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照玉来到琴桌旁,看向完好无损的七弦琴,道:“这是被弄断的那把琴?”
“是。”墨秋辞不明所以,也想不通她怎么知晓这些事。
师照玉摸了摸琴身,手指勾响了其中两根琴弦,点评:“这琴不好。”
“此琴质地平平,想来入不得姑娘慧眼。”墨秋辞还是没明白她做什么。
“你琴艺不错。”师照玉随意坐在木圈椅上,偏头看她,“不比凤鸣轩的头牌差。”
墨秋辞回话:“奴家资质平平,琴艺粗浅,比不得楼里的头牌,是姑娘谬赞了。”
“不,你的琴艺很好。”师照玉顿了顿,“改日我让澜娘为你换把好的。”
墨秋辞默然片刻:“多谢姑娘。”
“张家二公子已死,你不必再忧心他会来找你麻烦了。”
师照玉看向屋内添置的器具,又道:“你来楼里多久了?”
“已有七载。”墨秋辞思前想后,还是实话实说,随即试探反问,“敢问姑娘是何人?”
“师照玉。”
墨秋辞抿了抿唇,显而易见有些紧张,又行了礼:“是奴家有眼无珠,竟没认出您来。”
“无碍,你又没见过我,认不出也是情有可原。”
她撑着头,语气满意:“澜娘对你不错,办事也算尽心尽力。”
墨秋辞原本低下的头缓缓抬起,努力使回答不着痕迹:“澜娘对大家都很好。”
“不,我的意思是,她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左相大人?”墨秋辞平和沉静,话音只浮着浅浅的困惑。
师照玉摇头,却没说明,说起另一件事:“还记得上次张家二公子来凤鸣轩吗?我们提前得知消息,告知了孟云泽,也通知了万长鸾她们,这才在关键时刻救下你。”
“那时,我们都在守着你。”
墨秋辞显然放松了警惕,但还是不愿完全信任她:“王妃,你与王爷只成婚不过一月。”
轻点侧鬓的手指停住,师照玉撩眉轻笑:“确实。”
气氛突然凝固,墨秋辞惊觉被套话,袖中的手下意识收紧,身子发僵。
她刚才说错话了。
师照玉从始至终都没有点明“我们”到底指的是谁,可那番话诱导性太强,使得她还是下意识将人联系到珩王身上。
现在,师照玉知道了这一切,保下墨秋辞的是伏怀青。
澜娘,也是伏怀青的人。
这一刻,墨秋辞只觉四肢发软,双腿无力竟跌到地上,心口突突狂跳,许久说不出半个字来。
师照玉若不是珩王的人,那就是左相的人。
此事若被左相知晓,不仅是她,整个凤鸣轩,甚至珩王都要殃及!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师照玉语气轻哄,起身离开椅子,来到墨秋辞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墨秋辞本是不信,却在对上那双安抚的眼眸时怔神,心中忽地安定不少,只莫名觉得应该相信她。
师照玉将人扶起,送到椅子上坐好,特意为她倒去一杯温水,只待她慢慢缓和过来。
“这样吧。”师照玉靠着琴案,温柔注视,“为了赔罪,我亲自送你一把琴。”
“不……”
“拒绝也没用。”
墨秋辞觉得自己看不懂师照玉,但又实在好奇,大着胆子问:“珩王殿下知道吗?”
“不知道。”师照玉想了想,“还请秋辞姑娘替我保密,如果可以,也不要告诉澜娘。”
“为何?”她到底想做什么?
“王爷还不信任我。”
师照玉看见她满眼不解,耐心解释:“我已买下凤鸣轩,后续行事皆在他眼下,他便会知晓我的良苦用心。有时候获取信任,不能看这个人说了什么,得看她做了什么。”
“我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你。”墨秋辞摇了摇头,可嘴上虽是这么说,神情却已经放松下来。
“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
“我帮你查清墨家失火一案,你替我隐瞒。”
墨秋辞犹豫着:“珩王殿下会帮我查清……”
她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承认了与墨家的关系。
“他不行。”师照玉扬起笑脸,拍了拍自己,“我可以。”
的确,若珩王真的有能力查清当年真相,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早该水落石出,可迟迟没有消息……况且珩王本就是自身难保。
但师照玉不同,她背后势力庞大,或许左相的人本就知道当年真相,亦或是……
“若此事是左相所为,你应当如何?”
“不会是他,我爹的处事风格可不是这样,至少……”
师照玉凝了凝眼,双臂交叠于胸前,不屑地笑笑,竟莫名骄傲起来。
“若真是我爹做的,你逃不掉,墨家全家上下一个都活不了。”
墨秋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怎么样,要赌一次吗?”
说着,师照玉微笑,朝着墨秋辞伸出右手,掌心朝着左侧,高度适中。
墨秋辞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一是犹豫要不要赌一把相信她,二是不理解这个动作是何意味。
下定决心后,她正想问此举含义,只听师照玉先一步提醒:“右手。”
右手?
墨秋辞伸出右手握住了她。
又在她的带领下轻晃。
虽然不解,但莫名觉得正式,仿佛二人在此刻才真正达成了交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师照玉琢磨着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准备向她告辞,视线扫过七弦琴时,顺手将琴抱起。
“这把琴送我吧。”
“这会发现你我见过面吧?”
“我来的这一路不少人撞见,澜娘迟早会知晓,不过你可以演一演,就说我欺负你了。”
墨秋辞想了想,觉得可行,最终点头。
师照玉朝她告辞,抱着琴离开,刚出来就看见门口等待的红刃和青刃,青刃手里还拿着笔椟,里面装着那只紫毫雀头宣笔。
“走吧,回府。”师照玉将琴塞到红刃怀中。
“梅小姐还在上面。”青刃提醒。
“没事,她此时乐在其中。”
……
回府途中,师照玉心心念念着此刻珩王府应当收下了许多礼品,只待回去挑选。
谁曾想,伏怀青将各家礼品尽数退还,硬是一个也没收下,真正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
望着空荡荡的前厅,她面上好一阵失望,随口问着旁人:“王爷呢?”
清晏:“王爷在书房。”
听罢,师照玉点了青刃同行,临出门前又想起另一件事,问:“春月如今怎么样了?”
春月是在庭院偷懒被发现的丫鬟,被青刃一脚踹得丢了半条命,按着日子算算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她先前冒犯了王妃,已打发去浣衣院了。”清晏回。
师照玉已迈出正厅,转身时注意到廊下条案上素白嫩黄的水仙,随即往外走了几步开阔视野,朝着院中胭脂贴梗海棠望去。
海棠半绽,瓣边带着浅浅莹白,微风掠过廊檐,花枝轻颤。
“清晏。”师照玉唤她。
“奴婢在。”清晏走到师照玉身侧,悉听吩咐。
师照玉侧头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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