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月亮还没升起来
等卡卡西吃完便当,天已经快黑了。
雏田把空便当盒重新包好,抱在怀里,向他道别。
“卡卡西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卡卡西靠在床头,刚从昏迷中醒来,脸色仍有些苍白。可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懒洋洋的弧度。
“路上小心哦,雏田。”
他说得很自然。
雏田却因为这句话,心口轻轻一跳。
只是很普通的叮嘱。
可从卡卡西老师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她真的被人好好放在心上了一样。
她低下头,耳尖红红的。
“是。”
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
卡卡西还在看她。
不是很明显的注视,只是懒懒散散地抬着眼,像随意,又像一直没移开。
雏田被他看得脸更热,抱着便当盒小声说:
“卡卡西老师也要好好休息。”
卡卡西眼睛弯起来。
“嗯,老师会尽量。”
又是“尽量”。
雏田想起他们之前的约定,忽然有些不放心。
她站在门边,声音很轻,却认真得过分。
“不是尽量。”
卡卡西微微一怔。
雏田低着头,手指攥着便当布巾,脸颊红得厉害,却还是把话说完。
“是要好好休息。”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卡卡西看着她。
小姑娘明明害羞得不敢看他,却又固执地站在那里,像是非要替他把这件事订下来不可。
她总是这样。
平时软得像一碰就会缩回去,可一旦认真起来,又意外地不肯退让。
“好。”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我会好好休息。”
雏田这才像松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卡卡西老师。”
“晚安,雏田。”
晚安。
她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她胸口那点紧绷才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幸福感。
卡卡西老师醒了。
吃了她做的秋刀鱼。
说很喜欢。
说以后还想吃。
还答应她,等她长大以后,会教她那个大人才能学的忍术。
虽然这件事要保密。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雏田想到这里,脸又热起来。
她抱紧便当盒,低着头往外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医院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她走得很轻,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整个人却像被什么温柔的光包裹着。
连奈久护士在护士站看见她,都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心情很好呢,雏田。”
雏田一惊,立刻抬头。
“有、有吗?”
“有啊。”奈久护士笑着说,“脸上都写着呢。”
雏田的脸一下子红透。
“我、我只是……”
只是卡卡西老师醒了。
只是便当被吃完了。
只是今天好像发生了很多让人高兴的事。
可这些话怎么说都像很奇怪。
于是她只能低头,小小声地说:
“因为卡卡西老师醒了。”
奈久护士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点。
“你这几天一直来看他,他醒了,你当然会高兴。”
雏田怔了一下。
“奈久小姐知道吗?”
“当然知道。”奈久护士把记录本合上,“你每天都来,又总是坐得那么安静。病房里有你在,感觉都没那么冷了。”
雏田呆住。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小小的守候,也会被别人看见。
她低下头,心里又暖又酸。
“我只是……想让卡卡西老师不要太孤单。”
奈久护士笑了笑。
“那你做到了。”
雏田抬起眼。
“做到了?”
“嗯。”奈久说,“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有人惦记着,就已经很好了。”
雏田抱着便当盒,慢慢点头。
她走出医院时,夏夜的风迎面吹来。
不冷。
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味,也带着远处街道上刚刚点起的灯火气息。
她沿着街道往日向家走。
木叶还在修缮,很多地方仍旧能看见战斗留下的痕迹。可夜晚的街上已经有人出来散步,孩子们绕过堆在路边的木料追逐,店铺的帘子重新挂了起来,昏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像受伤的村子正在一点一点恢复温度。
雏田抱着空便当盒,忽然轻轻笑了出来。
很轻的一声。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真的会不由自主地笑。
以前她难过时也很少哭。
因为怕被人看见,怕给别人添麻烦,怕自己的情绪让别人为难。
可现在,她只是走在夏夜的街上,只是想起卡卡西老师吃便当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当然想吃啊,雏田”,就觉得心口满得快要溢出来。
幸福原来也会让人想哭。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
夜空里只有星星。
从前,她总是看向白天的太阳。
鸣人君像太阳。
热烈、明亮、不会被嘲笑击倒,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大声说出自己的梦想。
她仰望那样的光。
因为自己没有。
她也曾经看过夜里的星星。
那些星星很努力地亮着,可只要太阳升起,就会被完全遮住。以前的雏田看着星星,总会想:再努力也只能这样吧。
可现在,她忽然不这样想了。
星星不是太阳。
也不需要在白天和太阳争夺光芒。
它们在夜里亮着,安静,却并非没有意义。
就像她。
就算走得慢,就算光很小,就算不能像鸣人君那样耀眼,也不代表她没有存在的意义。
可是……
为什么今天没有月亮呢?
雏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忽然生出一点细微的失落。
明明星星很多。
明明夜色也很漂亮。
可是她却忍不住想:月亮为什么还没升起来?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让她有些茫然。
她以前很少特意寻找月亮。
可最近,只要想到夜晚,想到温柔又遥远的光,想到会在她快要摔碎时接住她的人,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银灰色的头发和那只弯着的眼睛。
卡卡西老师像月亮。
不如太阳热烈,却总是在她最害怕的时候,轻轻落下一点光。
她被这个比喻吓了一跳。
脸颊又慢慢热起来。
怎么能这样想呢?
鸣人君才是她一直仰望的人。
卡卡西老师是大人,是前辈,是老师一样的人。
而且,他只是对她很好。
对很多人都会很好。
她不该因为被照顾过,就把这份温柔想得太特别。
可是心里那点失落没有因此消失。
月亮还没升起来。
她忽然觉得,星光有些刺眼。
----------------------
回到日向宅时,雏田没有像从前那样贴着墙边走。
她抱着便当盒,从正门进去,遇见佣人时,还会主动轻声打招呼。
“晚上好。”
佣人愣了一下,才低头回应。
“雏田大小姐。”
雏田继续往里走。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今天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不是衣服,也不是发饰。
而是神情。
她还是柔软的,还是安静的,可眼睛里有光。白色瞳孔不再总是躲闪,脸颊带着夏夜吹出来的浅红,唇角微微弯着,像心里藏着一件很珍贵的小事。
她本就生得漂亮。
平日里因胆怯和低头,把这种漂亮遮去了大半。可如今她因为幸福而发亮,那份清透的美便再也藏不住。
像被暗处放了太久的玉,终于在掌心里暖了一点。
日足远远走过来。
雏田停下脚步,行礼。
“父上大人。”
日足看了她一眼。
他很少真正细看自己的长女。
从前看她,更多是在看一个不合格的继承人,一个让他失望的孩子,一个柔弱、犹豫、无法承担日向未来的人。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雏田长大了一点。
不是身体上的长大。
而是她站在那里时,不再像随时准备退到阴影里。
仍旧温顺。
却不再那么灰暗。
日足沉吟片刻,问:
“卡卡西醒过来了?”
雏田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是,父上大人。卡卡西老师已经醒了,精神也好多了。”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比平时轻快一点。
轻快到日足都听出来了。
他看着她,心情微妙。
这个女儿似乎正在被很多他不知道的人和事改变。
她因为一场战斗站起来,又因为别人的关心而开始发光。作为父亲,他本该更早一点看见。
日足没有说这些。
他只是淡淡道:
“他醒过来了的话,就抓紧时间好好练习吧,雏田。”
雏田怔住。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
“是,父上大人。”
只是很普通的话。
甚至称不上温柔。
可是雏田却觉得眼眶一热。
父亲在关心她。
用严肃的、平淡的语气。
他说好好练习。
不是无视她。
不是连她回来了都不看一眼。
这已经很好了。
真的很好。
日足离开后,雏田仍然站在原地。
“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她低声说。
“把这段时间因为照顾卡卡西老师而落下的部分……”
“雏田大小姐。”
身后传来声音。
雏田回头,看见宁次站在廊下。
他向她行礼,姿态仍旧恭敬,可眼神里的冷意已经淡了许多。
“宁次哥哥。”
雏田轻轻叫他。
宁次看着她。
庭院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抱着便当盒,眼睛还因为刚才父亲的一句话微微湿润。脸颊带着浅红,唇边却有忍不住的笑意。
她看起来很幸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