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走进大堂的那一刻，原本志得意满的蒋魁，猛地生出一股不悦。
怎么能让女人走在堂前执掌大权呢？
他莫名有些懊悔。
但当这个女人顶着漕帮五当家的身份向自己臣服献媚的时候，他瞬间通体舒畅，起身扶起红绡，揽着她，笑看众人满面春风：
“今日二当家除了帮中一患，又添了五当家这样的新人，当真是可喜可贺。在座的诸位每人多领一个月的饷银，前面宴客厅有酒有菜，咱们不醉不归！”
“——谢帮主！”
一个月的饷银虽不是很多，但得了实在好处，众人皆是欢呼雀跃。
红绡向几位当家敬了酒，并没有一直坐着，而是继续兢兢业业的招呼众人宴饮。
不光如此，她还自掏腰包，给总舵侍候的下人全发了赏银。
一时间，整个漕帮总舵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之中，搞的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林宴昭莫名其妙。
他喝着温度适宜的汤药，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夜色，又看了看半夜加班，却还是笑语嫣然，万分殷勤的丫鬟，忍不住好奇道：“姑娘这么高兴，莫不是漕帮有什么喜事？”
这丫鬟是被红夫人安排过来专门照顾林宴昭的人，她听夫人的意思，这位姑娘是新任二当家的未婚妻，因此也没瞒着，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对方。
当然，她知道的也不多。
反正就是三当家变成了二当家，她们夫人如今管着青楼和牙行的生意，成了手握实权的五当家。
说罢，她笑盈盈的向林宴昭福了一礼：“这是二当家的喜事，也是姑娘的喜事，更是我们夫人的喜事。二当家对我们夫人有提携之恩。他还在饮宴，您若有什么需求，请尽管吩咐奴婢！”
林宴昭怔怔看着满脸笑容的丫鬟，不可思议道：“马鸿买卖人口被砍了脑袋，现在换上你们夫人，同样是买卖人口、压迫女性，有什么不一样？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丫鬟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惶恐替代，她绞着衣角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马二爷凶的很，稍有不顺，便要将人往死里打，病了也不给人看。带回来的姑娘，只要长得平头顺眼一些，便都要送到那肮脏之处。”
“我们夫人跟二当家一样，也是被拐卖过来的。二当家杀了讨人厌的马二爷，我们夫人一向体恤下人，今日做了五当家，还给我们发了赏银。她、她是好人，不会随便欺负人，会给被卖过来的人一个好去处的！”
林宴昭：“……”被拐卖的受害者成了新的人贩子，稍微宽松一些，下面的人都要顶礼膜拜心怀感激，这都是什么世道呀？！
他一口将汤药灌下，苦涩在心间缠绕，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我有些乏了，想要休息。姑娘不必一直陪着，请回吧！”
林宴昭意志坚决，丫鬟纵是心有忐忑，也只得退出了房门。
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将自己裹在杯子里，呆呆看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不说话，也不睡觉，只那样的看着。
系统的情感模块虽然很死板，但它是看着宿主长大的，此时此刻，它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宿主，你怎么了？不是说要睡觉吗？怎么不睡了？】
林宴昭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低声道：“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不想攻略路明月了！”
系统大惊失色：【为什么呀？路明月肯让你假扮他的未婚妻，明显对你很有好感呀！攻略的这么顺利，为什么不攻略了？】
【而且，咱们这攻略对象已经锁定了，不攻略，就得死！你不想好好活着了？】
林宴昭鼻尖微酸，颤抖着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语气倔强：“不想，就是不想！锁定了，你就想办法解锁。要不然，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鬼才要替你收尸呢！
系统感觉自己的主板都要烧了，它迅速盘点宿主发疯之前的所有事情，有些不确定道：【你是因为……路明月没有完全打击拐卖人口的买卖，所以才不想攻略他吗？】
林宴昭抿着唇不说话，系统苦口婆心道：【牙行的人口买卖，甚至于青楼的皮肉生意，在这个时代本就是合法的。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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