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往日种种,她更加下定决心,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改变命运,改变那些悲凉的宿命,她不愿在看到寅州无辜的百姓们成了皇子夺权之中的牺牲品。
前世虞家选择站队在大皇子的阵营,驻守寅州的虞家人不愿因灾情的突然爆发,让皇帝对大皇子失望。因而极力压制隐瞒灾情,耽误了赈灾的最好时间,致使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痛苦离世,这些事让她对大皇子毫无好感,也不愿再看到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掌权谋私。
“女公子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听到屋里的动静时,在隔壁迷迷糊糊睡觉的霜绫赶忙跑了过来,自己虽然困的不行,但还是着急忙慌地过来搂住浑身颤抖着的芙月,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举止温柔。
芙月一开始已经控制好情绪,虽说有些因焦虑而不太自在,但当霜绫走过来时压抑的情绪如决堤般汹涌澎湃。
她一下子又想到那时和她在旱灾同生共死的日子,想到那段时间她们本就干粮匮乏,她还每次都偷偷把自己的那份省下一半来,放回去补充存货,害得最后自己一病不起,若非侥幸得救兴许真的没法度过难关。
她声音里含着些泣声,撅着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么晚了你先去歇息吧,别被我给耽误睡觉了。”
霜绫看出她情绪的低落,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女公子睡不着若是想和我聊聊天也是可以的,我现在也不太想睡,不如我们说些话,解解闷。”
芙月感激地点点头,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她的怀里,轻轻道:“霜绫,你知晓那位谭夭大人有什么嗜好吗,我想要和他打交道,想着投其所好却又不清楚他喜欢些什么。”
霜绫听到这个就有信心了,有些花痴地笑道:“谭郎君涉猎的领域可是很广泛的啊,吟诗作赋样样精通,吹笛奏曲也是非常拿手的,不光如此他还很是喜欢下棋,常与人切磋,棋艺堪称一绝。”
芙月了解后又有些苦恼,他的这些爱好自己大多都不太擅长,不免有些烦闷而嘟囔了好几句。
她有心想拉拢还未明确立场的谭夭,以对付未来将步步高升的大皇子。她依稀记得前世此人乃大皇子帐下第一谋臣,在大皇子门下屡立功勋,拉拢一直不站队的虞家、打击其余世家大族等关键谋略都是他协助办好的,诸多功劳让本来不受重视、庶子出身的大皇子逐渐获得病恹恹的宁正帝青睐,几载间这位卑微的皇子一飞冲天,逐渐独揽大权。
故若她想釜底抽薪,一举削弱大皇子的羽翼,阻碍其韬光养晦,一举夺权,则只能从此人下手。若能与他结识,与他熟悉知他所念,则能投其所好让他弃暗投明,便是她的目标所在。
还是深夜时分,芙月不想在扰了霜绫歇息,便让她回去不必担心自己,她则躺回床塌上许久才昏昏入睡。
翌日晌午,她慵懒地起来换上衣裳,她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暗叹昨晚梦做多了睡得不踏实,摇了摇头正欲去膳房找些吃的,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很是焦急的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见是霜绫拿着个请帖跑了过来,她有些好奇地走近取过请帖,看了看惊觉居然是那位自己一直念叨的谭夭给的,对方邀她今夜去醉蝶楼上等雅间听雨轩一见,她下意识皱紧眉头,半信半疑地打量着这份来路不明的请帖,内心疑窦重重。
霜绫弯着眼睛,有些欢喜地笑着,见自己女公子不似想象中那样激动,不免有些疑惑地凑上前问道:“女公子,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寻到契机和这位谭郎君结识吗,如今他居然主动相邀,您却为何不喜反忧?”
“自然是高兴的,可也很奇怪啊,”芙月用手拿着请帖贴在眼前上下晃了晃,沉吟片刻,慢慢道,“我应和他并无关联,他怎么会想到结交我,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借我来接近阿父?”
霜绫似懂非懂地微微颔首,眨巴了下眼睛,道:“女公子既然心怀疑虑,又不愿错过这个机会,不如去见见他不就所有疑虑都能迎刃而解了嘛!”
芙月捏了捏她圆圆的脸颊,浅笑着点点头,道:“我们家霜绫真机灵,那你便去给我找些好看点的衣裳,给你家女公子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吧!”
霜绫嗯了一声,嘻嘻笑着便撒腿往屋里跑去,美滋滋地翻找起好看的衣裳来。
临近夜晚时分,一辆华贵的马车从云昌侯府里驶出,芙月坐在其上心里忐忑地看着窗外,脑海里一直猜测着他寻自己所为何事,前世他们乔家此刻已经分崩离析,与他毫无瓜葛可言,如今情况有些细微变化,未曾想他会有心和她产生交集,这让她又憧憬又忧虑。
马车缓缓沿着江岸驶过,芙月远远望见那朦朦胧胧的酒楼轮廓,内心紧张起来,忽然感觉鼻尖上染上一丝凉意,似是有雨滴缓缓落下,她把头缩了回去,耐心等待着马车靠近醉蝶楼前,慢慢停了下来。
跟着酒楼伙计往二楼深处走去,芙月脚步匆匆,额前汗滴流落,当她走到那处缓慢敞开来的竹门前,有些胆怯地退了半步,探了探脑袋,往里看去。
却见一个着朴素青衣的男子席地而坐,青丝飘散,唯有根竹簪潦草插于其上,显得很是单调,整个人不加任何打扮却独有一番雅致风情,少女不禁呆滞了一阵,咽了咽口水,心跳停了半个节拍。
那人若有所察地回过头来,朝她看去,笑容满面如晴日出尘般明媚,芙月愣了愣,讶异地认出这位俊朗的男子竟是那日帮他抓住窃贼的好心公子,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惊叹地开口说道:“啊,原来你是就是那位传闻中风雅绝尘的谭郎君啊,当真是没想到,我还疑惑怎么会收到醉蝶楼的请帖,原来是你送来的啊!”
谭夭浅笑着点着头,嘴里轻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认得出我才没说,毕竟凭我这张脸,京中女郎大多都对我有些印象来着。”
他说得虽轻,但芙月还是听清了,她有些没忍住笑出声来,暗道他还挺自恋的,但也没当面吐槽什么,只是因内心困惑消解而心安许多,神色也自然平静下来,笑着问了句:“谭大人送请帖来,莫非是我那碎裂的玉镯您真的修好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期待之意满满流露,谭夭微微一怔,平息了下乱了的情绪,站起身来,修长的手取过放在桌上的那个荷包,轻轻地拿起来递给了她。
芙月拆开来看到几乎可称得上完好无损的半块玉镯,惊喜地笑出声来,满是感激地向他道谢数声,心情明显轻快许多。
窗外黑蒙蒙的,夜色浓郁,谭夭侧过头来看了看窗外朦胧烟雨,轻轻低下头来,掩盖住自己泛红的脸颊。他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羞涩,他小心翼翼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神情自若地说道:“女公子,今夜月色难得如此好,不如随我坐于床边雅座前,一同欣赏窗外这轮皎洁圆月,你看可好?”
芙月轻轻点了点头,步伐缓慢地走到窗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往外看去,清瘦的少女只是静静地坐着便如美景般让人陶醉,任凭谭夭再般沉稳也有些乱了心绪,僵硬地坐在他对面,别扭地侧过头来,故作平静地看向窗外。
萧萧疏雨乱风荷。微云吹散,凉月堕平波。
月光洒在雨水上,在微风裹挟下朝着窗内飘来,如柳絮纷飞,似雪花飘舞,慢悠悠地抚过他们的脸颊。
细细烟雨飘落在江面之上,滴滴答答,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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