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陛下曾多次为珩王指婚,其中不乏德才兼备、温婉端方之女,品行涵养是师照玉万万比不得的,但皆被拒绝,想来今日也不会例外。
况且左相摆明了不想要这门亲事,珩王也与左相不对付,没必要自讨苦吃。
“那便多谢陛下了。”
“怀青莫要急着推拒……”皇帝止话,猛地看向伏怀青,“怀青这是同意了?”
伏怀青颔首行礼:“过往诸多赐婚皆非臣之心愿,故而推辞。但师小姐心性纯粹,品性良善,与臣相宜,这门婚事臣应了。”
在场众人听见此话,纷然憋笑。
师照玉心性纯粹,品行纯善?莫不是珩王太久没出门,不知晓京城趣事!
皇帝本想直接拍案,却见左相神色,心生忧虑,还是问道:“不知左相以为如何?”
半晌,师正德应下:“一切皆由陛下作主。”
此言一出,大局已定。
两人跪拜谢恩:“多谢陛下。”
继而,许是见左相神情凝重,皇帝以倦怠为由托辞离席,命众人自行饮宴。
殿内诸人心思各异,面上却皆堆起笑意,纷纷出言道贺。
没了陛下约束,师照玉看向身边人,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却不难闻,反而使人沉静舒适。
若是陛下和师正德不同意,她可以去撒泼打滚强行要来这门亲事,毕竟成婚可以经常接触伏怀青。
实在不行,也不必成婚,届时想想其他办法博取信任,今日之举也算为他解围。
问及伏怀青意愿,她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却未曾想他竟亲自同意了,可……他为何会同意?
伏怀青注意到她的视线,并未回避,勾唇:“师小姐,满意了吗?”
师照玉觉察他的言外之意,原来伏怀青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他设下的局。
对视时,师照玉向来不是先行错开视线的人,这也是她的职业素养。因常年面对政敌、记者和镜头,又代表本国形象,她需要坚定地回答提问,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珩王殿下,我很满意。”
言语间,她神情坚定又温和,嘴角含笑,无懈可击。
一袭寒风入堂,伏怀青低低轻咳,行礼告辞。
午宴结束,乘轿撵回府路上,温令仪狠狠训斥了师照玉。
只当是自己平日太过骄纵,才使得她今日如此大胆,竟然当众掺和珩王的婚事。
却又无可奈何,此事已成定局。
反观师荣木,面上故作严肃,私底下悄悄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却被温令仪觉察,一巴掌拍了过去,两人皆被教训一通。
赐婚谕旨很快送至相府,两府互换庚帖,定礼,互换信物。
钦天监择定吉日,婚期落定一月之后,初春启蛰之时,万物辞旧更生,正合良缘新生。
相府千金与珩王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很快全京城都知晓。
饭后闲谈,众人皆叹:
“这相府千金见一个爱一个,骄横恣肆,近乎全京城的俊俏儿郎都被她调戏个遍,如今竟对珩王殿下动了歪心思!”
“哎,珩王素来身弱,偏偏还要遇上这等烦心事,着实可怜啊!”
“我怎地听闻是珩王殿下亲口同意的这门亲事?莫非是自愿?或不似咱们想的那般!”
“……”
不止外人,师荣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他懒散地单手撑头,半趴于覆了锦绒衬布的石桌,手中捻着桂花糯米糕,目光直直落在正对面品尝蜜橘的师照玉身上。
“阿姐,你怎地看上了珩王?”
师照玉将剥好的蜜橘递去,“怎么了?”
“你不是最讨厌病怏怏的药罐子吗?”
师荣木下意识地接过蜜橘,低头一看,提醒道:“阿姐,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即可,何必脏了手?”
“人是会变的,阿姐如今就喜欢珩王这一卦。”
师照玉用手帕擦着,故作发愁,“哎,可惜迟迟见不到未婚夫婿,也不知他近日如何?”
按照礼法,大婚之前两人不得相见。
“我倒是听闻珩王这几日去了永福寺静养,说是需以清修养病,佛前祈福压煞,不若……”
两人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
“好啊!”
姐弟一拍即合,趁人不备偷溜出去。
……
永福寺乃皇家敕建古刹,寺内香火绵延不绝,皆是城中世家百姓入寺祈福。
时序虽渐入回春,寒意仍在。
师照玉裹了裹锦袄,呵出白雾,踏过青石长阶,总算入寺。
习惯使然,她先行至佛前,取过清香。
师荣木瞧她此举,思量片刻,也一同拜下。
在师照玉的印象中,姐弟间感情极好,阿弟自小便粘着她,事事以她为先,一言一行刻意模仿,师照玉又极为疼爱,渐渐染上些恶习。
但他本性不坏,只是缺乏正确引导。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得知珩王在息心轩,那是他在永福寺常年休憩的地方。
只是礼法中男女有别,师照玉不能靠近息心轩;况且两人即将成婚,大婚前按理更不能见面。
“阿姐,你何时在乎这些了?”
说这话时,师荣木一脸认真,完全没意识到问题。
“阿姐不是说礼法规制贱民,咱们身份尊贵不必遵守吗?”
师照玉望风的头一顿,因地上湿滑差点摔倒,旁边的师荣木赶紧将人扶稳。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教导一番:
“我何时说过这般话?礼法约束世人,亦约束世家子弟,是阿宴记错了。”
师荣木还想说什么,师照玉却不给机会,她趁着四下无人快步溜走。
永福寺幅员辽阔,殿宇连绵,内里布局幽深复杂。
她早知晓伏怀青的行程,也清楚他会住在息心轩,甚至清楚息心轩的具体位置,只是得在阿弟面前装一装。
师照玉悄悄绕过月洞门,朝着院中望去。
院落静无人声,息心轩向来不许外人靠近。
伏怀青并未在室内避寒,正静静坐在院中的木椅上,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颈间。他衣料厚重,却依旧衬得身形单薄。
梵音隐约,阴沉天光落于他周身。
按照任务所言,伏怀青要谋反称帝,肯定不是真的废物王爷。
若没有城府,依皇帝的性子会直接杀了他,他活不到现在,这也证明他的聪慧多谋,他在藏拙,暗中积蓄力量。
搜集消息显示,珩王并非天生身弱,幼时被误关荒院,大雪侵骨,高烧濒死,落下旧疾。
他母妃也身弱,因郁结体虚、气血亏虚而亡。
但后宫争宠、皇子夺位,明眼人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查明真相,若还未查清,这倒是一个切入点。
师照玉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今日特意来试探伏怀青的态度,也想探查永福寺的内部情况,伏怀青会经常来此,这里或许别有玄机。
微凉的风掠过庭院,伏怀青将手中禅经翻页,随即轻咳起来。
师照玉微蹙眉头,心中忽地想:伏怀青身子这么弱,能活到称帝吗?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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