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安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手里的草绿色棉背心往身上一套,拉开插销推开两扇厚木门,冷风裹着清晨刺骨的湿气迎面灌进来。
门外站着的是警卫连的小马,帽子歪在一边,额头上一层白毛汗混着煤渣灰,两手撑在膝盖上,喘得快把肺咳出来。
陆执安反手把门虚掩上,把沈明珠挡在里屋,“大早上号丧呢?把话说利索了。”
小马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声音哆嗦着。
“陆参谋长!真出天大的灾了,京郊国营第一农药化工厂,管道老化全炸了,半边天都烧红了!”
里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明珠掀开蓝白格子布帘走出来,身上已经利落地套好了藏蓝列宁装,外头罩着厚呢子大衣,长发被一根簪子挽在脑后。
沈明珠跨过门槛,看了小马一眼,“农药厂?具体什么情况?炸了几个车间,下风向有没有村子?”
小马被沈明珠那双眼睛盯得后背发凉,咽了口唾沫赶忙汇报。
“回沈主任,具体几个车间还没报上来,光火头就烧了半边厂区,下风向卡着三个公社的大队,厂里又赶上早晚班交接,上千名产业工人和周边几千口社员,全让那股子毒黑烟给吞了!”
陆执安的脸色变了,他一脚蹬进军靴,声音沉下来:
“动员令呢?”
“下来了,李首长亲自签发的特级动员令!国防大特战连立即转入前线突击搜救,由您全权带队进核心区抢人,另外总院科研室全权组建野战急救大本营,命令沈主任立刻奔赴现场接管战备医疗救护!”
沈明珠立刻转身折回堂屋,一把拎起急救箱,挎包里两盒金针早就塞得妥妥当当,脚下生风跨了出来。
陆执安扣上风纪扣,抄起军官大衣,武装带在腰间咔嗒一卡,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四合院大门。
胡同口停着一辆轰鸣作响的军绿色吉普车,帆布车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霜。
陆执安拉开后门把急救箱扔上去,转手护着沈明珠送进副驾,自己从另一侧翻身跃进驾驶位,挂挡松离合踩油门一气呵成,车轮在青石板上擦出一股焦糊味,野兽般窜上了主路。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陆执安一手稳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后排摸出两个防毒面具,拉开皮带递给沈明珠一个。
“你先检查滤毒罐,到了前线,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摘面具。”
沈明珠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胶皮面具,指尖在橡胶边缘用力按了按,又检查了进气阀门的严密性,接着伸手去扯陆执安手里那只面具的系带。
“少废话,你管好你那帮特战连的兵,别一头撞进火海里出不来……把头低一点,带子松了。”
陆执安顺从地偏过头,任由女人的指尖在自己耳后和脖颈处拉扯系紧带子,沈明珠的动作极快,手劲大得勒得他颌骨生疼,可他嘴角却扯了扯,趁着换挡的空档,温热粗粝的大掌覆在她手背上捏了一把。
“放心,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收不走。”
吉普车风驰电掣冲出城郊哨卡,眼前原本灰蒙蒙的天色彻底变了样。
数公里外的东南方天际,翻滚着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蘑菇云,烈火混着浓烟将半边天空染得猩红可怖,就算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烂苹果混杂着大蒜的恶臭味。
沈明珠的瞳孔收紧。
修真医修对天地污秽之气的感应远超常人,这漫天的毒障里裹挟着凡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剧烈死气。
车子一路尖啸着碾过被震碎的公路线,路边到处是逃难的村民,拖家带口,哭爹喊娘,不少人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沟渠里,捂着喉咙拼命抓挠,抓得皮开肉绽。
警戒线外停满了部队的大卡车和几辆简陋的面包救护车,荷枪实弹的卫兵正在拼命拉起铁丝网维持秩序。
吉普车一个横甩漂移停在防化团警戒线前,车门推开的刹那,外头如同炼狱般的哀嚎声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地上铺满了沾满泥泞的担架,许多被抬出来的工人浑身焦黑,工作服被强酸强碱腐蚀成破布条,皮肤大面积溃烂脱落,露出底下红白相间的烂肉。
更可怕的是那些吸入光气的伤员,一个个脸色憋得乌青发黑,跪在地上剧烈呛咳,嘴里大口大口咳出带着血丝的痰水,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鬼门关前打滚。
十几个地方医院的医生和年轻护士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彻底吓懵了,手里攥着听诊器和输液管,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濒死伤员,急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人当场呕吐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