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刺客经查证,正是反贼吴辰的儿子,其父就在这次平乱的名单中。
吴辰得知自己即将入狱,豁出性命保子嗣出逃。却不料那小子行事冲动,竟然按捺不住去劫持靖武王身边的人。如此莽撞非但没有救得父亲,反而害得自己也丢了性命。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萧拓内心有数,自然出手不留情。
自那日过后又耗去两天,邬婵被吓得说不出话,躺了一天一夜才缓过神。醒来刚没多久,不敢耽搁大队赶路的时间,努力撑住让大伙启程。
于是王府众人只能如约上路,对此萧拓当然清楚。不过见那丫头似是无妨,他并未多问。
横竖第一时间就唤了大夫,药也用了,针也扎了。女儿家胆子小,过几天想必会好些。
不过忆起她那夜的猛劲,倒叫人刮目相看。
年纪不大,心思却细。瞧出对方腿部带伤,千钧一发之际还能卯足劲往那撞。对于闺阁小姐来讲,尚算不错。
念及此,萧拓端坐在马背上。单手持缰跃过禁闭的马车,牵住马儿缓缓踱步。
既然都带了女人上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行得也就没有往常那么快了。毕竟邬家小姑娘才将缓过劲,倘若照他以前的速度赶回南洄,到时又惹出旁的毛病,更加拖延时间。
抛开这些顾虑,萧拓立时扬鞭。既然不着急赶路,他便持弓狩猎去。
留下马车中的红袖,仍旧惊魂未定,小心谨慎替主子掖上被角。透过车窗打量周遭,似乎还在为那夜的事情心有余悸。
想来也是,别说是她,就连同行的所有邬氏奴仆都吓了一大跳。好在小姐平安归来,毫发无损,否则他们当真要自责一辈子。
这样想,红袖当即握住她的手,柔声关切。
“小姐,快喝口水吧。您老实告诉奴婢,那日……可是吓坏了?”
姑娘停顿,略微摇首。
“事情已经过去,我已经没事了,你别太担心。”
婢女停歇语气急切。
“还说没事,怎能没事?您都连着做了好几夜噩梦,还怕拖累大家的步伐,指着要启程赶路。”
她还是那样的神情,平静垂首。
“既已看过大夫,我眼下无妨。大伙等着早日赶到目的地,不能因我一人缘由而耽误行程。”
语毕听人犹豫。
“那便是……”
邬婵定定抬眸。
“也罢,那大夫的汤药甚是管用。我喝了两天已有好转,再者南下风景绝佳。于我也是疗愈,你无需多虑。”
她的话像是安抚,红袖犹豫片刻,唯有泄气般。
“好吧,到了前面我再陪您下去走走,就当散散心。”
“好。”
她再度点了点头。
随着车轮滚滚,马车徐徐向前驶去。对此邬婵当然后怕,尤其想到刺客临死前的眼神。她那一撞当真用尽全力,沐浴时肩头仍有淤青,可见当时使了多大的劲。
只是那人要杀她,她又不能坐以待毙。如此思索,后背逐渐犯凉。
好在沿途风景得以治愈心灵,配上大夫开的药,几日下来好了些许,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这姑娘懂礼,常年被父亲留在京师,练就一些处事的门道。否则就凭她独身一人,如何能在那些贵戚女眷之间行走。
不过懂礼归懂礼,性子却不懦弱。尤其欺负到头上,比如那夜那个黑衣人。想到这,她抬眸望向远处,看着天边浮起的晚霞流光,心底渐渐翻腾。
由于队伍行得慢,中途下了场大雨。入夜他们未能赶到下一座城镇,只能在野外将就一晚。
这算是邬婵头一回睡在山林中,入眼漆黑一片。凉风卷过头顶树枝,静谧安宁的氛围,让人徒生一股惧怕。
不过只有一时,转身见到一众乌泱泱的侍卫,心里渐渐恢复平静。
许是顾及队伍里女眷多,在场男子生了三处火堆。众人围了圈,坐在广坝上取暖。
四月的气候不算太凉,稍适缓和就不冷了。许是这样的夜晚太过无聊,苏晋从马车中抱出两坛酒。配合架子上的烤肉,正好解闷。
待一切规整,萧拓也坐到了大石后方。只见他领口微敞,随意拎了酒坛。单独靠在一旁。举止散漫,神情不羁。
他的酒量一向不赖,年少时在军中就找不到对手。
烈酒入喉,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有意无意向河里打出几个水漂。
这一幕正好被迎面走来的邬婵撞见,视线一顿,下意识挪开目光。
红袖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没料到她会突然停下脚步,差点撞了上去。好在反应够快,当即止步,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发现正是靖武王。
对于这样的场景她哪里敢乱瞧,尤其对方还望了过来。婢女感到一阵恐慌,俯身行礼,立马朝另一边退去。
邬婵见势张了张口,见红袖撇下自己拔腿就跑,面上略显无措。回头刚想离开,发现某人意味深长扫了她一眼。想起前两次的帮助,她倒不能坐视不理。默默走近,规规矩矩拘礼。
“这么晚了,王爷还未就寝。”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搭话。
萧拓没反应,继续灌了口酒。
“时辰尚早。”
姑娘静静观察,言语客气。
“夜里凉,饮酒伤身,您还是早些安置吧。”
回以她的是简单的一个字。
“嗯。”
语毕邬婵又准备挪步,可脑中浮现某些场景,忍不住端端站定。杏眼漆黑明亮,粉唇微启。
“对……对了,那天的事,多谢您仗义解围。”
认真吐出一句,说完没等人回应,再度补充。
“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去歇息了。”
温柔的语调,夹杂几丝小心翼翼。明明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愣是让她如临大敌。也不知在怕什么,许是对方的眼神,亦或者他给她的印象。
怎知还未转身,酒坛忽而落地,随之而来沉沉的语调。
“身上的伤怎么样?”
她一愣,想起是指什么,便如实答道。
“实则无妨,只是有些淤青。”
萧拓无声打量,片刻后又一次拾起酒坛子。
“让苏晋给你拿药,马车里多的是。”
她听得明白,悻悻应下。
“那……好,有劳。”
说完当真离开了,提起步子往围帐方向走。远处火光打在身侧,映出纤柔的一抹影子。
男人的话向来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猜她定然还有别的伤,话不多说出言示意。
横竖他那多的是药,都是先前打斗时备下的。留着也是累赘,不如物尽其用。
头一次对话,彼此客套之余,略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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