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者是谁,肖铎立即躬身行礼“臣,参见琬毓公主。”
厅内的其余人大惊,纷纷下跪行礼。
李舒琬用柔和的声音淡淡道“免礼,起来吧。”
瞧见不远处那一副血淋淋的尸体,李舒琬眉间微拧,但顾忌身侧有人,面上并非露出过多嫌恶,还是维持着一副温婉柔和的表情。
“肖都督,这霍将军虽是你的部下,但这闻香榭的店主和这些舞妓却是身不得已,望都督可不要一叶障目,牵连无辜。”
李舒琬长的漂亮,性格也好,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听之,只觉得这琬毓公主果真如传闻一般良善。
甚至有的人想着想着,竟把李娩仪拿来与之比较,心里暗贬了李娩仪的刁蛮跋扈。
肖铎顿了顿,道“公主所言极是,只不过这霍铭是我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却无端死于这腌臜之地,实在过于叵测。”
他继续道“今日无论如何都得给出个交代,万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啊!”
这便是必须得讨个由头了。
这堂堂一个大将军死在这种地方,便是传出去也实在是难以让人置信。
何况,这李昊然虽会武艺但与霍铭想比相差甚远,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杀死了,饶是明眼人,都觉得这其中必然有所蹊跷。
厅内的这些人未摆脱嫌疑必然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肖都督既然如此想给下属一个交代,那我等自然应当配合,只不过都督打算如何揪出这幕后真凶呢?”崔思远开口问道。
肖铎自然是识得崔思远的,也知晓这人有多大的名气。
虽未参加科举,但他的名声却不比前一届的状元韩广庭的低,甚至因为较好的容貌,颇得锦安贵女的倾慕。
便是他的妹妹也曾多次在他耳边提及此人,女儿家的心意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只不过如今这局势,他与崔家必定走向对立,而他的妹妹绝不可以和崔思远走到一块去。
思绪回笼,他看着眼前之人越发不顺眼“此事我自会处理,崔公子还是早些携同公主离开吧,此地污秽,可别冲撞了二位。”
真的是半点都不寒暄,就这么迫切的想赶二人离开。
崔思远淡淡一笑“都督何必心急,若是以往,遇到此种案情交给大理寺审理便可,可都督这么急切,纵使施压大理寺也没法这么快的给都督一个交代。”
肖铎满是不耐道“那你要如何?”
崔思远镇定自若道“大理寺卿裴旻是我的师父,在下曾多次协助大理寺探破案情,对办案也算游刃有余,若是都督愿意相信,便就由在下来诊断此案吧。”
李舒琬赞同道“吾倒是觉得此举甚好,都督觉得如何?”
有公主在此施压,肖铎纵使心里不愿也只能认下“那便请吧。”
崔思远微微颔首,然后抬步向着那尸体旁走去。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他抬头向上看了看。
目光望向的那位置刚好是李娩仪二人藏身的地方。
李娩仪身形一颤,只觉自己此刻仿佛已经暴露在别人面前了,可思及自己藏身之处隐蔽,下方是绝对看不清上方的,李娩仪才镇定了下来。
不多时,他便移开了目光。
李娩仪松了口气。
“不行,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李娩仪小声道。
她心里面总觉得不踏实,既如此便不能逗留在此了,若是被发现,纵使她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走”许是太着急,她没有多想便拉住周霖钰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香味,地上还有许多洒落的花瓣,香味刺鼻,闻着只觉得头疼。
整个房间并不算大,一眼望去便瞧见那些被扯落到地上的纱帘,地上还有一些被撕碎的衣物。
床榻上十分的杂乱,还留有许多欢爱过的痕迹。
一想到此地刚才经历了如此激烈的场景,李娩仪浑身都不适了。
她身边也不乏追她的,可是她平时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闲心去谈恋爱,虽没谈过恋爱,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她却是知道的。
之前,她因为经期紊乱去找了个中医看过,那中医当时给她的建议是找个男朋友,阴阳调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调理方式。
李娩仪也试过去和男的交往,可是每一次和那些男的挨着太近,哪怕是约个会,她都总是感觉不舒服,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安安心心的选择吃中药调理了。
她不是随便的人,不过是不想将就罢了。
此刻映入眼前的这番暧昧场景,自己身边又站了个大男人,李娩仪心里自是十分的想逃离,可这门外危险重重,一旦出去,稍不注意被抓住,识出身份那她接下来受到的处罚必然的极重的。
一旁的周霖钰倒是没有这些窘迫,见李娩仪站着发愣,便走上前去捡起了一个掉落在地上的杯子。
瞧他正准备用地上捡起来的杯子倒水喝,李娩仪急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动作。
她抢走了他手里的杯子,扔到了地上“不可以喝,这杯子被人扔到地上,里面不知装过什么,很脏的。”
周霖钰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他捡起杯子的时候除了这杯壁内侧并未瞧见这上面有任何污渍。
这番表情,看来是非得要李娩仪作出个解释了。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
李娩仪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要和他科普这些水渍极有可能是男女之间欢爱时的*液吗?
她怎么可能好意思说出口?
就算是她多想了,这杯子是意外散落到地上的,可是看着屋内的这般乱像,哪里还能喝的进去水,香味虽重,但若是仔细一闻,不难发现这掩埋在香味之下的还有一种难闻的腥味。
默了默,她才开口道“忍忍,想喝的话待会回去喝。”
刚才在外面他就已经就喝一些茶水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太渴的呀,便是让他忍忍,应该也不算是强人所难了吧!李娩仪暗自想着。
见眼前人面容红晕一副窘迫的模样,周霖钰终于明了,笑了笑道“既然公主如此说了,那便听公主的吧。”接着便在一旁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
李娩仪也掏出袖子中藏着的手帕,擦了擦凳子后才坐下。
和周霖钰想比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洁癖过于严重了,他倒是什么都不在乎,这心里素质果真强大。
一楼,仵作已经验好尸身了,死因的确是李昊然刺出的那一剑。
崔思远对着一旁的侍从小声吩咐道“去,把这二人刚才饮过的茶水取来。”
“是”侍从应下,便朝着二人刚才的坐位走去。
“哐当—”那侍从还未触到霍铭刚才用茶喝的茶杯,便在一旁几个围观之人的推举下掉到了地上。
“你推我做甚?”那书生怒道。
身后之人毫不相让“是你先踩我的。”
那书生依依不饶骂道“你们这群杂碎,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们还污蔑我,我看你们的脑子是被驴踢的神志不清了。”
说着说着,几人麻起袖子,看状是准备动手了。
“住手”
一道呵斥声响起,几人愣了愣瞧见霍铭一脸怒意的盯着他们,有些无措,止了声。
“再给我闹事,我就把你们连着他一同扔进诏狱。”说着,他指了指被士兵摁住的李昊然。
几人顿时露出惧怕之意,不敢再多说什么。
崔思远勾唇一笑,指了指刚才闹事的那个书生“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
待士兵把那书生押来,崔思远盯着这个文弱的书生,问道“你一个读书人为何会来这种烟柳之地?”
要知道,读书人最注重名声,大多数人是不会因为一时之欲光明正大的来这种地方消遣的。
那书生神色慌张,半晌才道“刚才路过此地,发现这里挤了很多人于是便进来凑凑热闹而已。”
这时,有人站出来道“你胡说,我亲眼看见你这些时日每日都会来此待上大半日,怎么可能是一时起意,哼,假模假样的。”
说话的人是店里负责杂扫的伙计。
被戳破谎言,那书生面容窘迫,一张白净的脸涨的通红。
接过侍从递来的茶杯,崔思远端详少许,只见杯壁留痕,挂了一层极淡的油光,若是眼神不太好,是注意不到的。
“这茶水里面有软筋散。”
此话一出,大厅内鸦雀无声,原以为只是李昊然失手酿成的局面,却不料看来是早有预谋。
“给我搜”霍铭吩咐士兵对这个书生搜身。
很快,士兵便拿着包着灰白色粉末的油蜡纸送到了霍铭身前。
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这书生还能做何狡辩,霍铭立即命令士兵把那书生押解入诏狱。
“等一等”崔思远说着,便在一旁站着的人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紫绾身上。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不解这崔思远接下来要做什么。
紫绾强装镇定,问道“公子,看着奴家做甚?”
崔思远笑了笑道“姑娘心乱了?”
此话听着只觉是调戏之语,旁人听着,却有些意外,名声赫赫的崔思远竟会是这等庸俗之辈,不少人对之有些失望。
“公子何出此言啊?”紫绾嗔笑道。
一旁坐着的李舒琬见此,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不悦的看向崔思远。
似是察觉到眼神里的不满,崔思远看向公主点头一笑。
李舒琬立即明白过来,崔思远此举或许自有谙寓,随即眉头舒展,脸上平静了下来。
崔思远问道“这一切都是姑娘的谋划吧?”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口气。
谁都想不到,此事的背后主谋居然会是紫绾姑娘。
但也有一些人心里面仍在怀疑此话的真假。
“不是她,是我,一切都是我的谋划,我早看霍铭这个畜牲不顺眼了,今日的一切都是我的授意,与她无关。”被士兵按住的书生挣扎着道。
这一番场景倒是有趣。
看来刚才这书生主动暴露,是为了替紫绾顶罪。
李娩仪缩在楼梯底下的一处角落里默默注视这这番场景。
她一早便猜到这一切都与紫绾有关,此刻听崔思远口述,印证了她的猜想。
只是,这紫绾姑娘筹划多日,本想借李昊然之手杀害霍铭,却当场遇到这些人,还来不及销毁霍铭喝入含有软筋散的茶水就被当场抓获了。
图谋多日,却这么容易就暴露了,这也太亏了。
刚才水喝多了,此刻她腹间紧胀,那股憋闷的急意来的又猛又急。
茅房在后院,而厨房连接着后院,她悄悄摩挲着下到一楼,此刻一楼堵满了人,虽带着面纱她却不好轻易活动,只好在此处藏匿着。
再憋就憋不住了,她总不能就在此地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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