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义明的表情变了一下:“凤介在术法上的天赋,九条家的老人都知道,但他的身体太弱了,没法像正常人那样参与家族事务,所以龙一郎做了一个选择,让弟弟放弃继承权,专心研究术法,而他自己,则掌握了家族所有的实权。”
“这不是什么秘密,”九条义明说,“当年的事情,族里都知道。”
“对,这不是秘密,”太宰治点了点头,“但有一件事,可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他抽出另一张纸:“凤介先生在签署这份文件的同时,还做了一件事,他用自己研究的一种术法,一种禁术帮助兄长‘清除’了一些障碍。”
“什么障碍?”九条义明追问。
太宰治:“当时九条家有几个旁系的亲戚,对龙一郎先生继承家主的位置有异议,他们联合起来,想要在族会上提出反对,但在族会召开的前三天,这几个人同时病倒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发烧、头晕、浑身无力。医生说查不出原因,休息几天就好了,但族会开不成了,龙一郎先生顺利继承了家主的位置。”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
九条雪乃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几个人后来都好了,”太宰治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任何后遗症,但龙一郎先生知道,这不是巧合,是凤介先生用术法帮了他。”
他顿了顿:“而那个术法,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九条义明问。
太宰治:“凤介先生的身体,从那以后,凤介的身体越来越差,不是肺痨,肺痨是后来才得的。是灵力透支,他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力,帮兄长铺平了路。”
九条直人翔坐在对面,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凤介先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宰治看了眼九条直人,“他也知道后果,他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兄长大人需要这个位置。我能给的,就只有这些了’。”
说完,太宰治给了我一个眼神,我把怀里的盒子放在桌上,取出日记本。
纸张在灯光下泛着旧黄。
“凤介先生在日记里写了很多,”我把日记本对着大家,翻开页面,让他们确认这是九条凤介的字迹,九条明义几个人纷纷凑上前辨认,“他写他对兄长的感情,不是怨恨,不是嫉妒。是一种很复杂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有崇拜,有不甘,有想要被认可的渴望,也有一种很深的、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我停顿了一下。
“守护。”
“他想要守护兄长,不是因为义务,不是因为家族的规矩。是因为他觉得,兄长是九条家的支柱。只要兄长好好的,九条家就不会倒。”
“所以他在死前,完成了那卷式神契约,他把自己最后的意志封存在里面,等到兄长需要的时候,它会保护他。”
我越过众人,望向九条直人:“但他没有料到一件事。”
我:“他没有料到,有人会把他的守护,变成武器。”
窗外庭院里掠过一阵风,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九条直人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巫女小姐,你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用白纸裹着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从祠堂香炉里取出来的灰烬,里面有血饲的痕迹,用血饲来激活式神契约,这不是凤介的本意。”
我转向九条直人:“请问直人少爷,你对式神契约做了什么?”
九条直人没料到我会当着九条族人的面如此直接地揭发他的罪行,他做贼心虚,拍案而起吼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式神契约,你在血口喷人!”
“你不知道?”我不紧不慢道,“那直人少爷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指纹会出现在祠堂暗格的木板上?为什么你的书房里有一本关于血饲术法的笔记?为什么——”
“够了!”九条直人愤怒地指着我,“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来路不明的巫女,凭什么在九条家的族会上质问我?”
太宰治眼神微冷:“琉璃小姐对你的每一件质控,我都有过调查,已经获取了确凿的证据,需要我当众展示出来吗?”
说完,太宰治的手伸向自己的风衣口袋。
武装侦探社在横滨是响当当的存在,九条直人不疑有他,被太宰治这番话震住,脸涨得通红,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承认:“我是九条家的继承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族!父亲他已经老了,他的那些决策会把九条家拖进泥潭,我只是想让他早点退下来,安享晚年,这有什么错?!”
九条雪乃跌跌撞撞地扶着桌子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望着儿子:“直人,你……你怎么能伤害你的父亲!”
“我没有害他!”九条直人咆哮,“我只是想让式神去影响他,让他觉得累了,觉得该休息了,我没有想害他!我只是——”
“只是学艺不精。”太宰治接话道。
我看向众人,解释道:“血饲是最粗暴的控灵方式,直人少爷用它来强行扭曲凤介先生的执念,但凤介先生的执念是守护,所以式神不会服从任何人的自私的欲望,它只会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直人少爷的血饲让它混乱了,它开始暴走,无差别地攻击所有和九条家血脉相关的人。”
太宰治从桌上拿起那张纸,上面记录着大友管家提供的线索:“九条家主卧室里的翻书声,是式神被激活后在找东西,它在找凤介留下的守护的指令,但它找不到,因为指令在你的血饲里已经被扭曲了,它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它只能不断地释放怨气,侵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
他看着九条翔:“你父亲的病,是你亲手加重的。”
九条直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我只是……”他痛苦地捂住脸,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在无力地辩解,“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父亲总是觉得我不行,觉得我做不好,我想让他知道,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做成一件事……”
他轻声,一遍遍地呢喃:“我只是想让父亲看看我……”
九条义明缓缓开口:“直人,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总觉得你不行吗?”
“因为你像他,”九条义明说,“太像他了,他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同样的事,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用错了方法,伤了对的人,他花了三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他没有来得及教给你。”
九条直人抬起头,眼眶通红。
九条雪乃身子晃了一下,但她没有扶任何东西,慢慢走到九条直人面前。
直人站在那里,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抬起手,给了九条直人一个巴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