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妮薇尔看见阿尔菲的时候,还有些拿不准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之前他们也算是不欢而散。
然而在古妮薇尔犹豫的时候,阿尔菲也有所察觉般回过头看了过来,他远远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他身旁的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古妮薇尔见阿尔菲对自己笑,毫无芥蒂的样子,那一瞬间她心里十分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愿意对她笑,那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还有几分感情?另外一方面,阿尔菲的态度太过于自然,明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闹得不愉快,但那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样,古妮薇尔不免心伤。
古妮薇尔自那次不欢而散后,回去就跟答应她姑妈,要跟其他男士接触,实际上,她也是这样做的。以她的骄傲,她没法接受阿尔菲对她的冷待。
然而等她遇上更好的结婚对象,斯科维奇伯爵,她反而时常想起阿尔菲,总觉得不甘又不舍,但他偏偏没了音信。古妮薇尔一边告诉自己阿尔菲不值得,一边又忍不住期盼阿尔菲回过头向她认错。
在这种情况下,她遇见了阿尔菲,她知道自己早就做了决定,此时不该改弦易辙,但此时她像是瘾君子一样,脑袋里除了去见他,其他的都顾不上了。最终感性战胜理性,她几乎就要向他走过去了。
然而一盆冷水浇下,阿尔菲只是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回头继续跟人交谈,再没回过头看古妮薇尔一眼。
古妮薇尔脸色发白的呆立在原地,双眼酸涩起来。巨大的难堪使她有种逃离的冲动,但她还理智尚存,还没忘了她是跟伯爵一起过来的,她不能让伯爵发现异常,她要快点儿调整过来。
一向春风得意的古妮薇尔,头次发现强颜欢笑是什么滋味儿,难受想哭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在这种压抑、难过的情绪下,古妮薇尔心中不由自主滋生出一丝怨念。然后那些乱麻般的纠缠在一起的心事,一下子像是都找到了出口,是啊,为什么不能怨他呢?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结果他却半路喊停,凭什么这段不曾挑明的关系,要由他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古妮薇尔开始反省自己,她冷漠的像是审视另外一个人一般,开始理性分析这段关系。是的,是她一开始丢了自己的心,放任自己沉溺于其中,结果就是将主导权送到别人手里,任人捏扁揉圆。
现在,她要冷静,她要吸取教训。
等斯科维奇伯爵跟朋友交流完回来后,丝毫没有发现古妮薇尔的异样。
然后两人一路漫无目的地欣赏这些艺术品,在一副画作前,古妮薇尔一眼认出艾米莉。随即就知道,阿尔菲不是一个人来的。
古妮薇尔脸色阴沉起来,她现在已经不想弄清艾米莉到底无辜与否,只放任一个疯狂的念头内心涌动。
如果说先前古妮薇尔还会因为要利用艾米莉而感到内疚不安,那么现在,她打定主意不让阿尔菲好过,为此,再次利用艾米莉不过是一念起就已经决定的事。而这一回,她再没有任何犹豫或是不安。
古妮薇尔打定主意后,只觉内心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宁静。
她跟伯爵说看到了朋友,比起阿尔菲,伯爵对她才是真的好,他立马领会她的意思,主动说陪她一起去认识她的朋友。
有时候,古妮薇尔自己都弄不清,自己的心究竟为什么要偏向阿尔菲。
跟艾米莉说上话之后,古妮薇尔没有看漏艾米莉的神情,她只以为艾米莉在心虚,所以不敢面对自己。当初虽然她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但她说的却都是真的,她至少没有骗人。但艾米莉呢,明明答应了她的请求,到头来恐怕什么也没有帮到。
古妮薇尔故意提议让艾米莉一起行动,她在等阿尔菲,她就不信阿尔菲还能装作不认识她。
阿尔菲并没有装作不认识,而是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言谈间没有半点不自然。古妮薇尔赌气般向伯爵走近一步,阿尔菲明明看见了,但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古妮薇尔确认,他是半点都不在乎她了。
其实关于这点,古妮薇尔却是猜错了。阿尔菲并不是全然不在乎的,起码他面对古妮薇尔时是有愧疚的,虽然也不是很多。
他早就弄清楚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也果断决定要和古妮薇尔划清界限。然而再次面对古妮薇尔,他多少有点理亏。毕竟上次离开,他归心似箭将古妮薇尔一个人留下,未免太没有风度,他应该将女士送回家再离开的。除此外,阿尔菲觉得虽然古妮薇尔也开始接触其他男士,有结束这段关系的意思,但毕竟没有明说,他不该不说清楚就离开。
见面之前,阿尔菲有想过要找时间跟古妮薇尔讲清楚,此时看见古妮薇尔与伯爵两人关系亲近,阿尔菲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显然古妮薇尔也默认结束那段关系了,这样更好。
其实阿尔菲也不怕古妮薇尔不答应,他毕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当那点喜欢消失了,自然会抽身离开。至于女方能不能接受,那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但显然此时的情形更加有利,他正打算从各个方面攻破艾米莉的心房,希望能早日获得她的好感。所以他不希望之前与古妮薇尔的往来,闹得不愉快,影响他在艾米莉心中的观感。
想到这里,阿尔菲有些心虚了,他后悔之前随随便便跟其他小姐往来了,风流史太多,万一艾米莉很介意呢?万一她认定自己是喜欢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怎么办?
不得不说,阿尔菲真相了。
阿尔菲很快从那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中跳了出来,是他一时想岔了。说起来,如果不是经历了之前跟其他小姐的交往,他未必能分清,自己对艾米莉到底是种什么情感。
他以前还想着,要等到心中完美的缪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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