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包接一个山包上,林立着一座又一座的坟堆与墓碑。
这里埋着吴余文的恩师、故友、兄弟。
入目是鲜红的“胞弟吴千殊之墓”。那一天吴余文推掉所有工作,亲自将吴千殊送上通往JU的飞机。后来,新世纪前夕,传回国内的只有噩耗,那次再见即是永别……
“我说,来日若是我也死了,你也把我埋在这儿,这样你顺路也能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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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别忘了抽时间把营业执照的年检做了……”赵年探头,只见梦中惊醒的吴余文有些惊魂未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惊扰了上司休息。
吴余文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由于被惊醒而猛跳的心脏,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吴余文抽了个工作日,去了趟工商管理局,给自己的寿材店过了年审。以前吴千殊捯饬这些东西他还嗤之以鼻,现在他亲自上手,才有不一样的感悟。
本来寻思晚去就不用排队了,但是这也直接导致手续结束后,天色将暗。他抱着新的营业执照站在院子里,掏出了自己的翻盖手机,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与时代接轨了,有些手续能线上办理,还是不要跑一趟线下了。
只是智能机比较贵,日后还得找机会和总部报销,不免又要费一番周折。
“阁下真是大隐隐于市。”
吴余文应声抬头,对面的男人白T加牛仔裤,看不出任何端倪,直到对方开始掐诀,吴余文才意识到不对。他脸色一沉,抬手指指监控,然后信步走出管理局的院子。那个人一直跟着他,进入一个监控盲区,吴余文虚空画符,径直传送。
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在市中心,于己于他,终归不方便。
眼下的郊区虽然不及上世纪的郊区可以那么肆无忌惮,但是相比市中心,可操作性始终大些。吴余文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只有个看守所,心道不好……看守所周围也天眼密布啊。
找了个荒废的平房掩映的胡同,吴余文将营业执照藏在胡同外的草丛里,然后走进胡同,预计将范围控制在这条胡同之内。
“久闻大名,此番还望不吝赐教。”那人很快跟进来,有些亢奋的搓搓手。
吴余文不耐烦地撇嘴,有些本事的除妖师在建国后几乎都消失了,多数都以道士自居,而这些道士又多避世,除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特殊背景下积极参与到对妖族的诛杀外,几乎不会主动入世,新世纪以来更是民风开放,寻常人也探查不到他,他都有些年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了。这几年除了个别无关痛痒的刺杀以外,都相安无事,只是没想到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这样的愣头青。
“我的存在有灵异管理部的备案。”吴余文警告。
那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掐诀,大有一决雌雄的意思。吴余文也不再废话,右手在肩膀后侧虚握,作抽离状,一柄长的骨刺缓缓现形,与此同时,大步上前,杀意毕露。对方却不正面迎击,在各种符箓和轻功的加持下进行些诡异的走位。
不是普通道士?
还未找到答案,吴余文只觉得身周压力突然增大,庞大的人形躯壳似乎难以维持,他垂眼看着地面上浮现的不知道何宗何派甚至中英文混杂的符印,突然对眼前这个人燃起了兴趣。
但是方一抬眼,目光径直撞进一径黑洞洞的枪口,他的眼瞳几乎是下意识颤了颤,无数失控的可能性几乎要将他吞没。可是在那人在拉掉保险栓后并没有立刻扣动扳机。
吴余文的视线顺着他握枪的手臂,最后落在那人的脸上,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在这样千钧一发的瞬间走神了?但也就是这一霎那的犹豫,让吴余文抓住破绽,突破了那个不知名的符阵的束缚,得以在枪响时有余力隔绝枪声……
不远处就是看守所,枪声一旦惊动了人族政权,后果不堪设想。
子弹划过他的手臂,无数鸦羽瞬间炸起,吴余文的身影从符阵中消失,下一瞬径直出现在男人的身后,骨刺狠狠将男人的头颅砍下。
吴余文看着尸体喷涌着血倒地,随手施咒保证道士的灵魂不会消散。之后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钉在墙壁上的子弹抠下来,并顺路将枪捡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空气中雾气渐浓,黑暗中响起金属碰撞的脆鸣声,一个凶神恶煞的蓝袍男人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六爷。”吴余文撑着膝盖站起身子,冲来者微微颔首。一般引渡亡魂由黑白无常负责,不想今日来的竟然是银锁。
“你又惹上了麻烦,乌大。”银锁对现场忍不住咋舌,“清世司近几十年严格管控对于人族的击杀,最近几年尤甚,你这恐怕还要自己走一遭京都。”
“他在境内动枪,我没有对他灵魂做什么已经仁至义尽。”吴余文不以为然,想要他死的势力不计其数,不过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他有些在意,毕竟人族之内的仇家他完全没有头绪,“另外这个人的术法很杂,以此为契机,注意一下他的生平。”
“你确定没对他的灵魂做什么吗?”
吴余文几乎瞬间就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和之前一样?!”,如果说人族的刺杀,除了这一次,最近两年还有几次,但都没掀起什么风浪,他也一直没在意,只不过每一次的刺客死后都没有灵魂凝成。
“嗯,既然如此,三个工作日后来一趟冥府,我给你开个调查佐证。”银锁冲吴余文点头示意,后退至浓雾中,身影慢慢消失。
“多谢。”吴余文目送银锁离开。金枷银锁负责的是罪大恶极之辈,银锁的介入本身就是为自己做的无罪证明。只是……又是一个死后没有灵魂的人族杀手,一些事自己很难说清。
待迷雾散去,吴余文又强打精神,将现场打扫干净,才扶着墙踉踉跄跄走出胡同去找自己留在外边的营业执照,但是墙边的草丛里空空如也,吴余文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地方了,赶忙从兜里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在黑暗中投出一道光路,自己的营业执照赫然悬空在自己几步远的半空。吴余文几乎下意识后退,光束上下左右扫开。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一脸平静,好像只是普通的路人,但他双臂环抱的是自己的营业执照,右手里还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乌黑的羽毛。
他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有种阴森的炽热,吴余文没来由地觉得背后发毛。
“何人……”疑问还未问出口,喉咙里逼上来的血不仅让他狼狈万分,更是马上夺去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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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哥……”
吴余文惊醒,视线慢慢清晰,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意识回笼。
医院?自己怎么能在医院!
他撑着坐起来,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是子弹划过的地方。
“你还是不要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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