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二人说到此处,孟厘突然冒了出来,罕见地黑着脸插话。
“诶?”黎不晚回头。
孟厘绷脸瞅着骆骨余,一把拉了黎不晚,将她拉到了马车外面。
帘子落下,骆骨余掸掸衣袖,由他们去。
孟厘将黎不晚拉到了远离马车的地方,松了手气哼哼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利用你!”还谈交易,谈个屁。
黎不晚听了,“有吗?”一丝丝诧异。
“怎么没有!”孟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当初你被不宜郎掳走,我要救你,他非拦着说什么我想,你不想,那时我就知道了。”
骆骨余是故意利用黎不晚,让她以身涉险,去探虎穴。
孟厘怨念道:“他把你当一把剑来用!”
你还在这里跟他谈交易,弹琵琶弹箜篌弹冬不拉都比和他谈交易好。
孟厘谆谆告诫,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这样吗……”黎不晚听完,若有所思。
琢磨一会儿,忽然乐了。
黎不晚眯了眯眼,道:“这说明我有被用的价值。”脑瓜里不知想了些什么,乐呵呵对孟厘道一句:“你放心。”
“放……?”放什么心!
孟厘眉毛拧了起来,利用价值,亏她想的出来,这是他说的重点吗?
孟厘气呼呼的,“你真是,自甘堕落!”
然而黎不晚却拍拍他肩膀,忽然又正经一句:“你怎晓得,我没有用过他呢?”
孟厘先是一脸“啥,你还能有这个心眼子?”
而后表情一呆,想到了她先前的各种小花招。
好像………也确实能?
孟厘不由得后退半步,回一句:“……你好可怕。”
黎不晚扮了个老虎脸,道:“可怕吧?”
孟厘无语,“………随便你!”这次是真的被气到,背过身不说话了。
黎不晚想了想,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她大剌剌登堂入室,豪气道:“讲说吧,什么交易?”撩起裙摆坐到了骆骨余对面。
骆骨余似早已料到她会回来。
将沏好的茶盏推到她面前,擦擦手道:“拿黎楼主的剑穗,来换雕棠果。”废话不多说,直入主题。
黎不晚一愣。
心想,得到雕棠果……竟然这么简单?
但还是不动声色,先确认一遍:“你什么时候拿到了雕棠果?”
骆骨余展出一方帕子,道:“刚刚。”
坟墓里,壁画中。
万重花婴儿拳头状的龙须,就是雕棠果的果茎。
黎不晚盯着帕子,内心涌上狂喜,但还没完全丧失理智。
她稳住心绪,抬眼问他:“你怎么晓得这个就是雕棠果?”
“黎楼主不信?”
骆骨余道:“雕棠果乃万重花龙须所结之果,其身只有置于四象两仪的阵眼中不断滋养方可结果。”
“幼果弯曲生长,姿态柔美,其状若婴儿未展之拳,成熟后大小凝缩如红豆,色呈灰褐。”
看了过来,似乎在问黎不晚,他说的可对?
黎不晚略略惊诧。
他说的确实分毫不差。
甚至有些信息是连她都不知道的,比如雕棠果和万重花的关系。
黎不晚不由得问一句:“你怎么晓得这些的?”
骆骨余侧眉,淡淡一句:“我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那些压制不住时,在他脑海里奔腾叫嚣的画面,虽然吞魂嗜骨,但有时也不全然是坏处。
黎不晚听了他这回答,心想阅了净果然没说假话:他这师兄什么知道。
确定眼前是雕棠果无误,黎不晚端坐好。
她状似稳重的“唔”了一声,在交易前,又状似老成问他:“为什么要我的剑穗?”
骆骨余听此一问,似乎低眉轻笑了一声。
他将帕子缓缓收起,反问一句:“楼主不知?”
黎不晚眨下眼,老成持重在这片刻愣怔里露了点馅。
“无他。”骆骨余起手抿了口茶,悠悠道:“不过是师弟癖好罢了。”
阅了净兢兢业业添茶的手一顿,“……?”
然而黎不晚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探究片刻,她恍然一声:“哦~”
“那剑穗确实漂亮。”看看阅了净逐渐涨红了的脸,黎不晚好心解围一句,“没事的师弟,很多的人都有很变态的癖好。”
认真劝他不要因为喜欢女物而太过羞愧,只要是堂堂正正的获得便好。
阅了净添茶的手抖了两抖。
骆骨余轻咳一声,拉回了话题,“黎楼主觉得这交易如何?”
黎不晚想想,约莫是雕棠果在他手里也没有用,还不如替师弟换个剑穗,以满足师弟独特癖好。
爽快点了头,“成交。”手背后,去摸美人剑剑穗。
一下摸了个寂寞。
黎不晚吓一跳,不会丢了吧?
刚要起身去找,只见骆骨余从从容容将剑穗于袖中拿了出来。
黎不晚这才想了起来,剑穗在他那里。
“有一点,要跟黎楼主说明。”骆骨余将剑穗和帕子都放到了桌上,道:“这雕棠果现下只是果茎粉末,还需佐以黄欢荔才可凝形成果。”
“楼主看看,拿哪一个?”
可接受,就拿走帕子;不可接受,就拿回剑穗。
有了前面的铺垫,黎不晚眼下觉得拿到果茎和拿到雕棠果好像也差不了多少了。
并且骆骨余明明手里就已经拿到了她的剑穗,但并没有选择私匿。
这些都让黎不晚放下了心。
她伸手将帕子拿了过来,在怀里放放好,起身。
抬脚走了两步之后,黎不晚好像一下想到了什么,又转个圈拐了回来。
她在骆骨余面前站定,突然俯身,按住了他拿剑穗的手。
黎不晚凑过脑袋,道一句:“我好用吧?”
骆骨余抬眉。
眼前一片没头没脑神经兮兮的模糊光影在动。
黎不晚将发带往后一拨,继续道:“好用的话,不如……”
“松手。”话还没说完,被骆骨余凉凉的两个字打断了。
黎不晚顺着他冷厉的目光往下一瞧,拿开了正摁住他的手掌。
骆骨余又要擦手。
黎不晚先一步递上手帕,在他黑脸发作前解释道:“我是说,听说你把我当成一把剑来用。”
商量道:“我想着要是好用的话,不如你告诉我黄欢荔在哪里呀?”
他把她当剑,她正好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这不挺好?黎不晚意图继续做交易。
骆骨余闻言,审视她片刻,冷笑一声,问她:“黎楼主还想交易什么?”至少先把能拿得出手的筹码亮一亮。
黎不晚直愣愣道:“交易黄欢荔啊。”一时没明白话中深意。
骆骨余耐心快到头了,见她根本没理解,直截了当道:“告诉你黄欢荔在哪儿,我有什么好处?”
黎不晚一愣,“这个嘛……”觑他一眼,缓缓直起了身。
黎不晚笑眯眯冲他竖起大拇指,认真道:“好处就是,你做了件好事!”
骆骨余马上起身上楼。
黎不晚连忙留住,“哎呀开玩笑开玩笑。”
见糊弄没用,黎不晚赶紧正经道:“好处就是,我可以告诉你凡花楼下一个据点在哪儿。”
这确实是她可以拿出的一大诚意了。
骆骨余看过来,有了点兴趣。
他看过来的目光十分精准,正和黎不晚四目相对。
以至于对上眼之后,黎不晚猛然一惊,“你,你能看到我了?”
她呼吸一紧,看起来莫名地慌张,甚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很无礼。
骆骨余绷脸撇过头,索性道一句:“能。”
“啊?”黎不晚跳了起来。
她马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眼睛道:“你看到我……是什么模样?”
骆骨余目光锁定在一团白光上,冷漠道:“鬼什么模样你什么模样。”嘴巴一点不留情。
骆骨余最忌别人提他眼睛。
他已堕入黑暗十三年。
近期虽症状有所好转,但所有人事物在他眼前,依旧不过是一团散开的模糊光线罢了。
黎不晚琢磨琢磨,明白过来他还是看不到的,这才重新安了心坐下。
黎不晚拾起刚才的话题,“我可以告诉你凡花楼下一个据点在哪儿。”
这次又谨慎补充上一句:“但是,你可以不要去找清尘大师吗?”她有了附加条件。
“为何?”骆骨余冷冷问一句。
黎不晚答得很快,“因为不想取消婚约。”
骆骨余的冷脸似乎顿了一瞬,他“哦?”一声,这回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这又是为何?”
黎不晚想了会儿,“嗯……”憋了半天,道:“没有原因。不可以吗?”
骆骨余道:“这世间不存在没有原因的事情。黎楼主觉得呢?”继续瞧她。
黎不晚老实点点头,道:“我觉得你讲说得很对。”
紧接着好奇反问,“所以你想要取消婚约的原因是什么?”眼神瞅了过来。
居然把球踢回来了,厉害得很。骆骨余有些玩味的继续审视着她,没答。
内心早已暴躁的阅了净此刻已然压制不住他的暴躁。
他忍不住插嘴一句:“黎楼主知道高山仕晶莹雪吗?”
“啥?”黎不晚转向阅了净,老实摇头,“不知道。”
然后认真请教,“这是哪个方向来的高人?”
阅了净翻眼摇头。“何方高人”都说不对,怎么能匹配师兄?翻眼摇头。
黎不晚见状,用心一琢磨,抬手指指自己鼻尖道:“难道,取消婚约,是因为不满意我吗?”
她猜测。
阅了净给了她一个“你可算想明白了”的眼神。
黎不晚眨巴下眼,突然嘿嘿乐了。
阅了净无语,这人怎么还高兴起来了?睨眼瞧她还能作什么妖。
只见黎不晚抬手,拦了骆骨余道:“这样,你先别取消。”
黎不晚有商有量:“我现在这样,未必以后也是这样。”对骆骨余语重心长道:“中原不是常说,士别三日,应当挖了眼睛重新看吗?”
黎不晚热情洋溢,“你再等等。”
“……等什么?”
等她在这里继续胡言乱语吗?
骆骨余不由语带冷讽。
黎不晚却一拳锤在自己掌心,满带希望地回道:“等那个士别三日,挖了眼睛重新看呀!”
阅了净立刻生气打断,“怎么,你还想挖我师兄的眼睛?”
“刮目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