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年一把夺过霍竹风手里的手机，有气无力地开口：“吴哥，我今天算是栽了，你直接定位我的手机吧。”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冲霍竹风抱歉地笑笑，“你不用为难，我不会让你背叛你的组织的。”
这是什么道理，自己又不是隶属什么友善的组织。霍竹风只觉得赵年没来由的善意让他难过。
“说来也是好笑，看上去密不透风的组织，内部竟然这样自相残杀啊，风少。”赵年放松身体，倚在冰冷的墙上，清楚地感受着身体里生气的流逝。
“见笑了。”霍竹风强定心神，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崩溃。
“人心不古，非人族也不都是我这样的心地善良。你是脆弱的人类，日后也长个记性，别再像今天这样掉以轻心了。”
霍竹风无助地望着正在逐渐兽化的赵年，无能为力，面对妖怪，他甚至连120这原本唯一力所能及的事都不能做。心如死灰的内心在这一刻重新卷起恨意，无数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疯狂生长。
“喂，我说……”赵年察觉到霍竹风情绪的变化，赶忙将还没兽化的手轻轻搭在霍竹风因为攥紧而青筋迸起的手背上，佯装严肃，警告，“你手上别沾血，不然吴哥就救不了你了。”
霍竹风一愣，鼻头又是一酸，向来自生自灭的自己，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想翻手握住赵年的手，但入手是毛茸茸的爪垫。霍竹风无助地垂下头，额头抵在赵年的爪尖。
“这次的事你就当一场梦，别放在心上伤神。”赵年拿另一个前爪温柔地拍拍抽噎出声的霍竹风的发顶，像之前霍竹风生病时一样，轻声宽慰，末了，还随口打趣道，“我们妖怪没有来世，所以尸体什么的也无所谓，我答应过你……我这兔头送你了，不管是麻辣还是蒜香，其实都好吃……”
霍竹风感到手里的兔爪失去气力，慌张地抬头，缩在草丛里的兔子已经完全没了生命迹象。身体本能对死亡排斥，让霍竹风跌坐在地上，腹里翻涌，甚至想要干呕，根本不敢去碰热量开始流失的尸体。
他和赵年的情谊，就像这一年纯粹但虚假的霍竹风，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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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余文率先现身，第一时间就找到霍竹风的身影，快步逼近，目光在浑身是血、跪坐在兔子尸体旁边的霍竹风身上梭巡一番，很多事情瞬间了然。
紧接着无数人破空而来，将整栋别墅围个水泄不通。
城山墨敏锐地察觉到吴余文的异样，匆匆跟过来，试探地唤了一声“兄长？”，但也立时被霍竹风的情况吸引力目光，霎时难掩惊讶之色。
责任迫使吴余文勉强从霍竹风身上移开视线，翻手掐诀，一把按在赵年尸体旁边的墙壁上，无数繁复的咒印从吴余文手底下蔓延开来，并迅速围住整栋别墅外墙，封印结好，然后冲城山墨嘱咐：“既然我们死了专员，那也就没有什么顾及了，要是能留下几个有用的正好，要是留不下，倒是也无所谓。”
城山墨闻言，还有点兴奋，领了命令便径直离开了。
等城山墨走远，别墅里响起混乱的嘈杂声，吴余文才做好心理建设，弯腰轻轻抱起赵年的尸体，让它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抓住霍竹风的头发，强迫还有些失神的霍竹风抬眼。
霍竹风跪起身子，认命般顺势仰头。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当看到对方还蒙着水光的双眼浸满狡黠的笑意，迸射出陌生的逼问，吴余文还是被现实刺痛得屏住了呼吸。
在等吴余文前来的间隙，霍竹风已经努力平复好心情，猩红的眼里已经完美地敛起所有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不见任何旧情的漠视，好像作为恶鬼的风寂刨开那个名为霍竹风的躯体，蓄谋已久地向吴余文亮出爪牙，开口挑衅：“终于见面了，吴副司。”
“久仰大名啊……”吴余文好像失去了所有气力，悲伤像涨潮的海水，淹没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他落尽下风，甚至有些狼狈，双眼像是被风沙迷住，酸得他睁不开眼，但是身份使然，又不得不硬撑着，维持着对方口中“吴副司”的体面，“……风少。”
院子里的打斗声渐小，想来已经回天乏术了，霍竹风倒是愿意玉成其美，甚至有些巴不得全部清理干净，这些人已经不是曾经相依为命的同伴了，从向自己开枪那一刻，性质已经从同伴变成同伙了。
吴余文突然松手，霍竹风一个重心不稳，歪倒在地上。二人僵持片刻，最后霍竹风率先妥协，双手轻握，向上捧起，束手就擒。
吴余文抬手在他手腕间虚握，一条锁链从其手心现形，延伸，牢牢缚住霍竹风的双手。
“灵异管理部依法对嫌疑人风寂……”原本再熟悉不过的话术哽咽在开头，吴余文无计可施，没有坚持把流程走完，沉默着把霍竹风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抓住锁链，霍竹风极其配合，踉踉跄跄跟着他往院内走去。
原本绿油油的院子，此刻只剩几点绿色点缀在一片血海中。不管是什么武器，人类面对妖怪的毫无顾及的强攻都毫无还手之力。而清世司多是大妖，又非寻常妖物能对抗的。就算是血水明教最强的术士，在霍竹风初见吴余文时，就被吴余文轻而易举地抹杀了。
所以，当有人躲在暗处对吴余文放冷枪时，子弹没有像杀死赵年一样轻松，而是还未到吴余文身边就被气化，他甚至没有用符，也没掐诀，甚至没有念咒，就站在院子中央，无视一切物理攻击，静静等着其他同事收尾。
最后，一尘不染的城山墨拖着两个重伤昏迷的人走出来，像丢麻袋一样扔在霍竹风脚边。是李明清和王司兼。
吴余文胳膊用力，把霍竹风拉到身侧，然后重重推倒，面无表情地命令：“抱头蹲好。”
紧随城山墨之后的是戴虑，他同样也没受到伤害。
“他怎么办。”城山墨指指戴虑，向吴余文请示。
吴余文也没料到会直接正面遇上，虽然己方占理，但还是要把面子工作做好：“那就烦请上神随我们走一遭吧。”
“有劳了。”戴虑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被当场抓获和他回天界自己交代是完全的两个概念。
吴余文没再理会他，四下看看，觉得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准备拉上霍竹风先走一步，但是没料到，方一转身，只听一串清脆的金属脆鸣后，一柄细长的蝴蝶刀笔直地捅进自己的腹部，鲜血狂涌。
“失策啊，我该顺手拿柄带有诅咒或者有炼金法阵的。”霍竹风有些惋惜地看着只是普通流血的伤口，用力翻搅了几下下才狠狠拔出来。
“那你还捅这不痛不痒的位置？至少捅心脏啊！”吴余文失笑，无奈地摇摇头，好像极尽宠溺，但手上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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