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看上去最不起眼的时镜突然暴起,一记高鞭腿直击脑门,那人直接被甩出去,没了声响。
霍竹风和刘正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稳稳收腿,身体没有一点晃动的时镜,陌生得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只有同样练过散打的霍竹风知道这一击需要多少基本功,他虽然练过,但这些年断断续续的主要在力量锻炼上,技巧上早荒废了,肯定做不到这样一击制敌,不说别的,腿他就抬不了那么高。
“我就知道你身上那些肌肉不是平白无故长出来的。”刘正言抿嘴,忍不住压低声音赞叹。
时镜有肌肉他们都清楚,大学生健个身也很正常,但任谁也没想过,那肌肉会是练武而来的。
“走吧,少爷们。”时镜从地上也随手找了铁管,打头阵。
其余三人赶忙跟上,作为另一个武力担当的霍竹风自觉殿后。
所以当枪响的时候时镜腿都软了,他根本管不了其他,即使手电筒束束亮起,喊声、脚步声四下响起,他身体还是本能地停下,跑到霍竹风身边去看他的情况。
霍竹风也是面色惨白,但摸摸身体各处,没有什么感觉,应该是方才被时镜踢了的人没昏透,放了冷枪提醒同伙。
“走走走。”王呈旭最为冷静,拽起还有些失神的时镜。
霍竹风也是不客气,轻轻甩了时镜一巴掌:“我没事,别发呆了。”
时镜迅速回神,四人在极为空旷的厂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个个表面生锈、管道蜿蜒的机器是唯一给予他们安全的东西。很快他们被围在一堆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的机器中间,四面楚歌。
“王二少,我们不想伤你,你要相信我们……”外边有人在拿着喇叭冲里边喊,“但是要是不配合,雇主说了,只要手脚利索,我们也有紧急处理权的,哎,你说何必呢?”
躲在暗处的四人面面相觑,有些茫然,王呈旭很快做出决定,最后正色:“他们要的是我,你们逃出去找警察,联系我妈,别让我哥知道……”说着就要起身。
霍竹风猛地把王呈旭拽回来,按在原处:“他们要的是你,没有你,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
“可……”
“我还未成年,不论是我杀了他们还是他们杀了我,我都不会吃亏……”
“你命都没有了,还不吃亏?”时镜突然插话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霍竹风紧了紧手里的铁棒,冲时镜释怀一笑,无厘头地来了一句:“我们到此为止了,我不怨你了,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当年面对霸凌,时镜的逆来顺受和临阵脱逃一直是插在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这些年来时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愧疚变得越来越病态,几乎要吞噬时镜的自我,他的所有行动都自觉不自觉地围绕着霍竹风。他选择去练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在同样的情况下,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希望救赎他幼时的不堪,甚至他学医的初心都是想要去治疗被霸凌伤害的霍竹风。但是细究下来,每一次他又都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的选项,就像转学的时候一样,他迫于现实选择了和治疗外伤相去甚远的口腔医学。于是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恶性循环。
而随着年龄增长,霍竹风已经足以明辨是非,再回看那时,时镜做的一切都不算错,甚至他的解决措施堪称典范。但自己又很享受时镜愧疚,甚至还有些快意,他越是不痛快,自己经历的痛苦就好像得到了弥补,时镜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某种程度上,又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所以他从来没有想捅破真相,就装作不知情,默默享受着所有。
但是眼下他就此赴死,就不至于再让时镜在自己死后继续煎熬了。
对于死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向往,要不是自杀都很痛苦,再加上大学这四年过得也不错,他可能早早尝试了,眼下正好有个英雄式的归途,他还蛮开心。而且他们四个里边,只有霍竹风的价值最小,他的死不会影响任何东西,唯一和自己相关的老爹少了个拖油瓶,应该也是乐见其成,硬要是说别的,应该就是到时候国考省考排在自己后边的人,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想着,发现自己死了竟然有这么多好处,一时还有些愉悦,握着钢管,故意制造出些动静吸引绑匪注意力,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时镜想追上去,却被刘正言和王呈旭合力强行拖走。三个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狼狈又卑鄙。但原本被引开的绑匪很快发现了真相,又重新折回来去围攻三个人。
三个人拼尽全力,终于跑到废弃钢厂的边界,这里有一面缠满铁丝的隔壁,视线越过已经完全贯穿的裂隙,可以看到对面是一片废弃的家属区,透过道路往远处望,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灯光,好像是一个村落,而背后是黑洞洞好像要吞噬一切的钢厂。
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那些村民是否已经和绑匪沆瀣一气,先离开这充满威胁的钢厂才是首选。
他们也顾不上铁丝对身体的划勾,时镜和刘正言先帮王呈旭翻过去,然后力量最大的时镜踩着刘正言骑上墙壁,一手抓住墙壁,俯身向刘正言伸出另一只手,他有信心能把刘正言硬拉上来。
“你们去搬救兵,我去找霍竹风。”刘正言后退几步,冲时镜摆摆手,转身跑开。
时镜看着黑暗里跑开的人影,心头一颤,他又一次本能地抛下了霍竹风。
“你先走,正言没有还击的能力,我去找他。”时镜说完,在王呈旭的骂娘声中,一跃而下,去追刘正言。
以时镜的身体素质,很快就追上刘正言,一把捂住像个愣头青一样往里跑的刘正言的嘴,然后将他拖到角落里,在刘正言震惊的目光中,他拿了个铁棍走在前边,领着刘正言在一束束手电筒的探查中缓步突进。
子夜,是最黑暗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只能往向人多的地方小心挪步。
刘正言手试探性地在身后摸去,想要找到墙壁,但是入手是一根竖着的冰冷铁管,一拃距离之外又是一根,如此几乎拦成一面墙,无数想法在刘正言脑海中一一出现。
“时镜!”刘正言轻声去叫时镜,“这里好像有一个笼子。”
边轻喊,边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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