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翘欣对容凌赫一见钟情,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她在M国读的大学,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圈子不大还很排外,大二那年的一次聚会,相熟的朋友说白静迪要带过来两个人,一个是她男朋友,一个是她男朋友的朋友。
那个男朋友的朋友就是容凌赫。
容凌赫一出现,吸引了几乎所有女孩子的注意力,包括周翘欣。
她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容凌赫,忘了呼吸,直到他走进来坐下,脸一下就红了,心跳失序,怦怦乱跳,心里呐喊,她要这个人。
从那天后,周翘欣缠上了容凌赫,在他交流学习的一年里想尽办法接近他,她从没这么费心追过一个人,可容凌赫不领情。
周翘欣不明白,她长得漂亮,家里还有钱,他眼瞎了吗,看都不看她!
周翘欣不甘,用了极端手段,没想到翻车了,还差点儿闹到警局,她哥为了保她连夜赶过来求情,他却自始至终一张冷脸,他凭什么!
然而她再不甘,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回国。
知道容家破产那天,周翘欣激动到呆不住,订了最近的机票,第一时间赶回国。
容家都没了,她看容凌赫还拿什么跟她傲。
结果当天晚上就被她哥强制带回家,她爷爷骂了她一顿后严令她出门,把她看管了起来,任凭她怎么闹都不管用。
再放出来的时候,容凌赫跟宋佳玉在一起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周翘欣恨得咬牙切齿,几次想跟宋佳玉鱼死网破,又不敢。
宋佳玉冷血阴毒,恶名远扬,她爸的五个私生女一疯一残一个被送到国外刷盘子,她听说唯一的私生子最近也被丢到了国外,不知死活,连她爸都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狠到这程度,周翘欣不敢想自己挑衅的后果。
那段时间她疯狂泡夜店,期间跟飞娱传媒老总的儿子郑玉川滚到了一起,还怀了孕,想打,医生说她子宫壁薄不建议,她下不了决心,也害怕,就告诉了家里。
郑玉川是飞娱传媒老总的私生子,但被接了回去当成继承人培养,两家联姻也不是不行,她父母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做了决定。
周翘欣不愿意,被她爸扇了一个耳光,直言容凌赫那种身份不配,让她死了那条心,还用停卡威胁她,周翘欣恨极,可在真被限制消费后,她只坚持了两天就妥协了,那种穷鬼日子,多一天她都过不下去。
更让她恨的是,她跟郑玉川领证没多久容凌赫就跟宋佳玉分了手。而那个该死的郑玉川!他长得没有容凌赫帅,脑子也没见多好,论身份还是个该死的私生子,却自命不凡,还一肚子花花肠子,她是越看越厌,几次咨询打胎,都被告知不建议,只能硬生生忍着。
孩子一生,立马分居,郑玉川红颜知己一堆,一点儿不介意,可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迷恋容凌赫的事,警告她:“玩儿谁都行,就容凌赫不行,你当年跟踪堵人的丑事知道的人不少,你跟我结婚了再跟他胡搞,别人会怎么看,我不如他吗?”
……
容凌赫约在她家附近咖啡店,见面后,周翘欣眼神就没从容凌赫身上移开过,赤裸裸,毫不掩饰,看着他的时候,往事在脑海里一遍遍过,不甘又嫉恨。
这么多年过去,他看着更好,家里那个却糜烂到家,可不就是不如他,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的玩意儿。
“周总和小郑总知道你花钱买水军抹黑我吗?”
容凌赫对周翘欣的目光毫无反应,坐定后,把一叠资料推到周翘欣那边,问道。
周翘欣一怔,回神,什么意思,不是说绝对查不到她吗,那容凌赫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心里有点儿慌,周翘欣强装镇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凌赫哥。”
“看看。”
“我不看。”
容凌赫盯着周翘欣,“自欺欺人有意思?”
“上个月十三号你去过荆市,用一辆布加迪威龙帮镇海的宋义理填债,跟他达成一项交易。”
“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周翘欣攥紧双拳,仍旧坚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凌赫点燃一支烟,又记起在咖啡厅,两指一捏,掐灭了烟头,扔进了桌上精致小巧的垃圾收纳盒里。
周翘欣的眼神跟着容凌赫的动作走,脱口而出,“你不是不抽烟吗?”
容凌赫没理会她的话,接道:“你娘家在东江,婆家在京市,你近期一直在海市逗留,因为什么?”
“玩儿,不行吗?”周翘欣嘴硬,“凌赫哥,咱们不说这些,好久……”
“听你哥说你跟王市的女儿王伊然交好,还把陪嫁的布拉迪威龙送给她开。”容凌赫打断周翘欣,“可你的车不是用来抵债了吗?”
周翘欣拿咖啡杯的手一抖,咖啡溅出几滴,她连忙去拿纸巾,低头擦手,躲开容凌赫的目光。
“你骗了你哥,是不是意味着你做的事你家里人并不知道。”
周翘欣擦水的动作一顿,手在抖,控制不住,脑子里都是爷爷、父母和郑玉川知道她做的事的后果。
他们都让她不要惹宋佳玉,他们都很忌惮宋佳玉。
她也说过这件事是她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只要办成这件事,她会给她撑腰,还会在能力范围内给家里行点儿方便……
不对,凌赫哥说的是她抹黑他……
他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水军真正针对的人是谁?
周翘欣猛地抬头,“你为她出头?”
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她死死盯着容凌赫的嘴唇,期望从里面吐出否定的答案。
容凌赫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压根不理会周翘欣,“证据都放在你面前,我来找你是想给你个机会,如果你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不介意跑一趟周家和郑家,跟他们谈。”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好像她是空气,无视她,听不见她,不回应她。
周翘欣脑子嗡了一声,理智全无,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凭什么,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也没多清高,落魄的时候还不是做过宋佳玉的禁脔,他凭什么无视她,看不上她!
周翘欣盯着容凌赫,眼神执拗,连她最害怕的家里和郑玉川会知道这件事都顾不得了,“你回答我,你为她出头?!”
“她冷血自私,眼里只有利益,她比你大那么多,还玩弄过你,为了卫宁把你甩到一边儿,说丢就丢,你是贱吗?上赶着往上舔……”
“你去哪儿?!”周翘欣拽住站起来要走的容凌赫,竭斯底里。
店里其他人看过来,店员也看向这边儿,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容凌赫抽出衣服,盯着周翘欣还要纠缠过来的手,目光极冷,“周翘欣,我看在周嘉寻的面子上已经放过你好几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听不懂人话。”
“既然你没有好好谈的意思,我也没有必要跟你浪费……”
“你要去哪儿?你要告诉我家里,还是郑玉川?”周翘欣被容凌赫冷厉的眼神骇地一个激灵,清醒了点儿,“你不能告诉他们!”
她爸妈要是知道她做的事她就完了,更别说郑玉川,这些年不少人拿她当年追容凌赫的事打趣他,容凌赫就是他的死穴,他要是知道她为了容凌赫算计宋佳玉,他能生吞了她。
“那你告诉我,王伊然为什么要配合你演戏,默认车在她那儿。”容凌赫压低声音,直截了当。
周翘欣又是一个激灵,“她……她……”
“她跟你一起计划的这件事。”容凌赫替她说了,“我既然来找你,就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你诈我……”
容凌赫面无表情,“我没那个时间,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你随便看。”
周翘欣不想看,但在容凌赫的逼视下拿了起来,只看了两三页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太细致了,就像被人时刻监视着,细致到恐怖的程度。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周翘欣破罐子破摔。
又自嘲,“难道还是因为我哥的面子?”
周嘉寻比容凌赫大三岁,但两人是同学,还算处得来,不过因为周翘欣做的那些事,他俩那丁点儿情谊早就被耗光了,两人只剩点头之交,如非必要,周嘉寻看见他都躲着走。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周翘欣怔了下,“什么交易。”
“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但是。”容凌赫又坐了下来,“我要你手里的录音笔,记录你跟王伊然谈话内容的录音笔。”
周翘欣悚然一惊,看鬼一样看着容凌赫,矢口否认,“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你有。”
容凌赫深深地看着周翘欣,“你跟踪我那年,最少录了二十七支有我声音的录音笔,周嘉寻处理的时候,我看见了。”
周嘉寻扔那些被处理后的录音笔的时候表情太奇怪,他跟他打招呼他更是吓得差点儿跳起来,东西掉在了地上都没留意,含糊了两句后立刻借口离开。
周嘉寻的背影消失后,容凌赫走过去捡起滚落出来的两支笔,视线落在笔身上贴了他名字的标签上,又把被周嘉寻扔进垃圾桶的黑塑料袋挑了出来,翻看。
算上他手里的那两支一共二十七支,上面贴的,都是他的名字。
周翘欣呆住,没站稳,一屁股坐了下去,腿软到发颤。
良久,喃喃着问容凌赫,“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容凌赫沉默。
“那王伊然呢?她漂亮,学历高,家世好,比宋佳玉强的多,你为什么宁愿自污也要推掉她?”
周翘欣嗤笑,“你不给人家面子,人家可不受气,当然要报复你跟宋佳玉。”
“就算你有了证据又有什么用,她可是王市千金,就算知道她搞小动作,又没引起多大动静儿,没人会管,也没人敢惹她,你们也只能乖乖受着。”
容凌赫伸手,“不劳你费心。”
周翘欣看着容凌赫伸出来的手,看着看着,突然大笑。
把贴着WYR的录音笔放在容凌赫手上,她起身,又俯身凑近容凌赫,声音怨毒,“放着爱你的人不选,把能帮你的人推到一边,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跟宋佳玉也不会有好结果,她那人,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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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翘欣这个名字耳熟,宋佳玉当时没想起在哪儿听过,直到接到郑玉溪的电话,才想起郑玉溪他爸领回来的那个儿子娶的媳妇就叫周翘欣。
跟郑玉溪打听,郑玉溪说她爸最近正春风得意,郑玉川,也就是她爸领回来的儿子不知道怎么搭上了海市上面的线,两父子最近忙着搭关系,准备进军海市。
宋佳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一理,心里立刻有了计较,问郑玉溪周翘欣最近的行踪,得知周翘欣这段时间一直频繁在京市和海市之间往返。
挂断电话,宋佳玉第一时间联系郑慧,把郑玉溪发过来的她家在海市常年有人定期打扫的几处房产转发给郑慧,让她派人去海市,盯住周翘欣。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某种联系。
两天后,王市秘书长白筠联系她,让她尽快前往海市,项目出了点儿问题。
到了海市后,还没来得及见白筠,盯着周翘欣的人先传来消息,周翘欣在咖啡店跟人见面,隐约听见宋义理的名字,得知宋佳玉在海市后,把定位一起发了过来。
宋佳玉本来没时间过去,结果白筠临时有事,只在电话里跟她模糊透露了几句,大概意思是上面有人卡流程,隐晦提点她是不是得罪了人。
宋佳玉越发确定心里的想法。
她看了眼咖啡厅的定位,离他们不算远,几分钟的路,想了想,对驾驶座的郑慧说,“改道咖啡厅。”
车才开出一小段,她外公又打来电话,问许家的事。
许家的事已经发酵了好几天,她外婆始终下不了决心,就算她娘家人可能有意带坏她的孩子,不怀好意,她也狠不下心。
宋佳玉只给她外婆三天时间,时间一到,开始一件一件往她外公外婆桌上递东西,都是许家人这十多年里侵吞、窃取公司财物和利用职务收受贿赂为他人行方便的罪证。
今天是第四天,东西一递,她外公立刻坐不住了。
“佳玉,我现在在医院,你外婆住院了,幸好送的及时,没出大事。”
“你怨我,外公?”
林建设叹了口气,“许家那群人不做人,我也恨,可你外婆……她受不住啊。”
“外公打算怎么办?”
林建设没立刻回应。
宋佳玉知道他在迟疑,他恨许家人是真,但更在意她外婆,也许林丽颖对爱情执着不只因为从小到大故意被人带歪,也有她外公外婆的原因,这两人,是真正做到了一辈子携手同行。
“佳玉,要不算了吧,你外婆都快八十了,我不想让她心里难受……”
“怎么算了外公?今天的只是里面最轻的,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我还没拿出来,您说算了,是还要纵容他们继续腐蚀公司吗?”
“如果这样,您不如把金狮直接给许家,我没有兴趣也没有责任累死累活养着一堆蛀虫。”
“你这是在逼我,佳玉!”
“您何尝不是仗着长辈的身份逼我呢,外公。”宋佳玉淡淡道。
“你姓宋,也不姓林!”林建设气急了,也不知道是口不择言还是口吐真言,“你还做不了我林家的主,我说算了就是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跟你外婆会警告他们,有把柄在你手里,他们不是傻子,绝对不敢再胡作非为,好了,就这样,你收集的那些所谓的证据,马上都处理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
林建设语气阴沉下来,“你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可以没有顾忌了?宋佳玉,我既然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再拉下来。”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好商好量,是因为祖孙情谊,你外婆跟许家人间也有斩不断的血脉情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不懂。”林建设的声音又缓下来,“许家这些年落魄,都赶出去怎么活?你外婆这么大年纪了,受不了他们哭闹,我也不是非要让你一直养着他们,既然他们不做人,扔到不重要的职位就行,没必要赶尽杀绝,你说是不是,佳玉?”
“外公,镇海已经干净了六年,我这些年之所以精力更多放在镇海,不是因为我姓宋,而是金狮不完全姓林。”
林建设沉默了。
“你非要这么做?”
宋佳玉看着车窗外熙攘的车流,“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听说你爷爷最近动作频频,如果再加上……”林建设话没说完。
车窗倒影里,宋佳玉眉峰下压,在眼窝处落下一小片阴影,阴影下的眼睛平静又杀气腾腾。
“我给您跟外婆一周时间把公司里所有许家人和他家带进来的关系户都处理掉,否则到时候这些证据出现的地方就不是您跟外婆的书桌上了。”
“外公,要不是看在您跟外婆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让他们蹦跶这么久,更不会给他们除了坐牢外的第二个选择。”
“是灰溜溜滚蛋,还是进去蹲局子,就看大家的选择了。”
“你!”
宋佳玉直接挂断电话。
这段时间跟着宋佳玉的人都是郑慧,宋佳玉打电话期间,她一直注意着宋佳玉的情绪,越看越心惊,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自主握紧。
她还以为宋总这几年压力比前些年小了,毕竟大权在握,没想到不是。
她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突然不寒而栗,她不是宋佳玉,只身处其中,都能感觉到那种孤立于外的窒息,尤其最近半个多月,她隐约察觉宋总在干大事,气氛越来越窒息,她不知道宋总是因此更不敢放松,还是因为其它。
她总觉得她有点儿不对劲,紧绷,压抑,矛盾,像想确认什么,又像在不断试探,但试探的结果似乎都不尽人意,让她周身气息越发可怕。
“去最近的酒吧。”
郑慧张了张嘴,想劝,最后还是说了声:“好。”
就近找了家酒吧,门脸看着还行,郑慧停车,跟在宋佳玉身后被酒吧的服务人员迎了进去。
宋佳玉没去卡座,去了吧台,跟调酒师要了杯酒,看似正常,其实不然。
她几乎一口一杯,眼睛都不眨,连点儿表情都没有,喝的不像酒,像水,没一会儿,面前已经摆了一排空杯。
因为本来要跟白筠见面,宋佳玉穿的是职业套装,头发挽成发髻,大气板正,说实话,她看着跟这里格格不入,像走错了片场,加上她喝酒模样奇异,豪放冷漠混杂,不光调酒师,就连坐在她附近的人都在打量她。
郑慧神经绷紧,站的离宋佳玉更近了几分,又想劝,也又放弃。
郑慧跟了宋佳玉那么多年,总结出一些规律,每当她老板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喝酒或飙车,前几年胃口出了问题,酒就喝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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