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漪在库房里挑挑拣拣,把值钱的,能变卖的东西统统拿走,借口要在屋里练习沈越川布置的功课,让丫鬟守在门口,自己换上沈九思的衣服就出门了。
驮着一堆天财地宝,沈云漪熟练的绕到西街一处小院里,再出来的时候,已然是一副像是饿了很久的流浪小乞儿装扮。
刚出门,沈云漪一旁就窜上来一个瘦弱的跟个猴子一样的男孩:“老大,您终于来啦,您上次让兄弟们帮忙查探的将军府的事情有结果了,但真假参半的,我都整理好了。”
男孩脏兮兮的手从胸口衣襟掏出一本格外干净的小册子,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沈云漪。
沈云漪抬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收下册子,又将肩上的袋子丢给小乞儿:“十一,干得不错,这些东西照往常一样去拆解变卖了,别露出马脚,另外,去找小八小九,老地方,我有事情嘱咐他们去做。”
这被唤作十一的男孩闻言瘪嘴,但还是紧紧跟在沈云漪背后:“老大,要做什么,我也想参加。”
“你小子,才入门没多久,先好好跟着小八学,西南分舵那边事情虽小,但一有风吹草动都很关键,不容小觑。”沈云漪低头随便翻了翻册子,脚步飞快的朝着西街那边去,见十一依旧跟着他,才蹙眉收起册子,眼眸里有些不耐:“十一,无衣门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沈云漪眼神凌厉,十一顿时被吓得手脚一抖,不再胡搅蛮缠,听话的转身去找小八小九。
沈云漪收起册子,又抬手将头发弄乱了些,搓开脸上的煤灰,才出了巷子。
路人望去,只能看见一个坡着脚,佝偻着胸背的瘦弱小乞儿,沈云漪那平日里相国千金周身的矜贵气质荡然无存,看着简直就是从难民营刚出来的,她倒也不介意别人那嫌弃,退避三舍的样子,坐在街角等小八小九,闲暇无聊也没忘了小乞丐的老本行。
她颇为自在的盘腿坐在街角,一手磕着瓜子,一手拿着自己的破碗敲地。
叮咚一声,一个铜板砸入沈云漪面前的破碗,沈云漪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顿时展开一个无比灿烂又谄媚的笑,熟练的跪地磕头:“多谢好心人,祝您高升发大财,出门迎好运!”
但沈云漪还没抬头,额头就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抬眸一看,一个贵气十足,锦衣玉袍的男子正被一堆狗腿簇拥着,踩着仆从跪伏的肩背下马,而他的身份不难猜,那腰间可以闪瞎人的金牌俨然昭示着男子的身份。
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孩子,淑妃之子,七皇子安瑾云。
沈云漪微微眯眼,暗中观察着这被沈越川青眼有加的七皇子。
这七皇子在百姓里名声不算太好,小小年纪就暖房丫头无数,常日混迹勾栏瓦舍,喝酒听戏,斗鸡赛马样样不落。
沈云漪之前在玉清楼隐约听过安瑾云的风流韵事,只觉得他只是个骄纵跋扈的失权皇子,没太留心。
但现下,沈云漪看着安瑾云的一举一动,视线锁定他的腰间,心念微动,起身混着人群,晃晃悠悠的朝着七皇子那边走去。
“殿下,今儿这茶雅居的戏班可是时今京城最火的戏班子,一坐难求,我可是排了月余的座才拿到号。”安瑾云身边,一狗腿搓着手为安瑾云开路,笑容谄媚猥琐。
安瑾云只是挥挥手,看着那狗腿眼底不屑:“行了,今儿个唱的我满意的话,照拂你那宋家茶铺一二也只是我挥挥手的事。”
那宋狗腿腰更弯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沈云漪好笑,就在那狗腿转头开路之际,沈云漪借着人群,擦身略过安瑾云的身侧。
就如同一股微风,没人会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就在沈云漪嘴角勾起的一瞬,下一秒,沈云漪就感到后颈传来拖拽的力道,随即喉口被勒住。
“哪里来的小贼,敢偷本殿下的东西!”安瑾云拽住沈云漪的后衣领,好似抓到一只什么肮脏的老鼠一般,从她手里夺过金牌,又将她一手甩到地上,怒不可遏:“恶心玩意儿,给我打。”
沈云漪被摔在地上,嘴角莫名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就在周围拳脚要落下之际,沈云漪身形狡猾的跟泥鳅一样,面目委屈凄惨,哭嚎着扑向旁边路过的一匹青骢马。
那马儿很稳,没有被这骚动惊扰丝毫,就如同它座上的主人一般。
“大人救命啊,小人只是路过不小心撞到了这位贵人,他居然,居然诬陷我偷东西,还要打死我!”沈云漪往前爬了几步,抱住马腿,丝毫不但心这铁骑踩踏自己,仰面就是一顿哭嚎。
这马上之人,正是穆昭野。
此时,他一手拽着缰绳,背上背着箭袋和一柄看起来就极其重的弓箭,马后拴着一些野鸭野鸡,甚至还有一只山猪,似是刚射猎回来。
见此情此景,穆昭野只是微微蹙眉,冷淡的扫了眼沈云漪,视线又扫向下方看过来的七皇子,还不等他说话,他后方又策马上来一人,马蹄轻快,那人也轻快:“哟,你这小乞儿倒是会找人,怎么就抓到了咱们心肠又好,喜欢见义勇为的穆小少爷了。”
这言语中,调笑意味明显,但并无恶意,沈云漪侧眼看去,有些意外。
这人沈云漪认得,正是京城第一富商之子,段家段长风。
穆昭野嘴角扯了扯,瞟了策马上来的段长风一眼,语气还是那般冷的吓人:“今日射猎一箭未中,你倒是笑得出。”
“咳……”段长风面色尴尬了一瞬,懒得再理会穆昭野,翻身下马,抬脚轻轻踹了踹地上那看起来吓得要死的沈云漪:“喂,放手吧,他那马脾气不好,小心没被打死,被马一脚踹死。”
而段长风口里那匹脾气不好的马,正稳稳的站在路中,黑白相间的毛色独特至极,让人生畏,但此时,它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抱着自己马腿的人,鼻尖嗅闻片刻后,一动不动。
沈云漪总觉得段长风有恐吓她的意味,但还是很配合的松开了马腿,那双眼里,很有情感的盈满泪,但一抬眼,就对上了穆昭野垂眸看来的视线。
视线相触间,穆昭野眉间微不可见的蹙了下,沈云漪见状,怕他真不管闲事,开始嚎啕大哭耍无赖:“小人自有亡父,唯有一病弱老母亲等我讨饭回家,贵人如果愿意救我,我愿为贵人做牛做马!”
“嘿,你这小子,偷人东西还恶人先告状?”那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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