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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家人?再见是句好话4

小说:

回到你的年少时

作者:

在下美猴王

分类:

古典言情

岁杳活到现在,见过很多人。她得到过的关注和喜爱,无一例外,皆掺杂着利益与算计。人总是复杂的,这是天性,是自然规律。她自己也是这样,所以从未憎恨,从未真正交心。

岁杳曾给自己的评价是冷漠、爱假笑,毕竟,生存是一个很残酷的词,没有这两个特性,她早就崩溃地活不下去。

也是因此,人世喧闹,她什么都留不住。

岁杳任何时候,都面临着离别,与再不相见。她深知分别与等待的苦,为了适应环境,渐渐封闭内心,变得冷漠麻木。从初次见面到说再见,从不留恋,从不期待。

然而,岁杳却对一个人,在初次见面时,就预感到了隐痛。她害怕离别、害怕再也不见。

原来,眼泪湿漉漉的,落到心里,是酸的、疼的。

岁杳曾听过三毛女士的采访:

那时候日已尽,潮水褪去,皓月当空的夜晚,交出了再不能看我,再不能说话的你,就如好像万年前的那个初夜。

我虽然住在沙漠里,在他的身边,为什么我的眼前看到的都是繁花似锦。为什么看到那个沙漠里面,有这样蔚蓝的海水,有这样的花。

因为他在我的身边,他是我生生世世的夫妻。

文字、语言,是创作者喋喋不休的唇。

岁杳没见过三毛女士,在看到那段文字,却好似在与她面对面。

她好痛,她却在笑。

她的灵魂遥望远方,说,那是我的故乡,我的归属。那是,远方。我和我最爱的人,在自由的远方,那里,人声沸扬、繁花似锦。

岁杳遥望远方,回头看,在她的身边。

有一个人,自始至终等着她,守着她。

有一个人,拥抱她,亲吻她。

那是岁杳从未得到过的,最纯粹,最热烈、最汹涌的爱。

灯火灿烂,偏安一隅。

岁杳垫着脚尖,学着陈昭的样子,偏着头,抓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追吻上去。

心跳、呼吸,一阵错落的节拍。

岁杳被抵在门上,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两人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的气息错乱、交融。她的大脑空白,胸腔被爱恋填满,从来没有一个人,一个人,让她恨不得无时无刻,喋喋不休地,带着哭腔地说:“我爱你,陈昭,我好爱你。”

所有的话语都消失在混乱、炙热的拥吻中。

他们的爱,像是在旭阳下盛开的千万玫瑰,每一枝,都在大声地告诉全世界,我最爱你。

岁杳一路上晕劲儿上来,滚到床上,头顶的暖光在晃,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了哪里,方才有多放肆。

岁杳胸膛起伏,抬起胳膊,半遮着眼,目光颤颤向上看。陈昭在灯下,俊美的脸像是暖玉,染上夕阳薄暮,平日禁/欲系,现在眼中满是情和欲,居高临下看着她。

“别看我。”岁杳吐出兰息,偏过头。

陈昭却主动逼近一步,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俯身凑近,滚烫的唇错落而过,贴在她的耳垂边,云淡风轻地询问:“可以吗?”

岁杳感受着陈昭如擂鼓的心跳,她的心在抖,手指在抖,睫毛也在抖。

这种时候还问,他就是故意的。她难为情地想。

陈昭微起身,一只手撑在她的眼侧,另一只手把岁杳的手拉到唇边,暧昧又危险地抵住,视线缱绻,与她相对。

“不可以吗?”

岁杳要命地闭上眼睛,旋即,缓缓睁开眼,面红耳赤地看向他,无声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说穿西装的男人最有魅力,岁杳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xp,但现在,在陈昭房间的床头,陈昭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系的领带,端正冷俊,他漫不经心倚靠着,端详着上方的娇美的女孩儿,宛如一头猎豹观察猎物。

岁杳愣住了,心跳漏了好几拍。她垂眸,仔细瞧他,见到了从未见过的陈昭。

陈昭不动声色,俨然一副让她自己来的架势,但薄唇轻启:“我想。”

岁杳窒息。

台词超标了.......

而且,这场景,更像是陈昭再对她说,来吗,拆你十八岁未到的礼物。

岁杳眸中水光潋滟,说:“大坏蛋。”

陈昭握住她的手,在这暧昧里,拉到自己的颈侧,微偏过头,蹭了蹭,轻轻吻了一下,对她说:“会解领带吗,我教你。”

岁杳任他箍着自己的手,眼神里多了一丝迷离,俯首盯着他,“瞧不起谁呢,我什么都会。”

陈昭叹息似夸赞:“真厉害。”

“别说话,”岁杳轻抽出手,指尖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如游鱼往上,勾起领结隙口,往前凑近说,“明明陈昭同学,才是真的厉害。”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陈昭的指尖就抵在岁杳的手腕,蹭得腕骨都泛了痒。

陈昭说:“你写的短篇小说,我看了。”

岁杳瞳孔微颤,陈昭补充:“特别是那篇,情人。”

那篇情人内容如文名,重点在情之一字上,里面写满了擦边内容,以及,岁杳那不可言说的欲。

岁杳俯低头,亲到了他的唇。那柔软的碰撞,带着凉凉的笑。

“不许说。”岁杳手搭在他肩膀,情不自禁,“你个坏蛋。”

“我想要你,”陈昭唇轻咬着她的耳垂,沉沦说,“我想要你,永远自由,永远幸福,永远快乐,让我一直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岁杳如梦初醒,那波涛再次翻涌,“是你,不是梦,那夜在观音庙,我隐隐听见有人在说.....我以为是梦.....是你,真的是你。”

陈昭没回答,只说:“想你,爱你。”

岁杳目光狠颤,心被撞了一下:“你十七岁时,许了什么愿望?”

陈昭:“一直一直守护你,就像那棵树一样。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岁杳一直看着他:“你十七岁生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陈昭慢慢啄吻,承认:“是。”

陈昭平时说话,每个字每个词,冷得像是万里冰川,此时,却带着浓浓的喘息,无比的....性感,岁杳再一次意识到,现在的陈昭,是一个极具魅力的成熟男人。

那些柔情蜜意,只是在一次眼神相对,在一次唇齿相依,瞬间变成了血淋淋的撕咬、拉扯。在疯狂中,岁杳吻上了陈昭身上陈旧的伤疤,背脊上的两道,以及,未曾知晓的,心侧上的一道。陈昭残存理智的弦“啪”地断掉,那压抑十几年的感情在瞬间如海潮轰然涌动。

岁杳身上套着陈昭的衬衫,只有衬衫,且没扣任何一颗扣子,白皙的颈侧上,歪斜挂着余温残存的领带,与红艳的护身符交织在一起。长期缺氧,脑袋有些昏沉,她说:“男友衬衫?”

……

……

陈昭简直体贴地无微不至,岁杳全程没有自己动手一次。陈昭帮她洗,帮她擦干,帮她洗漱刷牙。

陈昭:“来,手抬起来。”

岁杳听话地抬起胳膊,套入草莓睡衣里,她低着头,陈昭正拿着睡裤摆弄,弄好了,仰起头,对她温声说:“脚,起来一点。”

岁杳整个人暖洋洋的,舒服地眯起眼睛,被陈昭抱在怀里,往客厅走去。客厅开着中央空调,陈昭把她放在柔得像是云朵的沙发上,笑脸花玩偶,枕在她背后,再捞起小薄毯子,好好盖上。

陈昭打开电视,找了一部国外电影播放,对她说:“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

岁杳头歪靠着,懒洋洋地,眯着眼,点头。

陈昭跟岁杳穿着同款睡衣,也是草莓图案的睡衣,远远望着他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她莫名勾起唇角。

听着锅铲碰铁锅的清脆响声,还有大火点燃哗啦声,岁杳胡乱点着头,像慵懒的猫,蜷缩着尾巴,在细碎的烟火中,朦胧阖上双眼。

“岁杳,”岁杳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声叫她,“先吃饭,吃完饭再睡。”

岁杳睡眼惺忪,陈昭正把她连带着小薄毯抱过来。他说:“沙发上睡容易感冒。”

岁杳脸蹭了蹭陈昭的心口,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说:“睡眠不足,我好困。”

陈昭啄吻着她的眼尾,声音如暖阳:“我的错。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接着睡。”

岁杳被放到桌椅上,热腾腾的饭菜和白米饭在眼前,她却恨不得就趴在饭桌上接着睡。陈昭无奈,把人抱在怀里,又哄又是劝,岁杳就这样,被一口一口喂,吃完半碗饭。

不怪她困成这样,一夜没睡足三个小时,早晨又是一番劳累,再被温柔、舒适伺候后,更是跟晒足太阳的懒猫没什么区别。

岁杳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房间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睁眼的时候,下意识挡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回神。

天,似乎已经黑了。

但耳边有细微的手打键盘声响。岁杳侧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陈昭身着草莓睡衣,高挺的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单手撑下颌,曲起一条腿,膝盖上放着亮起微光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她床边的椅上。

恰在此时,陈昭平静地侧过头来,看着她:“醒了?”

岁杳也看着他,移不开眼:“嗯。”

陈昭合上笔记本电脑,取下眼镜,放在背后的书桌上,伸手把她额角睡乱的刘海揉得更乱。岁杳眨着眼,问他:“你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吗?”

“嗯,”陈昭淡声说,“很晚了,饿了吗?”

岁杳心在暖洋中徜徉,半张脸埋进被褥里,目光不满,闷声说:“你真把我当猪养了?”

陈昭捏了捏她的脸:“去客厅?想看什么书,我去给你拿。”

一听到书,岁杳眼睛一亮,撑着手,艰难从床上爬起来。这副模样,落在陈昭眼里,又是一番光景。

睡衣领睡歪一大半,岁杳漂亮的脸上……

陈昭尽收眼中。他把人扶起,手放在她腰间,轻柔地揉着,酸痛感舒缓,岁杳拧起的眉尖,这才舒展开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戴眼镜。”岁杳枕在陈昭怀里说。

陈昭在灯下,说:“喜欢吗?”

岁杳半是瞪半是羞,她说:“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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