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影今日来得很小心,见沈瑶华过来,忙拱手道:“殿下。”
“免了。”沈瑶华摆摆手,“这么急着要见我,是什么事?”
此处清静少人,又有竹林掩盖,本是个安全的地方。但绝影还是仔细检查过周围,确定无人偷听,才低声道:
“属下近日从萧如晦处得到消息,他似乎在查赵娘子。”
沈瑶华并不意外:“他可查到什么了?”
“属下不敢离得太近,但听萧如晦的意思,似乎想要与您合作。”
这话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沈瑶华垂眼沉思着,半晌没有开口。
她此番动作并不小,明面上是为难顾家,背后的萧家却也跟着吃了大亏。
萧如晦身为萧氏子弟,不可能不知道萧家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却还是表现出了合作之意,着实让人吃惊。
萧如晦曾多次在她面前表示过与萧家不睦,沈瑶华都未曾轻信。但经过上次绝影传回的消息,沈瑶华心中已有三分动摇,这次放出消息本就是存了试探之意,既然萧如晦言行一致,倒也不是不能够利用一番。
思及此处,她吩咐道:“既然如此,找个时机联系上萧如晦,本宫要与他见一面。”
“见一面?”故梦眼睛微微睁大,“殿下,可萧将军认得您的脸,这……”
“我自有办法。”
沈瑶华沉吟一会,又道:“记着,一定要约在咱们的酒肆里。若他不许,你只管拒绝了就是。”
绝影一一记下,待沈瑶华说完,他忍不住开口道:“那属下照旧回去盯着他?”
沈瑶华略一点头,绝影明白意思,飞身便要离开。
“且慢。”
绝影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沈瑶华。
少女目光炯炯,见绝影望她,便报以一个纯然的微笑。这笑容天真无邪,落在绝影眼中,却无端多出些肃杀之气。
他心头一震,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安静地垂下头等沈瑶华吩咐。
鹅黄色本是天真明媚的颜色,由沈瑶华穿着,便更显得贵气至极。
可这样的贵气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身上,绝影遥遥望着,竟觉眼前的沈瑶华比从前成熟不少,再瞧不出少女的活泼纯稚之态。
由不得他多想,沈瑶华已站在他的面前,冷声道:“恰好萧如晦与顾容与二人住得近,倒方便了我行事。”
“绝影。”
绝影单膝跪地,等待着沈瑶华吩咐。
“监视萧如晦之余,多将精力放在顾容与身上,若有不测,立即抽身。”
沈瑶华的面色凝重起来,望着寥落暮色,渐渐皱紧了眉头。
“记着,无论发生任何事,皆以自保为上。”
这话沈瑶华说过很多次,绝影皆铭记于心。确定她再没了吩咐,绝影飞身跃出围墙,消失在斜阳之中。
沈瑶华总算稍稍放松下来,回眸看向故梦:“你方才既不舒服,眼下可好些了?”
“奴婢并无大碍。”
故梦福身,“说起来,奴婢方才听见净空住持问殿下额上花钿一事,才忽然想起殿下这花钿来得突然,既来了寺中,殿下何不找住持详解一番?”
沈瑶华神情一滞,指尖划过额头,这才想起有必要问一问这花钿的来历。
前生死前五感模糊,沈瑶华只隐约记得有鲜血落在自己脸上,具体情形却再无力气分辨。
大梦一场,醒来时额上花钿正如一滴溅落的血液,虽没有什么不适,却的确该向住持求个心安。
住持今日问过此事,想来也是看出花钿有些不妥。
想到住持说过可去静心堂中寻他,沈瑶华理理碎发,道:“你说得不错。正巧天色还不算晚,故梦,你与我同去就是。”
故梦扶住沈瑶华手臂,二人一同拨开竹林,向静心堂方向走去。
白日净空为她引过路,沈瑶华记得路线,因而天虽渐渐黑了,她却还是很顺畅地行至了静心堂前。
静心堂当真是安静极了,只偶有几只飞鸟掠过,发出些“吱吱”的叫声。
沈瑶华踏入院中,却并不见净空的身影。
鸟鸣声一点点喧闹起来,掺杂着少许闲谈之声。沈瑶华怀着疑惑走到寝居前,方知自己没有听错,果真是有人在静心堂内交谈。
听这声音,与净空交谈之人当是一个年轻男子。
背地听人墙角并非光彩事,沈瑶华停住脚步,等着屋中人离开。
可交谈声不绝于耳,眼见着晚星渐起,而屋中人竟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沈瑶华心中不耐,抬脚走到门前正欲敲门,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屋中那人的声音含着些许少年人的意气,一听便知年纪极轻,想来不过十八九岁。
此次出行是挑在慈恩寺少人之时,来往并无什么香客在此暂居,随行之人更不算多,沈瑶华只略略一听,很快便分辨出了屋中人的身份。
是萧如晦。
只是此刻这人听着不如往日恣意,倒很是泄气的模样。
沈瑶华悄悄向前迈了一步,打算听听萧如晦与净空说了些什么。
但院中鸟鸣声实在吵人,越是想留意去听屋中人的谈话,那鸟鸣声便越是响得过分。
沈瑶华秉持着公主身份,绝不会去做扒在门上偷听这般失礼之事,因此只得立在稍远几步处,抓心挠肝地努力分辨那些破碎的字句。
好在她并没有抓心挠肝很久,屋中人声停住,还不待沈瑶华找个地方躲藏,屋门便打开了。
偷听墙角被人抓包委实算不得什么光彩事,但沈瑶华是何等人,极快调整好脸上表情,从容致意:“萧将军。”
“昭华殿下。”
萧如晦脸色不佳,比来时显得憔悴几分。
沈瑶华目光越过萧如晦,见他身后并无净空身影,问道:“住持呢?”
“住持说今日天色已晚,不见其余香客。”萧如晦简短道,“殿下有事,还是明天再来找住持吧。”
瞧着净空的确没有出来的意思,沈瑶华移开视线,遗憾道:“那今日算是白跑一趟。有劳萧将军告知,本宫……”
她边说边转身要走,却觉衣袖被人牵住,再回头,少年人灼灼望着她,竟让她说不出赶人的话来。
沈瑶华哽了哽,问道:“做什么?”
“……没什么。”
萧如晦收回手,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道:“天色已黑,臣护送殿下回去。”
沈瑶华虽则有些防身手段,自觉不需要他护送,但寺中环境并不熟悉,本着自保为上四个字,她还是默许了他跟在自己身侧。
故梦亦很自觉地退在几步之外跟着,留下沈瑶华与萧如晦二人同行。
这般与男子深夜并肩,沈瑶华也的确是第一次,心中不由添了些不自在。
为着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她掩唇清清嗓子,道:“你今日来见住持,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身边那人答得随意,“只是家母与净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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