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年关,侯府上下忙忙碌碌、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以往每年的年夜饭都摆在大房,但老侯爷突然提议今年到二房去。
老夫人拉着陈氏的手,称赞她能干,又感叹她一年辛苦持家,还说二房奶奶赵氏年纪小、不懂事,让陈氏多教教她。
陈氏表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却十分不满。
先是要把年夜饭摆到二房,现在又叫她教老二家的管家,公公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那赵氏不就是生了个小子吗?有什么稀奇的!桓哥儿当年出生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如此高兴呢!
裴靖知道妻子心里不好受,温声劝道:“父亲母亲如今年纪大了,喜欢刚出世的小孩子也是有的。再说我们侯府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喜事了,你又何必比较呢?”
陈氏虽对公公婆婆不满,但她清楚裴靖一向孝顺,因此不敢在丈夫面前多说什么。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想必她刚坐完月子身子还虚弱,也不方便多操劳年夜饭的事。这不,我一会儿还要过去帮忙呢!”
裴靖亲自替妻子斟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辛苦芸儿了!你和弟妹相处的和睦,父亲母亲看见了一定更高兴!”
陈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不情愿,她作为大嫂也该过去帮忙才是。
这几天二房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每天来的客人络绎不绝,都是来看望赵氏和刚出生的小少爷的。
陈氏进门的时候,几个太太奶奶们纷纷给她行礼。
“见过陈夫人!”
陈氏笑着和众人寒暄一番后,一群人簇拥着她和其他几位有诰命的夫人一齐往里走。
宴息厅里烧上地龙,赵氏吩咐乳娘把小少爷抱出来给大家看,大家夸赞一番后纷纷送上自己的礼,赵氏和春枝暗自一一记下。
小少爷年纪太小,待了一会儿便开始又哭又闹起来,赵氏便让乳娘把他抱下去了。
于是妇人们又凑在一起聊天,无非是这家的小姐嫁到了哪家,那家的公子又娶了谁的女儿之类的话。
国公府的梁夫人说到这里却叹了口气。
坐在她一旁的妇人问道:“好端端的怎的叹起气来了?”
“是啊,您家的余世子不是已经和李尚书家的嫡女定下了婚约吗?这可是个大好的姻缘啊!”
“对啊对啊……”
众人纷纷好奇起来。
梁夫人开口道:“不是姚哥儿,是妨哥儿。”
大家听了心下了然。
余妨是国公府余家的嫡长子,这孩子生下来便不好,这些年来一直病歪歪的。
要不然世子的爵位也不会给了嫡次子余姚。
虽然国公府权贵,但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的病秧子呢?更何况,余妨还不是世子。
有些人家倒是想把庶女嫁过去,可梁夫人自然不干。她心里本就觉得对这个大儿子有所亏欠,又岂会自降身价为儿子求娶区区庶女!
长幼有序,如今就连弟弟都定下了婚约,早已年过二十的余妨却始终不得婚配,梁夫人心里十分焦急。
陈氏听了若有所思,心里有了主意。
“二奶奶,桢哥儿还是哭,您快来看看吧!”乳娘掀开帘子,凑到赵氏跟前说。
赵氏也有些心急地站了起来,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呵护小心,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着。
有生产过的太太闻言忙道,“许是困了,你去哄哄吧!”
“那我先去看看,桢哥儿平日里很是粘我,许是看不到我便不肯睡呢!”虽然有乳娘,但赵氏还是更愿意自己亲自照顾儿子,经常把桢哥儿抱过来和自己睡。
其他妇人心里也明白赵氏的着急,便纷纷起身告辞,不愿多做打扰。
众人出了琴瑟居,陈氏却唯独拉住了梁夫人,道:“梁夫人且慢!”
梁氏不解地回头,“陈夫人还有何事?”
陈氏悄声说道:“我有一桩好姻缘,不知姐姐可愿听一听?”
她家国公爷虽和裴世子不算政敌,但亦不是好友,因此梁氏和陈氏也不算相熟,平日里无甚走动。
但事关妨哥儿的婚姻大事,无论合适与否、成与不成,她都要听一听才是!
见梁氏神情有所松动,陈氏忙道:“不如姐姐到我那里去坐一会儿,我们再喝杯茶,好好叙叙旧......”
梁氏笑着挽了她的胳膊,“我也有此意!”
春枝奉命送几位太太奶奶出门,把二人的对话默默记下,回房后立刻禀报给了裴二奶奶赵氏。
“真是奇了,我这个嫂子什么时候和梁夫人走得如此近了!她这样做,世子爷可知道?”
赵氏自言自语着,心里想不出来陈氏在打什么算盘。
“罢了,左右和我们二房无关,他们大房愿意怎样就怎样......”赵氏低下头轻轻拍着儿子的背,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她却不知,陈氏正是把算盘打在了他们二房身上。
承晖院里,陈氏笑着问道:“我有一个外甥女,现就住在侯府里,姐姐可见过?”
梁氏想了想,疑惑道:“你说的可是万家小姐?可她算起来应当是你娘家的表妹吧,怎会是外甥女呢?”
“我说的不是玉宁!”陈氏解释,“看来姐姐还不知道,我二弟的发妻有一个外甥女,名叫陆少宜,她姨母生前最是疼爱她,我亦对她十分喜欢!这不,她一及笄,我就叫她来侯府住了!”
陈氏说的情真意切,“虽然她姨母不在了,可我还是想好好关照关照她,给她找个好人家才是!也算全了我与她相识一场的缘分!”
梁氏自然不知庆远侯府里的辛秘之事,只当这孩子讨得了陈氏的欢心,便也有了兴趣。
“她父亲在何处任职?”
“她父亲是湖广永顺府的知府,虽偏远,但这孩子的教养是极好的!”陈氏凑近了些,低声对她说,“我也不瞒你,我家夫君前些日子与我说,她父亲似要调到京城来了......”
“说是什么官职了吗?”
“应是顺天府治中,虽只是个五品,但也算是明降暗升。”
梁氏没说话,心里捉摸了一番。
五品的顺天府治中是有些低了,这种身份实在难入国公府的门槛,配不上她的妨哥儿。可高门的庶女却让她更加鄙夷!这孩子毕竟是嫡女,又有侯府的世子夫人给她背书,想必也是个不错的......
“这孩子可否让我见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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