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林看了看缰绳,又看了看萧白露。
权衡一番后,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喝的那瓶很苦的药,是治疗失眠的。至于我,我的确受了伤,但还不至于连剑都举不起来,不会那么容易被强盗杀了的。”
“你早点说啊。”萧白露松开缰绳。
原来那么苦的药只是用来治疗失眠的。可她喝了那药后一点也没觉得困啊。
不过她喝过药之后察觉到不对劲,之后温之林就喝了她的假死药晕死过去,她与管事和温夫人等人周旋,紧张得要死,那个时候想犯困都难。
“你今天是不是没喝药?”萧白露问道。
温之林说道:“我走镖期间从不喝药,所以睡眠很浅,有风吹草动就会醒。不过你今晚找锦囊的发出声响太大了,我就算喝了药也会被你吵醒。”
萧白露反唇相讥:“这么说来,如果不是我,那探子就算到近前把你杀了,你也不会醒了?”
温之林说道:“自然不会。况且,如果探子能把我杀了,他一定也能杀了你。你并不愿和我一起死吧?”
“我当然不愿意!”
虽然温之林说他的伤不碍事,但谁知道他的话里有几分虚张声势呢?
若是那探子回报之后带着十几个甚至更多土匪过来劫镖,温之林恐怕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是土匪的对手,可他跟土匪打起来的时候,肯定顾不上她的死活。
想到这里,萧白露说道:“八字胡的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再跟着你也对你毫无用处,而你没了我,赶路的速度还能快一些,你就让我走吧。”
温之林问道:“你要回去?”
“我不回去。等你走镖回去后,你就跟我爹说,我走镖的时候被土匪给杀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替你告诉李玉,说你其实没有死,然后让他来与你会合,你们两个私奔?”
如果温之林肯帮忙,那自然是很好的,但是……
萧白露说道:“我觉得你没这么好心。”
温之林没有回答,萧白露猜想他是用无声的沉默表示拒绝,便没有再问。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温之林忽然开口问道:“你就这么自信李玉会等你吗?也许他已经放弃与你私奔,自己离开了。”
“不可能,”萧白露说道,“他肯定会等我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两个说好了要一起走啊,他自然不会抛下我一个人走。”
温之林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的话让萧白露感到莫名其妙,还有些愤怒。她忍不住说道:“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
温之林没有被她激怒,他只是平静地说道:“轻易相信别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萧白露更加生气,她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如果没有你这档子事,我跟李玉早就私奔了!李玉不是我在大街上随便遇到的什么人,我跟他都认识十几年了,从小就认识,我很相信他。”
“可你跟我不也认识十几年了?我们彼此之间就不信任。”温之林说道。
“你跟李玉能一样吗?!”
温之林听了她的话后没有说话,他若有所思,好像在想其他什么事,心思已经不在和她吵架上了。
看他这副样子,萧白露有些奇怪。
她和温之林、李玉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小时候虽然关系没有多好,但也时常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彼此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
温之林长大后做了长风镖局的镖师,与同为镖师的李琢关系越发亲密。
李琢是李玉的兄长,因此,温之林和李玉的关系也一直不错,直到四年前。
四年前李琢在走镖时被土匪杀害,当时与他同去走镖的温之林是十几个镖师中唯一活着回来的。
自从李琢死后,温之林和李玉的关系就疏远了,不仅不会特意见面,还会刻意互相避开。
不过温之林本来就是因为李琢的关系才和李玉熟识,李琢死后他与李玉之间不想见面也没什么奇怪的。
让萧白露感到奇怪的,是温之林在提起李玉时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温之林认识李玉也许多年了,温之林不可能不清楚李玉的为人,可他为什么对于她相信李玉这件事表露出如此明显的不满呢?
难道他和李玉彼此之间避不见面,不仅仅是出于尴尬,还有其他原因?
李玉为人宽厚,性格也和善,所以问题肯定不是出在他身上。
那么问题肯定出在温之林身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李玉不开心了,你们两个就闹掰了?”萧白露问道,“你因为对李玉不满,所以跟我说他坏话?”
温之林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所以到底是不是这样?”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又何必问我?”
萧白露没有说话。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会儿,萧白露忍不住问道:“四年前为什么会死那么多镖师?而且李琢的身手不是比你好吗?为什么你活着回来了,他却没有?”
温之林继续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话也变少了,萧白露想跟他吵架都找不到理由,因此憋得很难受,心里也越发不安。
眼看着距离徐州越来越近,萧白露想,若是等锦囊送到,她和温之林回去之后,她即使想跑也跑不成了,所以最好在路上的时候就快点跑。
温之林为了把锦囊及时送到,肯定不会偏移路线追她,她说不定能成功逃脱。
等她甩开温之林后,就先在外面避避风头,过一阵子她再回去找李玉,然后两个人一起走。
萧白露打定了主意,便开始规划逃跑计划。
因为只有一匹马,她又不会骑,所以她不打算骑马逃走,而是等半夜时分悄悄溜走。
只是温之林睡眠太浅,即使等他睡着后再溜走,也很可能会惊动他。
这天中午,萧白露和温之林来到一处小饭馆。
饭馆很小,店里除了掌柜的以外只有一个伙计,伙计忙不过来,只能让骑马来的客人自己把马牵去马厩。
温之林牵着马走了,萧白露进了饭馆找到掌柜的,对掌柜的说道:“我夫君睡眠不好,您店里有什么什么安神的汤药可以卖我?”
掌柜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她听了萧白露的话后面露难色,说道:“安神的汤药倒是有,但是我自己平时喝的,也不知道是否对症。离这里不远有家药铺,客官不如去哪儿瞧瞧?”
悄悄找掌柜的问药,她还办得到,但悄悄去药铺抓了药再回来,温之林一定会发现。
温之林随时都可能进来,情急之下,萧白露只好对掌柜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夫君最近几天没睡好觉,心情很不好,总是打我。”
“有这种事?!”掌柜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砍了我一刀。”萧白露说着撩起右臂的衣袖,给掌柜的看自己手臂上的伤疤。
这道伤疤是她小时候杀猪,刀没拿稳,自己划伤的,如今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掌柜的以为她的伤是被她夫君砍的,便义愤填膺说道:“他竟然敢伤人?你报官了没有?”
萧白露点点头,说道:“但我夫君执意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也不承认他打过我。”
“真是岂有此理!”掌柜的一拍桌子,说道:“安神汤药我送你。对了,你夫君喜欢吃什么?”
萧白露不知道温之林的喜好,但她想起之前在茶摊的时候吃的是面,就说:“汤面。”
“汤面好,”掌柜的说道,“汤面里容易下药。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让伙计把药悄悄放进你夫君的面里去。”
萧白露道了谢,掌柜的又说道:“我这里除了安神的汤药外,其他的药也有。你若是想让他永远醒不过来,我可以帮你。”
萧白露只是想跑,并不是想让温之林死,所以她谢绝了掌柜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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