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死了。
知道消息的时候苏禾正在给她种的瓦片花浇水。
因身体不适,这几日她消停了一些,没有出去找秋桃一起摘果子。
谁知秋桃却自己找来了。
秋桃风风火火、气喘吁吁的:“阿禾,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
“什么呀?”不知又是村里谁的八卦。
说来惭愧,她们二人每次凑在一起没什么正事,惯会偷偷摸摸说些别人的闲话。
秋桃“啧”了一声,拍她小臂:“哎呀,不是,是那个王二狗他掉河里死了。”
苏禾瞳孔微张。
秋桃牵她在一旁坐下:“就是我去泡澡的那个河,被发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搞得以后我都不想去了。”
苏禾脑袋空白一瞬,嘴唇蠕动,想要回复什么,却只剩沉默。
虽然她不太喜欢王二狗,但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她叹道:“怎么会突然落水呢?他难道不会水吗?”
秋桃摇头:“应该是喝醉酒了不小心掉进河里了,我听说昨晚他和一堆人喝大酒呢。”
苏禾感慨:“喝酒真是害人啊。咱们和他关系不好,给他随个份子得了。”
秋桃点头:“嗯。”
随即道:“王二狗死了,咱们村护村队的队长应该落到我哥头上了,那我岂不是跟着威风。”
秋桃下意识乐了,说完又捂住嘴,噤了声,转了转眼珠,偷偷说:“我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好像幸灾乐祸,我好坏。”
秋桃的哥哥和王二狗代表的是村里的两股势力,是出了名的不对付,两人较劲,跟两股拧着的麻绳似的。
但王二狗那队长当得,多半是仗着他叔是村长。
要论本事和人缘,年轻一辈里可就数秋桃哥哥最出头。
他对人也真诚,不像王二狗仗势欺人的。
秋桃那么想也无可厚非。
苏禾安慰她:“咱偷偷说,不打紧。”
两人相视,不由一笑,互相做了个“嘘”的手势。
*
夜晚。
苏禾戴上小兔半面,绑上臂鞲,行縢,佩上避秽驱虫的香囊。
依依不舍地和苍玄告别后便出了门。
秋桃早在门口等着,看苏禾出来就牵住她的手,二人欢快地跟上大部队。
秋桃夸她:“你的面具真好看。”
苏禾得意:“我夫君陪我找的,找了好久。”
“怪不得那么漂亮。”
苏禾哈哈笑了:“对啊。”
“听说你是从云梦来的,还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巡山活动吧。”
队伍里有一个新来的外地媳妇,领头的正热心地给她介绍。
苏禾秋桃两人便停下闲聊,也安静地听。
“苍梧野是传说中上古大妖‘千目妖’的埋骨之地。
据说其被卯日星君破法之后,眼珠化作了遍布夜空的星辰。
因此,苍梧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晰。
而每年星空最璀璨的一夜叫做星祁夜,也就是今天。”
这一晚,是属于提着萤灯出游的姑娘们的夜晚。
萤灯是用苍梧特产的“星萤草”编织成小篓环或口袋。
这种草平日里和其他的草无甚区别。
但在星祁夜时会吸收星光,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虽然,其实算出来的星祁夜不准,散发的微光也不过是滤了什么奇异的水。
不过姑娘们都很期盼星祁夜。
因为重要的不仅是这个夜晚,而是编织时的乐趣。
她们会将不能言说的爱语和对未来的期盼,低声诉说着编织进手中的星萤草里。
之后,姑娘们会去巡山,萤灯就会带着自己的心愿上达天听,让星星帮忙实现。
而且,巡山的时候姑娘们还要戴上面具。
因为戴上假面就代表真实的自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话。
从前这些苏禾也不知道,后来是秋桃和她说的,所以,她一直很期待星祈夜。
在悠悠的谈话声中,后山也便到了。
姑娘们提着灯,绕着山坡,一个挨着一个,迤逦地走着。
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洒在草叶上。
姑娘们手中暖光便也随着步伐,晃晃悠悠地连成了一条流淌的光带。
天星垂野径,心灯漫山峦。
萤光接星瀑,人间即银河。
苍穹明星点点,山头微光片片。
萤灯倒映着星罗的天,天上的星,又点亮了人间的灯。
一时竟分不清,哪一片是苍穹倾泻的银河,哪一片是少女提上山的星河。
秋桃提着萤灯照亮苏禾的脸,朗笑:“阿禾,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禾想了想:“我嘛,就希望和我家夫君还有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我要好好地过我这一生。”
秋桃:“那我也一样,我嫁村里,一辈子和你还有我哥过。”
“那你未来夫君呢?”
“哦,还有他。不过,肯定是我当家作主,他排老末。”
“哈哈,他好可怜。”
“嘿嘿,他该的。”
两个姑娘对上对方的眼,又哈哈笑了。
*
等巡山结束,苏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洗澡水苍玄一直加火温着,苏禾一回来就先去洗了澡。
在此间隙,苍玄去热了晚饭。
吃完饭,她就躺床上去。
走了几圈的山路,腿又酸又痛,脚底板也疼。
怎么躺都不舒服。
“夫君。”她把腿架在床屏上,拖长音调唤他。
苍玄忙完就过来了。
看到她的姿势,不必她多言,便懂事地过来帮她揉腿。
正值盛夏,夏夜也热,贪凉,苏禾只穿了件素色短裙襦。
露出的小腿在昏黄灯下泛着玉似的微光。
她的腿不是那种纤细的骨感,而是匀停柔韧的肉感。
从膝弯到脚踝,皆是恰到好处的肌理。
勾勒出了流畅弧度。
肌肤光洁,滑不留手,这让苍玄的指尖几乎要从她的肌肤上滑走。
所以他按摩的力道会格外重一些。
这让苏禾很舒适。
“腰痛不痛?”他按了一会问。
“好奇怪,也有点痛。”苏禾感受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在她后背轻轻捶了片刻,划到了腰侧,为她按摩。
“哈。”苏禾忍不住笑,打掉他的手。
“好痒。”她的腰侧莫名比其他地方敏感。
力道大一些倒还行,若是小了便会忍不住发痒。
他停下了。
她转而趴在床上,把双臂随意地放在枕上。
一手牵住他的手,继续放在那酸痛的地方:“用力一些才不会痒。”
他加大力度给她按。
苏禾眯着眼睛享受。
倏地觉得这个姿势怪熟悉的。
想起来苍玄有时候会从身后环住她,从后颈一路吻下去,弄得她发笑。
然后她也尝试过在他身上乱吻,可苍玄好像从不会痒。
顶多就是眉头微蹙,指尖颤抖,一副云淡风轻,仙人不扰的样子。
她突然有点不服,所以坐了起来,极轻极缠地亲了一口他的颈侧。
他眸色略沉,没有旁的反应。
苏禾狐疑地盯着他:“为什么你不怕痒?”
他斜她一眼,依旧气定神闲。
她眼珠子又转。
趁其不备,遽然伸手挠他痒痒窝。
他手指稍握紧,下颌紧绷,唇角牵起极淡弧度。
苏禾敏锐地发现了,加大力度,顺便出其不意挠了另一边。
苍玄果然再憋不住破功,失笑起来:“好了,别闹。”
她不依,继续挠:“夫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太累了,我让你多笑笑。”
他笑意盈盈:“这般以下犯上,看来是为夫平日太纵着你了。今晚……便让你笑个够。”
说完,用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再用一手钳住皓腕。
再将她的手高举过头顶,开始挠她痒痒窝。
苏禾刚碰到就忍不住破功大笑。
苍玄看着她笑得眼尾泛红的样子,那种本能的恶意再次袭来。
另一手倏地解开发带,绑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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