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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伤官制杀 | 她的战场

小说:

大理食律

作者:

野铮铮

分类:

古典言情

两个人在阿月嫂放不下心的絮絮叨叨中出的门:

“哦么这是要去做什么?一个早上才退烧,一个整晚没睡又受了伤……”

他们对看一眼,又迅速转开视线。

“等下就回,我去医院看看有没有缝针的必要。还得打破伤风。”常北辰将话扔在身后。

好在,云南大部分地区已开始实行领证只需要身份证的政策,不然就算夏珏自己同意,没有户口本,她也没招。

办手续填结婚登记表时,夏珏的余光扫到常北辰那一栏,顿了一下。

三十?

什么?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人——皮肤干净,眼角没有细纹,脊背挺得笔直。

夏珏一直以为他跟自己差不多,二十四五,至多,大两岁。结果人家比她大六岁。

她想起自己大学以来:熬夜、外卖、冰饮、凉食、生冷、持续焦虑……

锻炼身体也只是最近两年才开始。

她以为那是自由。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她旁边,用一张身份证告诉她:你那些自由,全写在脸上了;而我这些不自由,也全写在脸上了。你自己看吧,哪个更好看。

她不由自主开始重新考量这个男人的食律。

办好手续,又去过医院,返程路上,常北辰接到电话。

“常先生,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凡事都有商量。我们还可以谈。”

是青远集团的人。

“不必。”常北辰带着胜利的坚定利落:“不需要。”

随即他挂掉电话。

回到宅子,他找阿月嫂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夏珏上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说早点休息。

一个奋战一夜,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却不得不马上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再遭遇一次意外的人,此刻终于可以暂时将一切放下。

夜晚,他走进经阁,擦拭着那块匾,看看装了医案的匣子……他在白天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想:今天,算守住了。

窗外没有月光,大理的夜晚不比白日,温度已降下来,凉。

他忽然觉得很平静,在这平静里,有一份安心,让他的身体和精神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虽然他自认为并不疲倦,然而只不过躺靠在椅子上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夏珏想去教室开始恢复瑜伽练习,找常北辰问,但没见着他。阿月嫂只说让他多休息,不允许去他房里打扰。百无聊赖中,她又看到那只黑猫,仍然被它吸引来到三楼,当她又推开经阁的门,发现常北辰就在那里。

“正有事要问你……”

见常北辰根本不理她,她一边叨叨一边向里跨步。

“我能不能开始……”

她停住,看着常北辰安静的睡脸歪着。

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随即注意到身上什么也没盖的常北辰,面色潮红。

她走近,伸手探他的额头。

很热。

她心下一惊,蹲下来,摇摇他的手臂,“常北辰,醒醒……”

见他缓慢睁开眼,她才松了口气,“你发烧了,我先扶你回房。”她卷起袖子。

常北辰虚弱地抬眼看窗,无力回应,任由夏珏将他一条手臂搭在她单薄的肩上。

他看看她——他的新婚妻子,这时刻恍如梦境般,真真假假,他分不清楚了。他用另一只手努力撑起自己,手臂的伤口发胀作痛。他蹙眉,没忍住哼出了声。

夏珏抬头看他。

“没事。”他不想这么脆弱,可他没有力气演他不需要任何人了。

夏珏加大了支撑的力度,说:“别用那只手,我也是练过几年阿汤的人。”

往前走的时候,却还是踉跄了几步。她一边死死顶住,一边想,这一个大活人还真是,挺重的。

她撑着他,一步一步,从经阁到走廊,从走廊到楼梯口——她自己靠着墙,停了一会儿。常北辰的脸搭在她的发顶,喃喃说:“累了你就放下。”

真累。她想叫阿月嫂,但听得楼下门口传来嚷嚷声:“常北辰!你出来!”

她不知道是谁,又听得阿月嫂前去,喊了声“济明先生”,请对方不要吵闹。

“你扶稳我。”她只是说。

我只当,在练习支撑体式。她想。

两个人一点一点往下。

十八级台阶。她数过了,像练阿汤的时候计数一样。在心里数。

等他们好不容易跨入房间时,争执声早已从大院到了堂屋。听到阿月嫂在安抚对方,夏珏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让常北辰在床上躺好后,夏珏迅速去自己屋内取了退烧药返回,扶起他,把药片塞入他嘴里,递上一小杯水。

“什么东西?”常北辰迷迷糊糊,吐出来。“我不要这个……”

“你!”夏珏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有病?”

转念一想:哦,他是有病。

她扯了几张纸巾,露出嫌弃的表情把那片湿掉的药片包起扔掉,又取出一片。

“常北辰,张嘴。”

他没动。

她捏着他的下巴,药片塞进去,水杯抵住嘴唇就往里倒。

常北辰手一抬,将水杯打翻在地,同时自己扑到床边吐掉了嘴里的水和药片,咳嗽着。

夏珏呆坐床边,看着杯子在木地板上滚了一圈,又不可思议地转看扑倒在床边咳嗽的常北辰。

“你是三十了吗请问?吃个药有这么难?”

“咳!咳咳!果然……日主庚金……如此……粗暴……”

他好像反倒精神点了,只不过仍是缓慢的,费劲地翻过来躺下,目光无力,但锁着夏珏。

夏珏又气又觉得好笑,她听不懂他文邹邹的絮叨,给了他最后一个警告:“你叔叔在楼下吵。”

常北辰这下严肃起来。

“银针……抽屉……给我……”

夏珏找来,他抽出一根,夏珏立刻退开,心惊胆颤。可常北辰,因颤抖得厉害而无法下针,哪怕,只需要简单的刺破一个穴位。

他深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喘着,喊她:“你来!”

夏珏怔住。

“手机……”他的头无力地耷拉下去,“商阳穴……图片。”

说完,他渐渐闭上眼睛。

“喂!”夏珏扑到他身边,“你……”她看他眼神迷蒙,只好掏出手机,找到图片——食指指甲根,一个红点。她将屏幕递到他眼前。

他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她握着他热乎乎的手,手机放在一边对照着图片,要刺了,她心跳得厉害,又放开。

“我下不去手……”她语无伦次。

争执声近了,他们在上楼。

“我可以的。”她安慰自己。重又拉住他的手指,对照着图片。

“反正,不是我疼。”

她刺下去。

暗红的血珠渗出,夏珏用棉签擦掉。

“从指根往上推。”她看着图上的文字一边说一边做。再擦,再推,到第四滴,颜色是鲜红了。

常北辰的呼吸变得缓慢深长。

她扶他躺下,盖好被子,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皮颤动着。

门外传来叫嚷声:“常北辰!”

夏珏站起来,走到门边。

常济明抬手正要捶门,门开了。

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她侧身挡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袖口卷着,扫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他身后的阿月嫂,一脸疑惑的样子。

“阿月嫂,这是怎么了?”

常济明不等阿月嫂回她,只问:“你是谁?常北辰人呢!”

“她是前几天……”阿月嫂以为夏珏不听话来打扰辰哥儿了。

“我是他太太,您哪位?”夏珏突然想起还没告诉阿月嫂领证的事,截断了她的话。

她说着,把身后的门轻轻带上。

看着眼前震惊的两人,夏珏脸色不变。

“你?!”常济明脸色涨红,“你们这婚怎么结的,家里长辈不见通知,我要问问他!”

他往前逼进一步,似要推开夏珏。

夏珏没让。

“嘘~您小点儿声。”她降下声调,像每个会护着自己丈夫的妻子一样,挡着门。“我们新婚,折腾了一夜,他有点累。”

说完,夏珏感到,好像哪里不对……自己的脸先羞得热了起来。

常济明和阿月嫂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新婚,折腾了一夜,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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