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瞬间僵住,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种流言,我先前也听说过。
当年退学,我搬去和贺云州同居,频繁出入高档小区,坐豪车。尽管我再三小心,避人耳目,终究还是免不了被熟人撞见。
谣言就这么悄悄传开了。
整件事里,贺云州完美隐身,只有我一人被扣上被人包养、自甘堕落的污名。
昔日的同学都在背地里嚼舌根、在班群里调侃,没人敢来我面前说三道四,我便权当没听见,半分没跟贺云州提过。
如今第一次被人当众撕破脸扒出来,我连辩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觉得难堪到极致。
王总适时上前,打圆场似地拦了一句:“旁人闲话别往心里去,我信虞小姐为人。别站着了,坐这儿。”
说着,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往座位上带,顺势递来一杯烈酒。
我心里门清,这是给我台阶下,若是再当众驳他的面子,就彻底没得谈。
可接过酒杯,刚抿一口。
一只手悄无声息贴上我的后腰,径直探进衣摆,贴着皮肉肆意摩挲。
我瞬时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粗糙的触感磨得人发寒,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我手腕暗暗发力,正要将杯中酒狠狠泼向他脸上——
包厢门被人猛地推开。
贺云州立在门口,气场沉冷内敛,面上不露半分情绪,目光淡淡扫过王总,最后定格在还搁在我腰侧的手上,眼神凉薄无波。
王总心头一慌,忙把手抽了回去。
贺云州慢悠悠移开视线,语气淡得没起伏:“逢场作戏也要有分寸,小心玩过界,后院起火。”
一句后院起火,就是拿性格泼辣的王太太敲打王总。
王总脸上带着几分羞窘,忙不迭点头哈腰:“贺总说得对,是我糊涂,失了分寸。”
周遭瞬间安静,方才还起哄调侃、嚼舌根的人,全都低下头不敢作声。
我的目光不自觉落向贺云州。
他缓步落座,目光掠过席间众人,最终落在方才肆意调侃我和他关系的那人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却自带沉沉威压:
“我坐这了,不喝一杯?”
那人脸色骤地一白,慌忙端起酒杯仰头猛灌。喝得太急,酒水顺着嘴角淌下,当场呛得连连咳嗽,十分狼狈。
看着这一幕,我算明白了。
贺云州不是刚到,早就在门外听了全程。
更不是替我出头,是这群人不知分寸,敢胡乱攀扯到他头上,触了他的逆鳞。
我,不过是被顺带着解了围。
席间静得落针可闻。
贺云州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我身上,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安分点,少惹是非。”
我垂着眼没应声,心底只剩一片发凉。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心口堵得发闷,满是烦躁。
王总处处刁难推诿,工作压根推进不下去。可再找顾沉川帮忙,又显得我太过无能。
我望着天花板,愁得头疼。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随扫到来电显示,身形猛地一僵。
这串号码在心底记了五年,我以为贺云州早就换了,没想到他竟一直沿用至今。
指尖悬在挂断键上,终究还是没敢按下。
我咬了咬牙,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任由铃声兀自回荡。
没响几下,铃声骤然停歇。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泛起一抹冷笑:还是老样子,半分耐心都没有。
念头刚落,就传来敲门声。
不用看也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想起前几次他找上门,没一次安生过,我索性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玩消消乐,打定主意装死不理人。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就要闯过最后一关,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我心头一惊,猛地抬眼,指尖的游戏瞬间停住。
贺云州立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错愕的物业人员。
物业看清我好端端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包薯片,又无奈地看向贺云州:“先生,下次您女朋友要是没开门,还是多打几个电话确认下吧。”
贺云州眉眼覆着冷淡,神色从容:“电话打不通,我不放心。”
物业了然点点头,识趣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合上,我才反应过来——
贺云州竟谎称是我男朋友,还拿我的人身安全当借口,让人帮他开了我家的门。
也亏得他这身矜贵气质,才立得住谎,没惹人怀疑。
我摘下耳机,抬眼看向他,语气冷硬带点不耐烦:“你又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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