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荣一定会杀了我的!我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是楚善文在和妻子分开前夜,对妻子说出的无比笃定的一句话。
凌静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还会如此恐惧那个人,那个人分明已经坠机了,真的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她试图挽留自己的丈夫:“启荣现在生死不明,就算他真的没有死,也是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敢跑回来害你。”
“你知道什么!启荣这些年培养了那么多亲信,这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只要启荣还活着,他就不可能放过我。我必须赶紧离开。”
“可是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带着孩子去邺城和你父母住一段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楚善文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近乎绝望地说,“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凌静茹无不讽刺地想,她的丈夫大概永远也回不来了。
而她搬来邺城这一住,就是两年……
茶桌对面,靳行深目光无波无澜:“抱歉,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知道启荣在哪。”
“我不相信。”
“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靳行深轻叹一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凌女士,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
凌静茹冷笑:“不愧是亲兄弟,你和启荣一样狡猾。”
靳行深撩起眼皮笑了笑:“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凌静茹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从座位上起身“砰”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到近乎悲怆:
“靳行深!我求求你,就算见不到启荣,至少让他告诉我,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上!这都不可以吗?”
此时此刻,若是有旁观者看到这一幕,大概要为这个卑微乞怜的女人掬一把同情泪。
但奈何,靳行深并不是会被轻易牵动情绪的人,很多时候,他的情感世界甚至堪称冷血。哪怕女人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也没能在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掀起半点波澜。
“我也很想帮你,但怎么办呢?”他来到女人面前半蹲下来,皱着好看的眉头,似乎有些苦恼,“我和启荣早就失去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凌静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对面人的谎言:
“我丈夫跟我说过,当年你能够以一名在校生的身份参加瓦那格反击战,是启荣请求爸爸上下疏通的关系。也是在那场战役,启荣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挡过子弹。你们有如此的兄弟情谊,又怎么可能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联系过?”
“我不想把启荣怎么样,也不能把启荣怎么样。”凌静茹情绪激动,近乎绝望,“我只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想要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不是还活着。这都不可以吗?”
“楚善文说的没错,我和启荣的感情确实很好,但是他也确实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
靳行深起身站了起来,眸色清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启荣那么狡猾多疑的一个人,身份又那么敏感,怎么可能轻易泄露自己的藏身之地?我虽然是他的表弟,却也只有坐等着被联系的份。”
凌静茹泪眼模糊地望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这样吧。”靳行深似是终于妥协,“我答应你,如果哪天启荣突然来找我了,我就把你的话如实转告他。行吗?”
“启荣什么时候会来找你?”凌静茹缓慢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靳行深笑了笑,“谁知道呢?”
“可是……”
“另外!”靳行深的声音平静又强势地覆盖住女人后面的话,“凌女士,虽然我对你的遭遇深感同情。但作为一个妻子,却一点也不了解自己丈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这一点真的很愚蠢。当然,如果这只是你的伪装,那就另说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丝惊愕混杂着羞愤从女人眼底一掠而过。
靳行深垂眸淡淡看着她:“如果听不懂,那就当我没说。”
凌静茹失力地跌坐在地上,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沉默片刻,靳行深看了眼手表,出声道:“时间不早了,我爱人还在家里等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不等女人反应,靳行深已经抬脚走向门口。
走到屏风前的时候,他又突然站定转身,眼底似笑非笑:“凌女士,如果哪天我真的把启荣带来了,你确定敢来赴约吗?他可是启荣,忘恩负义、杀人如麻的启荣。”
凌静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那张和启荣极其相似的脸上,突然狠狠打了个寒颤。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男人的背影消弭于走廊的尽头,空气归于死一般的静谧。
也许过去了十分钟,也许更久,凌静茹身后的隐蔽隔间被打开,一双深棕色软底皮鞋踩了出来,厚厚的地毯让那极轻的脚步声变得几不可闻。
“我说过,这个人和启荣一样狡猾,我根本问不出什么。”凌静茹还维持着半跪半坐的姿势,头也没回地说。
霍渠慢慢走近,将藏在茶桌底下的一只录音器摘了下来,又连上自己的手机,将录下的音频文件上传。
等到做完了这一切,他像是才看到似的,伸出一只手绅士地询问:“凌女士,需要我扶你吗?”
凌静茹冷笑一声,兀自撑着桌沿站了起来:“不敢麻烦,谢谢。”
霍渠笑了笑,并不介意地收回手。
“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可以放过我们孤儿寡母了吗?”
“凌女士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没想对你们母子做什么。”霍渠手里把玩着录音器,笑意森森,“再说了,我们和你也算是合作关系。难道你不想知道启荣和楚善文去哪了?”
“对于启荣,我只怕避之不及。至于我丈夫……”凌静茹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已经两年了,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现在只希望我们母子俩能平平安安过完余生,至于其他的……”
凌静茹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不敢奢望,也没有能力奢望。我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这次过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的生活。”
“放心,我们会遵守承诺的。”霍渠从茶桌上拿了个没用过的杯子给自己沏了一杯,拿起水杯朝女人示意了一下,“今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凌女士,保重。”
他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风度翩翩地颔首道别,随即转身离开。
夜色深重,偶闻虫鸣。
霍渠从侍应生的手里接过钥匙,将车开出了会所大门。
侍应生打了个长长的哈气,小声招呼不远处的同事:“抽烟去?”
另一个侍应生左看右看没发现主管和其他客人,赶紧小跑了过来:“我身上没带烟,你带了吗?”
“带了。”最先提议的那个说着就要从兜里掏烟。
“去那边没灯的地方,小心别被主管看见。”
“放心,留意着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一处路灯关照不到的暗角走去。
“哎哟我去!”
“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一个人影翻上去了。”侍应生指着前面近三米高的庭院围墙,一脸错愕。
“你困迷糊了吧。这么高的围墙,人怎么可能徒手翻得过去,而且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是猫吧。”
“猫吗?”
“要不就是你眼花了。”
“是吗?”侍应生用力搓了把脸,“确实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