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淮看着即将爬到自己胸口的黑蛇,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抬起手,扣扣餐厅的食材图鉴面板显示在他眼前,他僵硬地伸手点击标着蛇肉的图标,同时在心里大喊着:
出来吧!好吃的蛇蛇!
没错他想的办法,就是扔出一条新蛇吸引黑蛇的注意力,随后趁着两蛇相争,马上跑得远远的。
没过多时,一条白色的,脑袋圆圆,眼神“睿智”的小肥蛇出现在舒淮肚子上。
小肥蛇尾巴肉肉的,很符合它作为食材的身份。
它没有像黑蛇那样往舒淮身上爬,而是挪动着它的大胖尾巴朝草地挪动。
在这时,黑蛇也不动了,它蛇头一扭,两只精锐的黑瞳死死盯着小肥蛇的尾巴看。
当小肥蛇爬到草地上后,黑蛇也缓缓地朝草地爬去。
舒淮依旧僵着,他不敢半场开香槟,要是黑蛇感受到他的动静,又转头来找他怎么办!
只能牺牲这只可怜的小肥蛇了!
黑蛇一落到地面,一个前突,直接把小肥蛇缠住。
舒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激灵。
这充满野性且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对于他这种良民而言,还是太刺激了。
站定后,他看着被黑蛇缠得死死的小肥蛇,忍不住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向小肥蛇保证,等他解脱后,一定在餐馆后院给它立个小木牌,祭奠它的牺牲。
他睁开双眼,看着相缠的两蛇,突然顿住。
黑蛇没有张开口吃小肥蛇,只是用尾巴缠它,甚至小肥蛇还能把脑袋伸出来,亲昵地和黑蛇的脑袋贴贴。
舒淮:……
等等,这好像不是动物世界,这是片……
尴尬了,他家的蛇肉把老板的小宝贝拱了!
午时已到,拂七来提醒舒淮可以离开了。
然而舒淮没有马上就走,而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他对拂七道:“那个……你让你家公子做好准备。”
拂七茫然道:“准备什么?”
舒淮:“他要当爷爷了。”
拂七:???
舒淮走后,柳公子朝宠舍走去,拂七突然把他叫住,跟他说了舒淮的那番话。
柳公子听得一脸莫名,没有理会还是照常走去宠舍。
他的听觉很敏锐,能听到一声异常的蛇鸣声,他抬脚走去蛇箱,低头看到自己的黑蛇正缠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只陌生的白蛇。
而且,它们在交尾……
柳公子:……
舒淮回到餐馆,他今天不打算去书院,也不打算去山上卖饮子,他打算研究茶包。
茶包的重点是风干的水果和薄荷。
此地近海,气候湿润,如果是纯靠晒的话,容易发霉。
舒淮想的法子是在室外用泥土搭建一个简易烤炉,靠炉子烘干。
他一想到便行动起来,他从小跟着乡下的爷爷奶奶生活,他的爷爷年轻时在建筑院工作。
爷爷特别喜欢教小时候的舒淮搭些简易的道具,手推车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泥巴炉子。
爷爷教舒淮时,会把原理讲的很细,所以就算舒淮画得不太美观,也不太像个炉子,但有架构在,还是能用得起来的。
舒淮把设计图画好后,立马去后院挖泥巴。
娟婆婆进到舒淮的院子里时,看到就是满脸泥土的小脏娃,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一坨。
这几天相处下来,娟婆婆已然把舒淮当成自己的孩子,她气恼地跺脚,责备道:“你这是作甚啊,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研究怎样让饮子卖得更远。”舒淮觉得自己没有说错,饮子制成茶包,不要碗,不要人提,轻松拿在手里,随时随地喝,不是方便了对外销售。
然而娟婆婆却只道:“罢了,你也知道那群讨钱的,他们看你能赚钱,还老实,便会想办法把你的钱讨过来。
我们连保护税这一步都难以踏出去,又谈何卖更远?”
对啊,还有保护税。
等娟婆婆走后,舒淮朝饭光光问道:“饭光光,你有办法把我的身形相貌移到这具身体上,那你也应该有办法让这具身体的身形相貌恢复吧?”
饭光光回道:“可以的,但只能坚持一个小时。”
舒淮狡黠地笑道:“一个小时,够了!”
夜晚的一处茅屋里,
一家三口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传来。
杀猪的男主人马上让妻子带着孩子往床底下躲去。
门被人粗鲁地踢开,凶神恶煞的打手还没完全进到屋内,便喊道:“交保护税!”
男主人马上谄媚地去拿自己的钱袋子,把袋子也一起奉上去。
打手打开钱袋子,数了数,不满道:“一百文……”
男主人听罢,吓得立马跪下:“这已经是我的全部身家了!最近生意不好,我都推到酉时才收摊了,这已经是我能赚到的最多的钱了!”
“偷奸耍滑之辈,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藏钱!”
“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打手听罢,把男主人的整个钱袋子都抓在手里:“欠一百文,下个月加上,要不然……”
他威胁道,“前不久反抗的那位,是你邻居?”
男主人一激灵,连连磕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交齐的!”
“这个月收了……”
沧澜城县令徐知惠身旁的师爷敲着算盘计数,计完后,他朝县令皱眉,“才六千七百两。”
徐知惠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少了,上个月还收了七千三百两,怎么这个月少这么多?”
面对百姓时不可一世的打手,此刻拘谨道:“这不……生意不太好,收得少了。”
“一定是有漏网之鱼。”
“阿虎,你做事不够心细。”徐知惠收下这些钱财,却继续下命令道,“想办法补上,别忘了,你母亲我认得。”
阿虎:……
阿虎离开知县府,和小弟一起猝了这狗县令一口:“他奶奶的狗官!敢威胁老子!”
“老大,要不咱们一起去打他一顿。”
阿虎家中曾有位参过军的练家子大哥,在县令把他母亲带走那天,他大哥反抗过。
那时也是深夜,他家没有油灯,外头一片漆黑,人都看不清。
大哥本想趁机偷袭县令的,然而,在他近身的一瞬,阿虎只看到银光闪过,随即大哥便没了声响。
叫都叫不动……
“你当他们这些当官的,都不会给自己留个护卫吗?”阿虎骂了小弟一声,他也想打,但他打不过!
这狗县令会买人,他怎么打!
“那我们怎么办?”
“再去催。”阿虎脑子里浮现那间两个老东西开的餐馆。
这两人能在两天内筹齐两百文,说明还藏了很多私钱。
那老头子活不久,只剩个老婆子,岂不手拿把掐。
阿虎去到餐馆,熟练地踢开正门,然而大堂黑漆漆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他边喊“收保护税”,边带着小弟朝后院走去。
然而后院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长相怪异的东西杵在路中间。
阿虎心里憋着一股气,正愁找不到东西发泄,这不就有了。
他抬脚刚要踢过去,就看见这鬼东西上方出现一只皮包骨的手。
阿虎和小弟顿在原地不动了。
这只手的主人缓缓从洞里爬出,是位披头散发的男子。
男子爬到阿虎面前,用他皮包骨的手掀起前面过长的头发,声音阴森道:“我死得好惨啊!”
“啊——”
阿虎看到来人后顿时惊慌。
只因这人,就是几天前被他打没气的那位。
舒淮听到声音后,让饭光光给自己短暂恢复身形,还往自己脸上抹了泥巴。
反正黑漆麻乌的,这群人也看不清这是泥还是血。
而且,杀了人的家伙最怕受害者回魂找自己了……
舒淮爬在地上,继续用着阴森的声音道:“是你们……”
“别怪我!别怪我!”
阿虎突然听到蛇鸣声,转过头,看见一条蛇缠上了自己的手臂。
舒淮露出邪笑:“我有没有说过,回魂这夜,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他当然不知道原主有没有说过,但眼前的几人怕得要死,哪会去想。
“求你了!”阿虎急到哭了,“真不怪我!是狗县令让我来收保护税的,也是狗县令让我打的!”
“但你们三番五次打扰我的安宁……”
“我不知道啊!”
舒淮抬起手,那条缠着阿虎手臂的蛇顿时张嘴,狠狠咬下去。
“啊——”
阿虎边甩着手,边哭道,“求你放我走,我给你烧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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