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红枫落在前车窗,又跌跌撞撞地被风吹散。
夏晚烟思绪瞬间被拉远。
这才是她熟悉的江清时,清冷无谓只是表象,相似的情形,凤城的江清时其实远比此刻带感得多。
那时她撩惹江清时数月无果,一气之下找了个帅哥陪她,天天带着帅哥去江清时的酒吧报到,就坐在最显眼的吧台位置,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和那个帅哥嬉笑打闹。
直到某个雨夜,她多贪了一杯酒,醉眼朦胧间发现耳饰丢了一只,问江清时有没有捡到。
江清时视线落在她耳垂,眸色在光影斑驳里晦暗不清,过了几秒,淡声开口:“在楼上,跟我去拿。”
阁楼没开灯,迷离光影和绵密雨声一齐挤进窗棂,空气暗昧潮湿,江清时似乎问了她什么问题,她当时醉醺醺的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只拉了下他衣角,一切便都失了控。
那个帅哥上楼找她时,她正被江清时抵在门板上亲得气息凌乱。
急促的敲门声震得她后背发麻,她想推开江清时,他却咬住了她耳垂,齿尖轻磨:“出声,让他听到。”
……
车内,夏晚烟摸了摸耳垂,有点烫,不知是因为眼前人的问话,还是那段过于鲜明的回忆。
江清时问完那句话,就撤回了视线,专注地看向后视镜,操控方向盘转弯。
夏晚烟本打算装聋作哑。
车子驶上城郊大道,江清时又偏头瞥了她一眼,眸色暗沉,方才那一瞬的侵略性早已敛去,只剩沉静的探究。
夏晚烟一时想不出说辞,索性把皮球踢回去:“你希望我告诉他?”
“你觉得呢?”
皮球又被踢回来。
“……”夏晚烟往后一靠,摆烂,“我怎么知道。”
车子转弯,眼熟的园林式庭院进入视线,江清时没再接话。
车子停稳,夏晚烟推开车门,跟着江清时一起走进门诊楼。
那间转角景观输液室周澄特意预留了三天,前台带他们进去后,很快护士便拿着医用托盘走了进来。
夏晚烟窝在沙发里,下意识拧眉,觉得空气都被苦涩的药水味充斥,让人浑身发凉紧张。
护士对夏晚烟印象深刻,俯身把医用托盘放到她身旁的茶几上,一边处理药水,一边微笑劝慰:“放心,保证和昨天一样,不疼。”
夏晚烟看了眼尖细的针头,蔫蔫地嘟囔:“怎么可能不疼。”
昨天没觉得疼,全因扎针那一刻,江清时那颗草莓糖转移了她所有注意力。
虽说眼下两人关系不是那么融洽,不过夏晚烟向来懂得审时度势,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特别是在某些特定时刻,在江清时面前。
她抬眸看向江清时,示弱:“今天还有糖吗?”
本就轻慢的声线沾了些许娇气,听起来楚楚可怜。
江清时垂眸,目光定在她微翘的眼尾,几秒后,开口:“没有。”
纤长的睫毛倏地一颤,泄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懊恼。
“避免误会。”江清时解释,语气沉静不带多余情绪,“所以不会再给你喂糖。”
昨天确实被夏晚烟气到了,今天也确实没打算再喂糖,但是也不一定不管她。
“算了。”夏晚烟垂下眼睫,从外套口袋里摸了块草莓糖出来,直接剥了糖纸送进嘴里,“我自己也有。”
甜腻的果香在空气里漫开,一直站在旁边的护士却莫名嗅出了几分赌气的味道,笑着提醒夏晚烟:“请把手伸出来。”
夏晚烟别过脸,将手伸向护士。
消毒棉球冰凉的触感刚贴上皮肤,她就紧紧闭上了眼睛。
江清时看着她,在针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身形微动,下一秒却蓦地听见“咔嚓”一声。
夏晚烟紧张得咬碎了草莓糖。
糖片划过下唇,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护士已经完成扎针,温柔地问:“不疼吧?”
“……”
确实没感受到手上的疼,因为疼意都转移到嘴吧了。
夏晚烟紧紧抿着唇,说不出话。
江清时很了解她的各种反应,微微蹙眉:“咬到自己了?”
夏晚烟疼得不想说话,头都没抬,只敷衍地摆了摆手,屈着身体想要趴到沙发扶手上。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捏住,抬起。
“咬哪了?”江清时垂眸,声线微沉,“张嘴,我看看。”
夏晚烟双唇紧闭,摇头。
她身体往后靠,想要脱离江清时的掌控,没想到江清时顺势直接把她按在了沙发背上,让她再无退路。
他另一只手撑着沙发背,落下的眸色沉了几分:“张嘴。”
强势冷冽的气息过于熟悉。
夏晚烟半仰着脸,在江清时幽深的黑瞳里凌乱,胡乱找借口逃避:“你这样……合适吗?”
江清时动作微顿,倏然意识到自己对夏晚烟关切过度,如今他们这种关系,带她看病已是极限。
手上随即卸了几分力。
然而起身的瞬间,视线不经意从那双本就泛红,此刻更是被泪浸湿的眼尾扫过,江清时撤离动作又顿了下。
他目光停留在那抹潮湿艳色,再开口,嗓音沉得发哑:“很疼?”
夏晚烟点头,湿润的长睫微微颤动,声线混着细微的抽气声,低而破碎:“疼死了……”
“清时,……”
门口,周澄刚开口又闭嘴,看向室内的目光震惊之余,又有点无处安放。
江清时把人家摁在沙发上做什么?
就算是替身,也不能如此不怜香惜玉吧,毕竟是病人。
周澄快步走进室内,抬手虚掩着嘴巴“咳咳”了两声:“哥们,先让病人输完液你再……额……那啥……”
捏在精致下巴上的手指松了开。
江清时手上移,在夏晚烟发顶上方微顿,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屈了下,最终还是没有靠近,收了回去。
“拿杯温水来。”他直起身子,面不改色地对周澄说。
周澄莫名其妙,转身去吧台接水。
江清时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平铺着置于夏晚烟唇边:“吐出来。”
嘴里黏腻的甜腥味确实令人不适,夏晚烟乖顺地低头,将口腔里的残渣尽数吐在雪白的纸巾上。
破碎的糖渣混着淡红色的液体在纸巾上洇开,晕染成一团暧昧的猩红,分不清是融化的草莓糖浆,还是被咬破的唇瓣渗出的血丝。
周澄端着温水回来,正巧看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的目光在染红的纸巾和夏晚烟微微红肿的唇瓣间来回游移,最后难以置信地瞪向江清时:“怎么了这是,你咬她了?”
纸巾被江清时折叠,扔进一旁垃圾桶。
江清时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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