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外。
兰泽拽着祈雨青的袖子，软声软气道：“雨青师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下次下山给你带话本子回来，听说最新的那本叫……”她偏头苦思，一时竟想不起名字了。
旁边的段虹接过话：“《四个男人为我疯》。”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兰泽眼前一亮，又去晃段虹的手臂，试图蒙混过关，“我的好师姐们，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给你们每人带一本，好不好？”
祈雨青面露难色：“师妹，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实在是秦长老下了命令。如今她刚离开一个时辰你就来了，我们实在不敢擅作主张。”她狠下心将兰泽的手拉下来。
她面上端着为难，心里却在哀嚎：好想看新的话本子啊！
段虹道：“师妹，你若真有事，与其在这里和我们耗着，不如直接去找秦长老。”
兰泽还想再磨两句，余光扫见一道青色身影朝这边来。
她看过去，发现是齐安师兄正朝这边走来，脸上还挂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她不禁疑惑，“师兄，你怎么来了？”
齐安在她身旁站定，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举到祈雨青和段虹眼前，“我奉林长老之命来送师妹进去。”他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二位，放行吧。”
祈雨青和段虹对视了一眼，心里都疑惑这寒潭里待着的到底是谁，竟接连惊动两位长老？
齐安见她俩没动，笑问：“二位？”
段虹看他一眼，转头对着祈雨青点头。二人各自往旁边让了半步。
齐安轻轻推了兰泽一把，“去吧。”
兰泽回头，看见齐安被拦在外面，他也不恼，只笑着看着她。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杜若此刻正坐在溪石上，无聊的翻看着自己被泡的发白的手掌。
“杜若！”
有人唤她。她抬起头，看见兰泽抱着个木盒往这边跑来。
“杜若，我找到根治你热症的法子了！”兰泽激动地打开木盒，将那枚丹药呈给杜若，“你看，这是霜凝丹，只要吃了它，你便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杜若看了眼那丹药，通体泛金，又透着寒光，确实是好东西。
“这丹药你从哪儿得来的？”
“我……我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兰泽有些结巴，她忽然不想把师尊说出来。但她心里又觉得，师尊怎么可能会害杜若呢？
她坐到杜若身边，“杜若，你把它吃了吧，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云渺。”
兰泽看着杜若的侧脸，杜若如此笃信云渺，云渺是不是真的被冤枉了呢？
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她好像一直这样，没什么主见，谁对她好她便信谁。
师尊对她好，她便信师尊的话，相信云渺做错了事。可杜若这样坚定，她又忍不住动摇。
她要不要，亲自去问问云渺，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杜若没接话。她的热症确实是个麻烦，但这枚丹药，她不会吃。她将兰泽的手推了回去，“你把这丹药带回去吧，多谢……”
杜若的话还未说完，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她垂眸看去，却并未发现异常。
“杜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不信云渺？可我……”
“没有。”杜若打断了兰泽，“我没有生任何人的气。”一只纸鹤飞来，停在了杜若指尖。是秦长老的来信。
杜若站起身，“师尊唤我，我先走了。”她看着眼眶微微泛红的兰泽，还是狠不下心，“你……我们可以晚点再聊。”
兰泽独自坐在寒潭边，听着杜若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水汽贴着潭面漫开，两颗晶莹的水珠落在木盒上，不过片刻，便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里好冷，冷得她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
杜若离开寒潭了才将纸鹤展开。
秦长老：谢玄住处被毁，来议事厅。
杜若眼神一紧，顿时加快了脚步。
一道青色身影却忽然跨步过来拦住了杜若，笑着说：“杜师妹，林长老有请。”
杜若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齐安直接就是一鞭劈了过去，他侧身闪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师妹这是何意？”
明月鞭在地上划出一道深坑，一缕碎发飘飘然落到地上。
杜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齐安师兄，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里的盗匪闯进来了，真是对不住啊。”
怎么没一鞭劈死你。
她在手里藏着雷火符，伸手去拍齐安身上不存在的灰。
他连忙抬手制止，“无妨。师妹还是快些去天衍殿吧，林长老可是一直等着你呢。你如今还是天机阁弟子，长老传你，你还是该去的。”齐安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躲过去了，真可惜。杜若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怕这会儿我是去不了了，我师尊唤我呢。”
“师妹，我劝你还是先去天衍殿吧。不然来请你的，就不是我了。”齐安的眼睛依旧眯着，看不清具体神色，“至于秦长老那边，师妹不必担心。”
杜若正色，看来今天是不得不去了。
她跟在齐安身后，悄悄给秦长老传了封信，转头又虎视眈眈地盯着齐安的背影。
她早看这家伙不顺眼了，他最好祈祷他能一直有这好运。
杜若被一路带到大殿之内。此刻殿内并未燃灯，光线昏暗，只看得见梁柱的轮廓在暗处隐约起伏。
她跟着往里走，走到大殿中央时，油灯忽地亮起。火苗从灯架上跳了起来，把整个殿内照的通明，杜若也看清了自己眼前的那块青灰色巨石。
齐安躬身：“长老，人已带到。”
“嗯。”林长老转过身，与站在殿中的女子对视，“杜若，上前来。今年你还未过验天大典，我为你补上。”
要她过验天石？若在以往，她自是不会犹豫，只是如今云渺刚被安了个血光祸源的身份，这里又只有她们三人。
……
她悄悄往后撤步，绷紧的脊背却撞上了冰冷的结界。那结界还在不断缩小，不断推着她，简直避无可避。
林长老步步逼近，“我不是让你，上前来吗？”
杜若握紧了手中的明月鞭，随时准备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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