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见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闺蜜宋淼在聊天里提到的圈内人对盛怀绪的评价，除了天才、神颜，还有疯子、情感淡漠、疑似反社会人格。
完了，撞枪口上了。
她连忙道歉，拿出手机自证清白：“不好意思盛总，实在不好意思，我看错车了，我朋友说她叫了车到门口来接我，所……”
盛怀绪显然对她的解释毫无兴趣，拇指压着被撞疼的食指关节，淡漠嗯了一声直接上车，关门。
周雪见刚解锁的手机停在半空，这时来了一条信息。
宋淼：【保安不给未登记的车辆进，你到大门口来，下雨了，借把伞。】
信息一眼扫完，余光里那辆黑色的车正要离开，周雪见条件反射敲敲车窗。
刚敲完，她就反悔了。
车停住，里面的人显然也很意外，缓缓降下半截车窗露出半截侧颜，鼻骨高挺，长睫微垂。
盛怀绪没有看窗外的人，而是专注看手机，等待窗外说话。
车内晦暗，窗缝里透过来的低气压让人望而生畏。
事已至此，周雪见尝试开口。
她发挥长相和声音的优势，礼貌询问：“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盛总，我朋友来接我，可是她进不来，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能否行个方便，麻烦您的司机顺路帮我带到大门口呀？”
一阵沉默后，车内的人转眸看向她。
四目相触，盛怀绪一双深眸在薄薄的镜片之后如望不穿的寒潭，读不出情绪。
周雪见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听见心脏不安的突突声。
大脑有一瞬间短路，事后想想仍旧心有余悸。
长这么大，她周雪见还真没怕过什么，蜈蚣、蝎子、毒蛇、蟾蜍皮都毫无感觉，更不用说人了。
难搞的长辈她也遇过，胜在她长相十分受长辈喜爱，只要装个乖，撒个娇，没有搞不定的。
但这盛怀绪却带给她一种命悬一线的虚怕感。
眼皮不知为何怂怂耷拉下来，她看见车窗反射的自认为可爱灿烂的笑容比吃屎还难看。
心里暗暗道：盛思饶这个小叔叔真心比传闻中的还恐怖，我也是big胆了，竟然去敲人家车窗……
这时车窗又下降一些，周雪见看清盛怀绪那清冷镌刻的脸。
“坐副驾。”
“好。啊？啊？”
周雪见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将对方的话在脑中又过了一遍，才恍然大悟，“好、好的，谢谢您盛总。”
周雪见小心翼翼拉开车门，朝司机笑了笑：“麻烦您了哥哥，实在不好意思。”
司机抿嘴笑笑，表情五光十色，有种反差萌。
车内很快陷入沉默，幻影的隔音非常好，听不见外面的雨声，车内连个音乐都没有，周雪见甚至能听见旁边司机的呼吸声。
她发现盛怀绪的车里干净的像刚提的，什么装饰也没有，连星空顶也没有，空气中是极淡的皮香味，可见车载香薰也没有。
整个车里里外外都是黑色，唯一有点生机的就是面板上黑银相间如五线谱的浮雕了。
这个盛怀绪年纪轻轻的，生活得有多压抑多寡淡啊……
她乖乖坐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实在尴尬得难受，她偷偷朝司机看一眼。这位魁梧的保镖大哥嘴角竟然还在上扬中？有什么事这么好笑吗？
此时，后座的盛怀绪正在回盛思饶的消息。上一条是一张照片，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正准备开车门，结果手突然被车门撞的生疼。
照片中，周雪见一身精致素雅的中式绣花套装坐在繁花锦簇的餐桌边，含笑认真倾听身边长辈说话，她笑起来很好看，像化在口中的薄荷糖，清甜不腻，在一群名媛中的确独树一帜。
S：【定了？】
我爱睡大觉：【我妈和她妈正聊着呢，意外哦，竟然不是徐首富的女儿。】
S：【你是怎么想的？】
我爱睡大觉：【无所谓啦，和谁都一样。】
盛怀绪没再回，看看副驾座位。女孩纤瘦，完完全全被座椅遮挡，只闻见随着空调风飘来的淡淡香味。
刚刚盛怀绪上车的时候就闻见她留下的余香，熟悉、潮湿、遥远，他想了很久。
直到对方下车礼貌跟自己和司机告别，直到他坐在飞往东京的飞机上时，才突然想起来，是茉莉花。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不知从哪摘来一些茉莉花，特地翻出最名贵的花瓶养着。她说，没想到北欧的花店能买到茉莉花。她还说，古往今来，茉莉从来不是高雅、名贵的代表，甚至时常因花太小被忽略，沦为陪衬。
但这就是它的生命，它的独特之处。它不会因为太小太素净而放弃释放香气的权利。所以再贵的瓶子，它都配得上。
妈妈说茉莉，实际在说自己，在那之后的两年是盛怀绪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两年，妈妈好像从病中完全康复，家里时常有花有妈妈的笑。
他曾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烧烤店里，周雪见抱着宋淼的胳膊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要死了”。
宋淼无奈拍拍她后背：“姐姐，你用屁/股想也知道，我怎么会有幻影去接你呢？”
“我哪知道提前开溜的不止我一个……呜……我要死了……你是真没看到那个盛怀绪，真的太可怕了。”
汪甯急吼吼催：“快，快，发照片呐！听说本人非常帅啊，长得帅的人能有多可怕？”
周雪见将在宴会上偷拍的照片发到闺蜜群里：“脸是脸，眼是眼，别光看表面。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明明一张多情的脸，却有一双冰冷的眼……”
小姐妹们纷纷点开群欣赏起来：“老天，这是什么顶级神颜。”
“妈呀，帅我一脸。”
“五官好深邃，有点混血的感觉，不行，我想追他。”
“你？算了吧，你忘了人家说他是疯子，无情无欲，疑似反社会人格？”
“看起来不像啊。”
众人纷纷看向周雪见：“本人真有那么可怕吗？”
周雪见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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