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
【“少君说得对。”】
建元三年的四月里,京兆府尹结了那些失踪卷宗,调任到户部,稽查天下人口。
衙门里,那些厚重的卷宗一车一车的搬到仓库里,尘封起来。
衙门外,找到孩子的父母抱在一起,相依着回家。
近几年失踪的,找回来的及时,又有京兆府尹帮忙隐瞒信息,倒没什么闲言碎语,闹不出风浪来。
只是远了许多年的卷宗人口,有些找回来后傻了、疯了、**、还有被拉到窑子里的,个个都形貌凄惨,无一人来认领。
京兆府尹按着报案人去找,大部分人家都紧闭门窗,不愿承认衙门里头的傻子疯子是他们走丢的孩子,更有甚者道:
“那孩子托梦给我,说是已经去了,家里都立好了牌位和衣冠冢,怎么能是我家的孩子呢?”
衙门里空出来的房子不多,这些人挤着待了几天,衙门里的米粮消耗日益增大。
眼见着自己无法,京兆府尹只能厚着脸皮进宫,将此事上报。
宋停月怀着七个月大的肚子,靠在宽敞的软椅上,公仪铮托着他的腰慢慢揉,缓解胎儿带来的压力。
京兆府尹见此情景,低着头不敢看,迅速将现状上报。
宋停月听到那些人家的反应,胃里一阵恶心,干呕着吐.出一些酸水。
“都是哪些人?”
公仪铮目光阴冷,“怎么,觉得孩子丢脸了、不愿意认了?”
他未曾经历过,却也听停月说过一些事情。
有些被拐了找回来的孩子,进寺庙还算是好的,就怕那户人家觉着孩子污了门楣,一定要逼死才好。
可这事,又跟孩子有什么干系?
孩子们无辜,如今被外人磋磨,又被家人嫌弃,心里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他伸手给停月接了酸水,又给青年擦嘴,紧张地盯着,“还好么?”
声音温和,竟不似刚刚的凌冽。
宋停月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说:“陛下,我有一个地方,能安置他们。”
“京中这几月打拐子打的轰轰烈烈,他们生活在这里,必定会被人议论,恰好我那药房要往南边开去,我的外祖也在那,不如悄悄送他们去南边生活?”
“那边没人认识他们,想来也是个新的开始。”
“那就照少君说的办。”
京兆府尹连连应下。
公仪铮想了想又说:“将不愿认孩子的名单交上来一份孤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孤还是觉得既然觉着孩子这样丢脸想必是家里极为清正的人家。”
“孤可得好好看看他们的表现才是若是有一丁点的不好也别怪孤心狠手辣。”
京兆府尹为他们默哀。
说得难听点当今陛下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先帝害他、诸位皇子害他他便毫不顾忌的砍了报仇。
何况是这些随时能被替代、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官?
宋停月听见了“陛下若是看不惯他们远远的打发了就是。”
“之前打下的西域不是还没整合好么便派他们去如何?”
“少君说得对。”
公仪铮赞同:“既如此
此事解决京兆府尹自觉退下刚刚踏出殿门机灵的内侍就把门关上连带着外头的帘子也放下来认真的守着。
京兆府尹:“............”
这么一弄就算陛下不想做什么也得是做了。
啧啧啧年轻人啊就是猴急。
“陛下不、不是早上才......”
宋停月扶着公仪铮的肩膀面色微红。
陛下又在他胸口拱着明明什么都没了却一定要在这呆着最好被那两团小雪桃夹着脸。
可哥儿不似女子如今这个尺寸已经是极限了顶多是给陛下一个算是柔软的地方埋着。
“月奴你不懂。”
公仪铮振振有词:“奶水被孤吃完了可奶香味还是有的再加上月奴一身的香气孤闻着就馋了自然恨不得日日夜夜地都埋在这里好呢!”
一想到这未出世的孩子能有如此温暖的巢穴公仪铮就嫉妒。
一想到孩子出生后他就不能埋在停月的胸口公仪铮就想发疯。
他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
“陛下!”
宋停月轻呵:“陛下若这样还上不上朝了!”
难道上朝也要埋在胸口么?那成何体统!
公仪铮跟他闹起脾气来:“难道孤在月奴眼里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么?”
他怎么可能上朝的时候还埋着?
他怎么可能把月奴给别人看到?
当然是私底下给自己一个人看!
宋停月知道自己一时嘴快伤了公仪铮的心安抚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宋停月耐心道:“陛下我只是觉得总是这样影响不大好况且陛下今日吃得够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今日要换第五条肚兜了。”
之前只有单单的奶渍时宋停月最多一日两换可自从陛下吃上瘾了一天七八条都不够用。
尚衣局备了一百条的肚兜不到一个月就被挥霍完了连夜赶制。
“那还不是月奴不肯脱了孤一时没接住就洒出来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
宋停月发现陛下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有哪一点不依就一个劲的闹、一个劲的磨非得等到自己松口才好。
怎么成这样的?
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陛下幼年艰辛如今有人爱了就稍稍放肆了一些。
陛下定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多么喜欢他才会这样闹。
他应当制止的。
可他一想到陛下幼年的心酸便觉得纵就纵了吧。
反正在旁人面前陛下还是威严正经的。
只是人后粘人一些罢了。
这样想着宋停月便点了下男人的鼻尖“那往后陛下随便吃好不好?”
不过是被吃上几下而已不算什么的。
公仪铮一愣随即立刻埋进他的肚兜下磨蹭把椅子弄出嘎吱的声响。
宋停月还感觉到男人粗粝的头发在腿间扫来扫去。
“那孤就不客气了。”
像是大型犬做标记一样把自己的领地标记的清清楚楚
宋停月慵懒的躺在软椅上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男人早已披散的发丝。
“好了么?”他软软地问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见此公仪铮愈发过分直接嗦住不放好似要贯彻刚刚的话一般。
宋停月没眼看半阖着眼睡了过去。
孩子七个月他愈发贪睡整日没什么精神偶尔能和陛下处理一些事情就算不错了。
陛下也是憋狠了又不肯自己用嘴帮他便只能这样尝一尝自己疏解。
想来陛下也是辛苦的。
青年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一次醒来是在晚饭。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个遍男人餍足地唤醒他去用膳。
宋母也在宫内同他们一起用。
自宋停月怀孕后宋母便搬进宫来说要自己照顾着才放心。
之前找到的有经验的哥儿也跟着进宫,一同看护这一胎。
宋停月本来觉得不用这么夸张,宫里的御医那么多,哪里能保不住。
宋母反驳:“我听陛下说,你每三日诊一次平安脉,怎么孩子三个月了都查不出来?还得是有经验的人来一趟才好。”
公仪铮也赞同:“是啊月奴,这宫里的御医都是男人,没生产过,有些事情他们也只能照本宣科,还是听一下娘的话。”
宋停月被这两人堵的哑口无言。
如今,他每餐能吃什么、吃多少,都要严格的把控起来。
“这胎儿小了不好养,大了不好生,得每日看着调整才行。”
今日,宋停月得少吃一些。
他前三个月没注意,只当自己胃口大了,体重涨了许多,如今便要少吃一些。
又要去吃一块鸡腿肉的时候,公仪铮按住了他的筷子。
“不能多吃了,明日早上给你做好不好?”
宋停月觉得腹中空空。
他明明吃了很多,却好像什么都没吃,没有填饱肚子。
他很饿。
“......不要,”宋停月夹住鸡腿肉,“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要吃。”
公仪铮怕他出事,立刻拦下来,“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咱们今晚早些睡,明天早些起,给你做好吃的?”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吃了?”
宋停月一摔筷子,“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不给多吃,那我还能吃什么!”
说完话就开始哭。
他心里堵着一股气,感觉难受极了,却又说不出来。
宋母是过来人,一眼瞧出了症结所在,要说几句。
公仪铮却抢先道:“月奴什么都能吃。”
“孤记得你之前爱吃酥酪,喜欢甜口的菜,孤差人给你做一些好不好。”
孕夫可不能吃酥酪这等过甜的东西,不然容易长肉,以后对身材恢复也不好。
请来的哥儿正要说,被宋母制止。
“不是不能吃酥酪么......”
查出怀孕后,宋停月就吃了两次酥酪,**都是挖一小块尝个味就不给吃了。
“先吃了再说,孤让太医给你配消食的药,偶尔来一次不妨事的。”
公仪铮问过陈太医,知道怀孕期间,哥儿的情绪会不稳定,要耐心的哄着。
精神若是出了差错,比身体难养多了,公仪铮记在心里,看到有不对的苗头就去掐
灭。
宋停月眼巴巴地看着男人,“那我要加点桂花蜜和水蜜桃,菜要胭脂鹅脯。
都是大油大糖之物。
宋母暗地里吩咐厨房煮点苹果茶,再做一道秋葵解腻。
公仪铮这边哄着他吃了,亲眼看着停月不哭不闹后才放下心来。
吃完后,宋停月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因为一点吃的...凶了陛下?
他羞于见人的把自己埋起来,等到公仪铮来床上把他剥开,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苹果茶。
“晚上吃太多了会积食,稍微喝一点。
宋停月一口一口的都喝了,期间时不时地看公仪铮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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