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真是够胆大的。
那一日可是她婆家小叔的婚宴,她作为当家少主母自然需要接待迎客。
可她居然就要在那一日与他约见,就不怕被人发现吗?那日府上来往的都是京城世家权贵,甚至可能会有天潢贵胄。
一旦事情败露,他与她可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时日听晏怀霄倒苦水,他探听到不少有关于晏池昀同蒲挽歌成亲的事宜,许是心中苦闷,晏怀霄有问有答,破天荒与他说了不少闲话,且没有起疑他为何好奇。
晏怀霄讲晏池昀和蒲挽歌是早年就定好的姻亲,但并非是两人情投意合而定,而是祖上的交情。
两人成亲多年始终相敬如宾,晏池昀早出晚归,蒲挽歌忙于家中内事,有时一个月甚至都碰不到一次,陌生得根本就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搭伙配合的同僚。
晏怀霄说他无心男女之情,不想听从长辈安排,也正是因为害怕过上这样的淡漠如水的姻亲,有什么意思?
两人成亲快四年了,始终没有孩子,而今家里催着要子嗣,方才亲密了一些,待有了孩子,或许又如之前一样了吧。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两人成亲时的场面,因为他兄长很得陛下重用,那一日,除却权贵世家,就连东宫的太子都来了,真可谓隆重,得脸。
思及此,程文阙忍不住在想,晏怀霄结亲之日,宫内会不会也来人?就算是宫内不来人,世家各族碍于晏家地位,势必会前来祝贺。
若不是晏怀霄的婚宴,而是晏家旁人的,他倒可以跟在晏怀霄身边,变相让晏怀霄帮他引荐。
可这一次晏怀霄作为新郎官,自然没空理会他了,他虽然寄住于晏家,算是宾客,但到底没什么身份,兀自上前搭话,恐怕惹人反感嘲笑。
所以这一日,不管是出于钓着蒲矜玉,还是为了旁的,他都要铤而走险,去跟蒲矜玉见面,给她一些“好处”。
正好借机探听探听京城各族世家的关系脉络,看看哪些与蒲、晏两家贴近,又是否能够为他所用,将来方便斡旋。
通过这些时日的往来,他大抵摸清楚了蒲矜玉的一些习性。
她表面看着端庄高贵,大方守礼,实则骨子里放浪形骸,很不规矩。
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他没有费太多功夫便得到了她的垂青。
她既然提前约他那日
见面,那定然是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走露风声,毕竟晏、蒲两家地位很高,世家姻亲并非儿戏,她绝对不会容许一切出现丝毫差错,将自己陷于死地。
要知道,女子的名声可比男子的重要多了,几乎胜过性命,一旦出事,那可就是彻底毁了,会叫人生不如死。
她就算是要偷腥,也不会毁了自己。
思及此,程文阙心中微定,小心将这封信笺焚烧毁,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晏池昀沐浴净身出来之前,蒲矜玉已经得到了程文阙的回话,是由小丫鬟隐蔽代传的,他说好,借住晏家已是麻烦,一切听从少夫人的安排。
都是一些场面话,其中的深意只有两人能够理解。
晏池昀出来时,她坐在床榻之上等他。
原本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赌场的案子实在太多了,即便北镇抚司官署的人都很中用,但涉及到征税匿税的问题,几乎每本账目他都要亲自过目,以免出现纰漏。
可看到床榻之上乖乖等他的女郎,想到她挠着他的掌心的举措,还催促他去沐浴,说等他的那句话,晏池昀顿了一会,头回搁置下公务没去书房。
那边早在书房外等候的下属见到自家主子回了内室,十分有眼力见带着旁边人退了出去。
蒲矜玉也没想到晏池昀分明都要去书房,居然临时改了道。
见状,她微微对着男人弯了弯唇瓣。
见到晏池昀坐到蒲矜玉身边,小丫鬟们如常灭了大半的烛火,低头悄然离开。
晏池昀靠近的一瞬间,她微微起身,靠近他,半跪在床榻之上,给他捏捶肩骨。
女郎靠近之时,他闻到淡淡的馥郁香气,其中混合着胭脂的香味。
起初他不是很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通过近些时与蒲氏的亲密与相处,不仅渐渐习惯,甚至还有些许喜欢了。
他都有些许分不清楚是因为她喜欢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只喜欢她身上所用的胭脂水粉。
女郎默不作声给他捏了一会肩骨,晏池昀看不见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她柔软的双手。
蒲氏的手看起来小而纤细,牵起来柔若无骨,竟十分有力,捏得他很舒服。
没多久,晏池昀侧过身去,按住了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好了。
蒲矜玉收回手,她预铺开被褥躺下,男人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如她给他捏肩那般替她.揉.捏着
。
蒲矜玉一顿,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她身形纤细,他的手掌却很大。
掌心触上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独属于男人的温热。
习武之人的力气自然不必多说,但他却将力道控制得很轻柔,莫名令她僵硬的肩背松软下来,一阵阵舒愉慢慢缓开。
在给她捏肩的同时,晏池昀观察着她的侧脸,见到她眉眼在无形悄然间舒展,他的唇角也不受控制的随之上扬。
“舒服吗?
她眼睫微动,小小嗯了一声。
得到女郎回应的男人轻笑,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内室足够她听清楚了。
正当晏池昀换一只手给她捏另一边肩颈的时候,她忽然转身过去,与他面对面。
晏池昀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的小脸,端详着她妆容精致的面庞,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的瞳眸上,因为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透过面前蒲氏乌润的眼眸,他看到了他专注瞧她的模样,变相又巧妙地窥见了他不易察觉的情动。
如此之下,他都能看出来,她必然也看出来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来,总之她也专注看着他。
她的手忽而来牵他,带着他去抚摸她的脸。
如同前些时日那样,他夜半归家她还没歇息,她问他可不可以摸摸他的面庞,他说可以。过些时的今日,她也牵引着他的手去触碰她的面庞。
掌下的脸蛋真的好是小巧,没有他的手掌大,精致的五官,匀丽的脂粉勾勒出一张完美端庄的面庞。
端庄规矩的面庞之下,遮掩着她不同寻常的妩媚胆大。
她带着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鼻梁眉眼之上,便不再牵引他了。
晏池昀自发的抚摸起来,他触碰她的鼻梁,她的眉眼,她的粉腮,就跟她那日触碰他的节奏一样。
蒲矜玉乖乖闭上了眼睛,他也随之左右摩挲她卷密的睫毛。
在此触碰期间,他的指腹碰到了一些脂粉,她真的好喜欢涂抹胭脂,居然抹了那么多在上面,只是轻轻碰触,就沾染到了。
蒲矜玉任由男人打量端详,她就是要让他记住她的这张脸,蒲挽歌的脸。
上一世,她以嫡姐的样貌跟他相处了十多年,直至死去,他都没有怎么看过她,不似这一世如此亲密,甚至还给予了不少关怀。
他只知道她是蒲家嫡女蒲挽歌,而非姨娘所生的外室女蒲矜
玉。
但这就足够了,非常足够,晏池昀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她也不能叫他知道她本来的样貌。
如果一切顺利,届时脱离了晏家和蒲家,离开京城,她还能再以蒲矜玉的样貌名字活下去。
蒲矜玉思忖期间,男人已然靠近,他学着她那日的样子,落了一个温热的吻于她的眉眼之间。
蒲矜玉指间微动,阖上的眼底渐渐泛起兴味,在男人一触即离的吻后,她睁开了眼睛。
而后她又牵带着男人的手顺着她的面颊往下抚摸。
在触碰上心口位置时,晏池昀眸色一深。
女郎一举一动大胆无比,屈膝半跪在床榻之上的坐姿又很规矩,她轻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古怪引人,她说,“这是奖励。”
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他有模有样抚摸她的脸,做得很好吗?
晏池昀眸色深深,回味着她的这句话,视线始终凝盯着她的面庞。
只觉得她给人的那股割裂感,以及捉摸不透的诡异又浮上来了。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浮现出一个疑问,她真的是外界传闻知书达理,规矩端方的蒲家大族嫡女蒲挽歌吗?
他觉得不像,她更像是披着蒲挽歌皮囊的一个女妖。
给人的感觉捉摸不透,她危险又迷人,令他心动而喜悦。
意识到外面的烛火没有完全熄灭,他空闲的另外一只手取下悬挂着幔帐的玉钩。
层层软烟罗垂落,将里面的旖旎光景隔绝,只看到模糊的身影,两人还没有躺下。
幔帐之内瞬间变得昏黄幽暗,但比起以往还是要明亮很多。
晏池昀觉得有些许意热,因为她牵着他手掌在行的举措。
眼前的女郎亵衣松散,却没有完全褪去,她乌发垂至腰间,会随着她的手腕转动而摇晃。
她怎么如此多的招数,居然与他面对面,牵引着他的手,让他看着她带着他,亲近她。
在这短短的瞬间,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灼.热了。
蒲矜玉垂着眼睫,用她的贝齿微微咬着水润饱满的唇瓣,他看到她唇瓣之上留下的牙印。
明明只是看着她的唇瓣,他好想亲她,那种亲她的滋味浮于他的脑海当中。
蒲矜玉垂着眼,自然看到了男人的意热。
她眼底遮掩的兴味越来越浓。
这个历来不近人情,风光霁月的晏家家主晏池昀,现而今还不是任由她引领?随着她的意
味而逐渐发生变化。
嫡母把他说得高高在上只有嫡姐才能够与之相配。
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的变化是因为她而非嫡姐。
以往她用嫡姐的身份与他规规矩矩的行房他可没有这样的转变呼吸不会如此沉重。
甚至于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她的牵手引领便自觉自发的亲近她了。
蒲矜玉微微仰着小脸他看到她细嫩的.白颈微张的唇瓣她如同过往那般娇娇的喘.息。
见状晏池昀眸色深暗俯下身便要亲她。
可在靠近的一瞬间被她给推远她的一只手腕抵抗着他的靠近。
他动作怔住探究着她的意思可还没有等他探听明白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她牵住他空闲的那只手去触碰抚摸他的心口。
女郎没有说话仰头看着他无声传递着她要让他做什么。
晏池昀并非是迟钝之人如何能不明白。
他如她所要求的那一般牵引着她的手穿过白色的中衣带着他抚摸他的胸膛品查他的腹肌。
蒲矜玉觉得他上道了牵引着他的那只手便停了下来反正男人的两只大掌都没有闲着。
她的眼睛观看着他的手掌牵引着她的手游离过的地方。
晏池昀不仅仅是皮相出众就连他的身姿同样惑人。
她对于情爱对于男人其实很是排斥但此刻视线却也不受控制定格在了他的腹肌上了因为他腹肌的漂亮她来了那么一点兴趣。
晏池昀带着她的手反复摸索着
看到她视线专注认真目不转睛凝盯着他的心渐渐觉得被填满。
她的愉悦进一步感染到了他的愉悦。
“还满意吗?”他问她。
蒲矜玉指尖微顿抬眸看他撞入男人蕴含轻笑的眼眸她没说话。
对视了一会她再也不受他的牵引挣开了他的束缚兀自探去了别的地方。
晏池昀看着她亲近看着她的手。
许是因为她的手真的过于纤细漂亮令他觉得自己丑陋而狰狞不配与她相处。
但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这一次他竟然生出了要熄灭烛火的想法也的确开口了他跟她商量着启唇时方才察觉到他的声音低哑
“灭了烛火好么?”
蒲矜玉在心里勾唇为何要灭烛火她
就是要欣赏他的神色变化。
看到这个在嫡母口中,只有嫡姐才能与之相配的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如何被她.亵.玩于股掌当中的。
只可惜,无法叫别人都看到他这副下.贱的样子。
她看着他不语,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是不愿意了。
晏池昀还能如何,只能依着她,他俯身轻轻啄吻了吻她的唇瓣,算是妥协。
蒲矜玉总算是没有停止了。
两人都在互相亲近对方。
可晏池昀要更难受一些,因为毕竟两人的情况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好歹是“势均力敌,双方都把控着对方。
可这一次……
正当他也要随之往下,寻求相同之时,蒲矜玉忽而自己动手了。
她低头,长发随之拢垂到脸侧,这一动作,瞧不见她的脸了,他顺过她的长发,将她的长发抚到耳后,身后。
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与之贴近,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额头更热一些,总之很热。
他垂眼,看到她鼻尖,以及……
她为何如此胆大,这些招数又是从何处而来,他真的应接不暇。
他如此清晰亲眼看到,他与她的亲近。
真的太难受了,而她的动作如此的缓慢,晏池昀稍微想要拿回掌控权,她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就会顿住停下来。
她看着他,漂亮的圆瞳没有什么攻击力,却莫名有些凶。
他无奈失笑,表示由她来,他不动了。
蒲矜玉这才满意。
“……
期间的过程真的有些曲折,看得出来她有些许吃力了。
多次停下来歇息,晏池昀真的一忍再忍,以至于面色,潮.红。
他都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喘.息,甚至还要比她,喘.得更厉害。
晏池昀的声线清润似雪,往常即便是冷淡也十分好听,更遑论此刻沾染了.情.欲,别样的抓人耳朵了。
蒲矜玉却没心思赏听,她觉得有些许不受控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身。
两只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她占据高位,居高临下闷声指挥着他。
晏池昀顺从她的安排,扶着她的细腰,帮着她。
尽管如此,依然困难。
蒲矜玉的眼角挤出了豆大的眼泪,她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仅仅只是微微停滞,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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