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跟着倾旷离开那个花园,越过了不知道多少个院落,走了这一遭,他感到房子大了也有大的烦恼,这要是收拾卫生,要花不少力气和时间。不过他们位高权重的人应该能雇人。
最后,倾旷带着他停在了一个装饰典雅的院落,屋内的家具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而成,只是看上边垫子的磨损程度,应该用了好些年了。
从正厅出来是后院,经过一个缠满古藤的小桥,蒙茸低垂,桥下流水如戛玉之声,让人心旷神怡。岸堤上便是杨柳桃花,红绿相间,微风和煦,众鸟翠鸣。最后随着倾旷进入一个整体风格古色古香的、应该是书房之类的地方。霍竹风扫了一眼书架上摆着的满满当当的书,发现有新有旧,甚至还有线装本和竖排本,但无一例外翻阅的痕迹很明显。
倾旷径直坐到一张摆着现代电子设备的桌子上打开了电脑,轻车熟路地打印了几分彩印文件,起首赫然是红色的版头,然后递给吴余文:“这是关于人类牵涉非人族事务注意事项的通知,你看看,了解情况之后,在文件末尾签个字,按个手印,然后拿过来我给你盖个东境的章,回头吴余文给你盖个清世司的章,就可以存入档案了。”
霍竹风看着版头鲜红的“灵异管理总部”和“东境妖族管理司”两方名称,然后默默到旁边摆满笔墨纸砚的桌子角落里找到一个笔筒,从中抽了根中性笔签了字然后递了回去。
倾旷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玉石方章,然后翻手召唤出一个冒着冷气的类似冰晶质感的方形盒子,打开后里边是暗红的印泥,最后将两个文件错开,盖了个骑缝章。
“你要不要清除记忆啊。”倾旷又问。
霍竹风一愣,然后点头应是。
倾旷又埋头哐哐打了好几份文件,不过这次只是普通的白纸黑字:“这是清除记忆注意事项的通知,你签个字按手印得等着梁征回来盖章;这是清除记忆的风险知情书,签字按手印,一式两份,东境一份,清世司一份;这是清除记忆的委托书,签字按手印,一式两份,东境一份,清世司一份。”
霍竹风瞪大了双眼,之前吴余文也没说要这么复杂啊,这一份份的把自己架到了一种生死由天的地步。
“之前是没这么麻烦的,死了算完。但是最近这些年要求工作留痕,我们也得紧跟潮流。”说着,打印机里又出来几张文件,倾旷从键盘和桌子的缝隙里扣出来一根笔,大手一挥把大名签了,然后也按了手印,递给霍竹风,“这是证明,证明你确实在东境清除记忆,也确实需要清世司派人保护;这是域主确认书,证明我知情且同意你清除记忆;这是核验材料,需要梁征签名,他不在,我代签了。这些回头估摸着你也就忘了,等着我给吴余文就行。”
既然签名能代签,盖章能不能也代了,想着,霍竹风试探性的指指注意事项那个通知,问:“这个章您能不能……”
“章不行,准确说章行,找个萝卜我也就给你刻个了,但是印泥是特制的,是拿我们的血加个阵法混合而成的。”说着,找了张白纸,盖了个章,然后一个响指,食指点火,在章下边一燎,纸被火烧了个窟窿,但是原本章印所在的位置有一个淡淡的狐狸虚影,“梁征那个印泥他随身带着了。”
“原来如此。”
“另外,清世司那边还有作为后续接收方,还会有相应的文件,但不用担心,基本上吴余文就能给你办了……不过他目前应该不清楚,毕竟他刚复工。”倾旷摸摸下巴,思考片刻,大手一挥,“差不多了,就这么点事。接下来我带你去清除记忆。”
霍竹风看着手里已经厚厚一沓的A4纸,暗暗感慨,不论在哪办事都这么繁琐啊。不过好在自己有吴余文罩着,要不然这几个签名层层上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你能接受一公里范围内的传送吗?”倾旷走到摆满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符纸,走到书桌前,拿朱砂随手画了个传送符,象征性地询问。
“不大行。”霍竹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之前十米以内就吐血了。现在虽然强点,但是一公里,着实有点吃力了。
倾旷没想到直接被拒绝了,只能讪讪把符箓塞进衣兜里。然后前头带路,带霍竹风走路过去,路上还不忘感叹:“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实在太堪忧了……储约有次轮回做了凡人,虽然那一世也是个病秧子,但百里以内的传送也才断了几根骨头……”
霍竹风打了个哈哈,也感到很惭愧。
所谓清除记忆,不是将一个时间段以内的全部记忆简单粗暴得删除,而是将涉及所有非人族的事情抹去,其余无关的片段会继续留在大脑中。之后人脑会自动修复,合理化一切,加上一些人为的心理暗示,会自动将空白区域填补起来。运转逻辑就像人对于五岁,甚至七岁以前的记忆只剩一些片段,而面对一个陌生的长辈对你说“你小时候我曾经抱过你。”这时大脑会自动将这句话对应到空白的区域,进行填补,如果别人追问细节,那肯定也没有记忆,但是大脑也不会去深究为什么会没有,毕竟遗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路上,倾旷又将注意事项嘱咐了一遍,比如放松和配合。毕竟清除记忆是现代科技和传统幻术的结合,还作用在大脑,对双方要求都很高。
二人从后门离开禁屿,进入一个很繁盛的大街路上走过各色生物,有人面兽身,也有兽面人身,但纯人形还是很少见的。
最终倾旷停在了长街转角胡同里的一个楼梯前:“记忆清除要求施术者有一定幻术基础和强大的精神力,且这个术法直接作用于大脑,一定程度上有悖伦理,所以各方都只能有一个施术者。都建国这么多年了,施术者早就驾轻就熟了,我们东境的这个施术者还是个九尾狐,是个上古的大妖怪,比我资历都深,所以你只需要放轻松,好好配合。”说着,重重地捏捏霍竹风的肩膀,然后转头走上楼梯。
看着倾旷的背影,霍竹风感觉自己好像要进手术室做一场生死一刻的手术。
楼上像一个咨询室,陈设素雅清新,一只火红的大狐狸躺在窗边的摇椅上看报纸。听到有人推门带起铃铛脆响,大狐狸缓缓放下报纸,一双深邃的双眼将来人上下扫视一圈。
“何等人物啊这是,竟然要域主亲自来送。”大狐狸从摇椅上跳下来,九条尾巴轻轻拖在身后。
“嗐,是清世司乌大的人,乌大一个不小心,马失前蹄了。”倾旷侧侧身把霍竹风推了出来,“这娃身体素质不大好,您下手轻点。”
“东境来客人了?域主是要涉事其中吗?”大狐狸敏锐地从倾旷的话里捕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毕竟吴余文前来,倾旷不作陪,梁征又不在,那此刻与吴余文在一起的肯定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恐怕也不是白来的。
“我又不是色令智昏之人。”倾旷打了个哈哈。
大狐狸前爪流畅地抬起来,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深深地望向倾旷:“我可没说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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