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看着陌生的面容,愣了愣,还是徐季青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他才回过神来。
徐季青浅笑着,目光不是特别的熟稔,漫不经心地应和了几声。
有人轻眯了下眼眸,打量着站在徐季青身后的林三千,直到徐季青微微侧了下身子,他抿了抿唇,“季青,这是你从哪里寻来的?”
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虽然不好男风,但若是有这样漂亮似妖的人,他不应该不知道。
徐季青皱了下眉,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那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说什么呢?这是我好友。”
“那你不介绍一下吗?”
徐季青拉着林三千入了坐,“你不用知道。”
那人咋了咋嘴,“如若你成亲,你带你夫人来逛青楼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苹果就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那人的胸口。
徐季青侧了下脸,“三千,你别介意,他们私底下就是这样不着调。”
林三千抬眸望了一眼,收回视线点了点头,隐约能猜到徐季青的这些朋友们应该也是些官爷。
他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在此处,他们这些做官的应该也不想自己喝花酒的事被外人知晓。
徐季青对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很轻:“别走。”
林三千将脸稍稍别开一点,“嗯,那你快点。”
从林三千可以记事起,他便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父亲还会对生病的兄长关心几句,对他近乎像是面对着一团空气。
他在这个家中是最不重要的,所以他也尽量不要给家中带来麻烦。
所以当徐季青不计较被他骗了钱,还愿意帮助他,他想到的是如何将这份恩情还回去。
况且徐季青提出的请求并不过分,当初是他害得徐季青喜欢上了男子,他现在陪着徐季青重新喜欢上女子,也是他应该做的。
林三千看着其他人身边都有姑娘作陪,而徐季青身边还是空空的,不免有些心急,伸着脖子,张望半天,不知说什么才好。
徐季青:“这些都不喜欢吃吗?我让他们换了?”
林三千摇摇头,“不是,我……”
好在终于有善解人意的姑娘注意到了他急切的表情,缓步走了过来,见到林三千,眼底闪过一抹迟疑,“公子?”
照理来说,在青楼中,小倌与她们是一样的,不存在地位高低,但如果客人有要求,那她也要委曲求全一下。
徐季青敛着眼眸,缓缓道:“你坐到我身边来。”
姑娘略有些诧异,但也有不少客人就是男女不忌的,她坐到了徐季青的另外一侧,刚想要奉酒,却发现自己与客人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有些许远了一点。
林三千想要动下手,手臂就碰到了徐季青,不知从何时起,两个人好像快要贴到一块了。
“你往那么一点,要挤到我了。”
徐季青没动,他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徐季青垂着眼睛,睫羽轻缠着,脸颊褪去了血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季青呼吸了两下,扯了扯领口,声音沙哑,“三千,我还是不习惯和女子……”
“从前养母对我并不好,经常动辄打骂,可能是那个时候,我就……”
林三千瞥了过去,姑娘想要给徐季青倒酒,徐季青都刻意避开了,看样子养母的确给徐季青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见徐季青额头泌出了冷汗,心中顿时不是滋味,本就是他骗人在先,如今为了让徐季青重新喜欢上女子,又逼迫了徐季青,心里的愧疚又重了些。
他拿出帕子给徐季青擦,“不如我们早些回去。”
林三千的话被很重的推门声给打断了。
不只是他被惊到了,包房内的其他人皆是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要动怒,可转眸看清来者,脸色又青又白,心有余悸地站起身来。
林三千对上闫珩彧黑沉的眼眸,手一抖,帕子掉落到了徐季青的腿上,还被徐季青捡起握在了手中。
“闫大人,您怎么突然……”
有人受不住空气中多出来的威压,身子颤得明显。
像他们这样的小官员,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闫珩彧。
除了畏惧,还有些许激动与好奇。
闫珩彧目不斜视,略微带风,径直走到了林三千桌前,额角微微绷起了青筋。
徐季青起身时,是想要将林三千拉起来的,他这样的小官,平时虽鲜少有机会能接触到丞相,但他还不至于认不出闫珩彧来。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林三千的手臂,闫珩彧阴恻恻的目光就落了下来,他半边身子发麻,用不上力。
林三千身子不受控地绷紧,闫珩彧的目光在站在徐季青身旁的姑娘身上划过,后又落了过来,一种彻骨的阴寒顺着脚踝侵袭而上。
他还是怕闫珩彧的。
不只是他签了卖身契,把自己卖给了闫珩彧,还因为以闫珩彧的身份地位,想要断绝他的活路只是一句话的事。
“不要脸。”
林三千懵懵地抬起头,闫珩彧转身离开,仿佛来到此处就是为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闫珩彧离开后,其他人皆脸色不太好的起身要走。
徐季青转到依旧没能回过神来的林三千的面前,有些诧异,“你和闫大人认识?”
林三千摇摇头,做家仆的,能说是和家主认识吗?
不知为何,他好像看到徐季青舒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林三千回到了刚刚租下的住处,他和他兄长已经搬出来,也是过了一天,父亲才发觉他们不见的,不过发不发现都一样。
比起父亲,有一人先找到了他的住处——曾经被他骗过聘礼的男人。
那人堵在他家门口,一边骂,一边问他讨钱,吓得他没敢出去,过了一天,他见到那人不在门口,这才敢出家门。
第二日,林三千去到丞相府前还有些担忧,但随后他就发现自己有些多虑了,闫珩彧根本不愿意见他。
他去找乌儿,却见乌儿要去扑咬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他瞧着那人有些面生,救人心切的他没想那么多,当即跑了过去,“乌儿,别咬人。”
说来也有些奇怪,前些时日,他都已经和乌儿说好了,日后不能随便咬人,乌儿也蹭了蹭他的手心,答应了下来。
与乌儿相处了几日,他便发现乌儿很聪明,从前乌儿会咬伤人,除了乌儿本身脾气不太好,有些恃宠而骄,便是有人故意纵着乌儿,将乌儿养成了这幅样子。
乌儿四个爪子在地上用力,留下明显的抓痕,这才堪堪停住了身子,它犹豫地看了看快被他吓尿的人,转过头来,扑到了林三千的坏中。
它低吼了几声,大爪子在林三千的身上不轻不重划了两下,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林三千被乌儿抓得有些疼了,和其他人比较起来,乌儿的确是更亲近他,但这并不代表乌儿乌儿面对他时脾气就会有所改善,如果他无法让乌儿满足,乌儿也是会发泄出来。
他蹲下身子抱住了乌儿,一边帮乌儿顺着毛,一边教育,“不行,不能吃人,我之前不是与你说过很多次……”
“闫大人,你的家仆都能替你教训乌儿了,还真是少见。”
林三千身子一僵,抬起有些泛白的脸,看到凉亭下站在宁安王身边的闫珩彧。
闫珩彧面无表情地冷冷地望了过来。
身后传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的闷响声,方才被他从乌儿嘴中救下来的男子跪在地上磕头。
“闫大人,下官知道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您还是放狗咬我吧,千万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林三千愕然看向男子,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管家拉到了一旁去。
他嗓子有些发干,“管家,刚刚那是?”
管家看了他一眼,“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官,你居然不先担心你自己。”
林三千怔了怔,他的确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做,但除了后怕,好像就没什么了。
管家顿住了脚步,语气比方才要沉重严肃的多,“明日是公子的生辰,你切莫再晚到府上了。”
“切记,切记,公子他……算了,你记得这件事情就行。”管家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好几遍。
他还想要问问管家为什么要专门告知他这件事,虽然他的确不知道闫珩彧的生辰是那一日,管家却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