“不行!”
谢知虞的话一出,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强烈反对,就说要试药,人选也应该是他们才对。
“我意已决,何况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谢知虞泛着冷意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他是我夫君,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是我夫君出了事,我又怎会独活。”
虽说本朝没有殉葬习俗,可她一旦真成了个寡妇,还是个尊贵的太子妃寡妇。她接下来的一言一行无不被任何人放大着审视,纵使活着也会成为下一任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的家族难保不会利欲熏心的为了名声,亲自勒死她,在对外美其名曰她是为殉葬而死。
她可以走在他前面,他绝对不能走在她前面。
哪怕她这样说了,李太医仍一口相拒,“夫人,就算你想要试药,你就没有想过到时候你也病倒了,谁来照顾老爷。”
“夫人,李太医说得对,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要考虑下老爷,何况我们在场的人,谁都比你更合适。”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沈从安神色古怪的走了进来,说,“我们找到了一个不久前刚感染疫病的病人,他说,愿意配合试药。”
谢知虞从不信天底下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发生,偏生就真发生了,不过在听到自己不用试药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谢知虞更想要知道,主动试药的人是谁,又在对方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是谁时,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又不敢去想这个答案,要真是她,那她欠他的,早已多到了还不清的地步。
“夫人,这里病人多,你还是别来了,要不然传染到你怎么办。”
谢知虞熬好汤药端回房里,先伸手探了下他额间温度,见高温退了不少,方才放下心来。
谢知虞想到他许久未沐浴了,知他一向爱洁,又不喜他人随意触碰,只能让婆子打了水进来,由自己为他擦身。
哪怕已经当了三年夫妻,彼此赤诚相见不止一次。
在为他擦拭身体时,谢知虞的眼睛仍不敢乱看,而是寻了条细纱布遮住眼睛,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本应该昏迷不醒的楼怀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谢知虞匆匆帮他擦干净身体后,才惊觉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身汗,又因天热,湿了的衣服穿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就准备去换件衣服。
原本她是应该去洗澡的,只现在封城中导致水源缺乏,有水也得先紧着病患和煮饭清洗药材。
谢知虞换好衣服后,正看见李太医拿着新药方匆匆而来,将其拦住,神色担忧道:“新的药方管用吗?”
被拦住的李太医眉眼间不复刚来的忧心忡忡,愁眉不展,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松懈,“那人试过药了,能退烧,晚点就能把新药方推广下去。”
谢知虞听到能退烧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人长期处于高烧中,要是迟迟没有降温,人多半会烧成个傻子。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试药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只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那人愿意帮忙试药,晚点拿一百两银子给他。”
“夫人心善。”
心善吗?谢知虞闻言只是溢出满嘴苦涩。
接过李太医递来的药方子后,就让懂医理的婆子下去抓药。
她不放心别人熬夜,就自个蹲在院中简易搭起的药炉子旁,拿着把小蒲扇蹲守在旁。
等药熬好后,用浸在水里后拧干多余水分的湿棉布盖在炉盖上,取下置于一旁,随后用瓷勺舀出里面的汤药,置于一旁放凉。
为何不直接在炉子里放凉,自然是怕炉子留有余热,会在不知不觉中把熬好的汤药煎糊了底。
端来熬好的汤药喂他。
“夫君,你得要快点好起来。”
谢知虞出来后,想要问关于叶采萱的事,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纵使她问了又有何用。
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又因她是夫君的心上人,所以并不会对此在意。
人趴在桌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原本只是打算小憩片刻,但实在是太困太累了,因为她自从赶来云城照顾他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带她绵长的均匀声响起时,原本躺在床上的楼怀玉起身走下床,看着最近因照顾自己,眼下泛起浅青的小妻子。
小妻子生得白,以至于眼下的那一抹浅青格外刺眼。
这些天他知道她照顾自己辛苦,曾多次想要和她坦白他根本没有惹了疫病,只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所有事情结束后,他在把一切和她和盘托出。
谢知虞好似做了一个梦,梦很长,又在醒来后什么都忘了。
她不是趴在桌上睡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床上,随后又很快释然,应该是丫鬟担心她在桌上睡着不舒服,才抱她来到床上的。
匆匆吃了几口饭后,就马上进到内室,见到正给夫君诊脉的李太医,原本停下的心再次提起,“夫君他身体………”
“高烧隐有退下去的迹象,晚点应该就会醒来,这段时间辛苦夫人了。”
谢知虞听到他晚点会醒来后,蓦然松了一口气,否则她怕继续烧下去,真将他烧成个傻子该怎么办。
等李太医走后,走至床边,伸手轻触他额间,感受到温度已经趋向于正常,跟着松了一口气。
楼怀玉迷迷糊糊中睁开眼,伸手抓住正贴上额间的手,“是你吗。”
谢知虞手腕被握住后,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夫君应该是把她认成叶姑娘了,因为夫君从未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夫君,我是谢知虞,我不是叶姑娘。”
“夫君,你先休息,我去找太医过来。”谢知虞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了什么,近乎是落荒而逃的出了房间。
等走出院子后,谢知虞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去哪里。
也许叶从文一开始就说错了话,夫君想要见的不是她,想要让来照顾他的人也不是自己,否则怎么会在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要见那位叶姑娘。
羡慕犹如藤蔓缠住谢知虞心脏,缠得她一度要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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