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挽歌反问出这样的一句,蒲矜玉坐于床榻之上,警惕且定定看着她不言语。
她自己或许不觉得,落到旁人眼里,完全就是一只漂亮的小猫,警惕生人。
她身上脸上都有伤却丝毫不显得狼狈,这粗衣麻布的素衫套在她的身上,反而将她的容貌衬得无比精致。
蒲挽歌在京城的那几年,众人称她为第一美人,可今日见到她这三妹妹,她方才觉得美,真真是比画像上都还要漂亮,可爱。
意识到蒲矜玉持续散发敌意,蒲挽歌的情郎周添道,“洹城正在打仗,至于内情,我们夫妇二人隐居深山,并不清楚内情。”
蒲挽歌是不自觉盯着蒲矜玉的脸瞧得走神了,周添说了一句话之后,她连忙安抚蒲矜玉让她别担心,“晏大人厉害,决计不会有事的,至少目前我们还没有听到洹城彻底沦陷,只说是在打仗。”
“怎么说的?”蒲矜玉问了第二句话。
周添道,“外面人说晏家起兵,晏池昀忤逆,预攻下洹城作为主城根据,借此向朝廷挑衅,因此朝廷的人没有发兵。”
蒲矜玉眉心一蹙,想到上船之前江景的交代,韦涛起兵,那京城必定是乱了的。
对,此刻京中一定是乱了。
倘若是京城没有大乱,那不管是韦涛亦或者晏池昀起兵,为了保住洹城,朝廷都应该迅速派遣军队去**,而不是坐视不理,这将洹城人民百姓置于何地?
晏池昀带来的人虽然厉害,但是人数终归有限,而且那一日江景说,晏池昀把大部分精锐都派过来保护她了,那洹城那边怎么办?
除却晏池昀,闵家人也落到了御史韦涛的手里。思及此,蒲矜玉不禁捏紧了衣角。
她的目光落到一旁的账本之上,眼下,携带账本入京?
可京中的局势不明,她一个人真的可以闯入大内么?还是去晏家找晏将军?
她的心中没有底,即便是往日里坐得住,坐得定,现如今牵扯到朝廷大事,也开始心烦意乱了起来。
想着想着,蒲矜玉忽而觉得心口疼痛,她伸手按着,企图**下去,却适得其反,咳嗽不止。
蒲挽歌训了她的郎君周添几句,让他不要再说了,“你先出去吧,玉儿刚醒,这一碗补汤不够她养身的。”
她让周添看看炖着的乌鸡好了没有?可是周添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担心蒲矜玉会对她
下手。
蒲挽歌却很肯定地说不会,让周添快些出去守着汤。拗不过蒲挽歌,他只得走了,走得一步三回头。
蒲矜玉这时候也停下了咳嗽,她发现掌心依然有血丝,视线一顿,但很快掩下。
可蒲挽歌眼尖已经瞧见了,她坐到蒲矜玉的身侧,想给她顺顺后背,抚抚气,可蒲矜玉侧身,冷冷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蒲挽歌最终没有亲近她,找了一方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
她的神色十分和善,跟蒲矜玉轻声讲,身上的伤必须要好好养着,否则会有后顾之忧。
“添郎曾师从已经致仕的太医院首,医术极佳,有他调理,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周添说蒲矜玉的身骨底子不好,若非后面有过细细疗养,这一次决计熬不过来,也算是她命大了。
蒲矜玉没有接她递过来的帕子,蒲挽歌放到她的身侧,拢了拢斗篷,遮掩住她隆起的小腹,“玉儿,我知道你怨恨我,但长姐绝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不论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亲妹妹。
“亲妹妹?蒲矜玉嗤笑,“我与你可不是一母所生。
面对蒲矜玉的刻意挑衅,蒲挽歌始终温和,“可我们始终是一父所出啊。
“你说是不是,玉儿?
“蒲明东不是我父亲。她没有这样冷漠无情的生父,而且对方也从未将她当女儿疼过,唯一一次用正眼看她,是她跟着姨娘踏入蒲家那会。
蒲明东总算是朝着她看过来了,但他的眼里满是审视,权衡利弊,就像是打量一个物件那样看着她,在她又慌又怕的心里泼上一盆冷水,而后为了换取自己的利益,将她卖给了晏池昀。
“我知道你对蒲家有所埋怨,恨我憎我,但我心里是真的把你当成妹妹的。
蒲挽歌说自己亏欠她,对不起她。
“我也明白,如果不是我过于自私,不会出后来那么多事,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蒲挽歌略略停顿,她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转变得无比忧愁且怅然,蒲矜玉顺着她转移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天。
一碧如洗的天。
“玉儿,我真的不想像一只鸟儿永远关在笼子里过活,不想母亲叫我如何做,我就如何做,如果我是一个**,那的确是没有关系,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蒲挽歌转过
来,看着眼前这张柔美虚弱的漂亮面庞,“当初我真的没有想要把你牵扯进来。
她跟蒲矜玉认真解释,说晏池昀固然出色,贵为京城第一世家公子,年纪轻轻便已经位极人臣,可她真的不想嫁。
她和周添自幼年相识,很喜欢他,但从没有表露过心意,因为她深知自己的母亲蒲夫人不会将她许配给一介江湖游医,临近婚期,她郁郁寡欢。
蒲夫人担心她出事,便朝大内递了帖子,让太医来给她诊治,不知为何周添得知了消息,便借着郎中的名声一道来探望她了。
那时候她看着周添,心里的难过越发浓郁起来,她还是对着他表明了心意,准备一**之。
她对不起家族,又不想委屈自己,所以打算这样做,可没有想到,周添给她的是假死药,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周添带离了京城。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毕竟她都已经“死了,可没想到,又冒出来了一个蒲挽歌。
蒲夫人的确怀过第二胎,但没有保住。
这个“蒲挽歌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她和周添四处打听消息,但家中的消息封锁严密,她也不能得知,便冒险联系上了昔年跟着她的小丫鬟经春。
总算是从经春那边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来父亲在外养了一个外室,还有一个女儿。
“我曾经好奇你本来的长相,便让经春给我画了一幅你的模样,添郎也看过,所以那一日才会在集市上一眼认出你。
蒲矜玉真的生得太漂亮了,见过她的人几乎难以忘记,若非如此,那些将她打捞上来的渔民,不会将她拿去卖掉。
原本也有人企图将她据为己有,可集市上的郎中医术实在是不好,说她快要**,就算是带回去也治不好,还不如趁机捞一笔。
“玉儿,你本人比经春给我的画像都还要美。蒲挽歌跟她说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画像的头样子,觉得惊为天人。
“我自幼就很想要一个弟弟亦或者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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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矜玉对于她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动容,冷笑道,“要一个弟弟妹妹来为你承担家族责任是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随着这句话瞬冷下来。
蒲挽歌看着蒲矜玉抗拒抵触且厌恶的模样,摇头与她说不是,“只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了,若有兄弟姐妹,或许我就不会离开了。
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令蒲
矜玉信任,但将心中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好受多了,但蒲矜玉讽刺得对,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她不否认。
“你的伤一定要好好养着。从周添那边得知,蒲矜玉自幼吃过一些助长身势的药,且她郁郁寡欢,少食多餐,已经出现了心力衰竭的情况。
若非后来有过滋养,有过发泄,决计是活不了几年的。
蒲挽歌已经从经春那边知道,蒲矜玉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她母亲蒲夫人的手笔,现如今她想要尽自己所能,补偿蒲矜玉。
她虽然远离京城,远离纷扰,但有关于京城的那些传言,也都还是听到了的。
别的且不谈,那位晏家的大人,只恐怕对她这个妹妹动了心。
两人歪打正着,修成正果,也不失为一段良缘,只是现如今蒲家不复存在,以晏家之势,晏池昀和蒲矜玉之间......
怕蒲矜玉心中闷堵,蒲挽歌便没有提这件事情。恰在这时候,周添端着饭菜进来,说可以用膳了。
担心蒲矜玉身上疼痛,难以下床榻,她让周添将圆桌挪过来。
蒲矜玉不动声色看着两人的言行举止,尤其是蒲挽歌。
她之前从未见过这位长姐,上一世在灵堂之上瞧过,她认为蒲挽歌是前来确定她**没有,可眼下却莫名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难不成,蒲挽歌是真的前来吊唁她的?
蒲挽歌的这张脸,她用了两世,现如今看着这张脸活跃在面前,一颦一笑,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幻。
而且许是因为身怀有孕,蒲挽歌并没有涂脂抹粉,她露出本来的样貌,细看之下,跟她前几年用胭脂水粉,粉饰出来的蒲挽歌其实不怎么像了。
上一世由蒲矜玉粉饰而成的蒲挽歌,贵气端庄,好像一个精美的人偶傀儡,可眼下的蒲挽歌十分的柔和,多了活人气。
蒲矜玉瞧着瞧着,越发觉得不像,也幸而晏家的人甚少跟出嫁之前的蒲挽歌往来,否则必定会瞧出破绽,只要熟知她和蒲挽歌的人也知道两人的差别。
但她已经不担心了,因为都过去了。
“玉儿。
眼下陷入困境,暂不能离开,她需要快些好起来,蒲矜玉没有像喝药那样抗拒,接过碗筷便开始用膳了。
见到她吃得秀气,样子可爱,蒲挽歌忍不住
对她进行照拂给她夹菜可她夹的菜蒲矜玉基本不吃不动。
几次下来蒲挽歌就没有夹了。
蒲矜玉吃了不少身上力气恢复了一些又吃了药可依然很痛。
她觉得自己早已习惯忍耐疼痛可不知为何这一次竟异常难受疼的时候想起一个模糊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在湘岭镇的时候她发了高热昏迷不醒晏池昀在她的跟前百般照拂她因为病痛折磨忍不住泄愤打他骂他羞辱他他也不还手不还口笑意吟吟哄着她。
人果然是不能常吃甜的吃过就会惦记她厌恶这股味道更厌恶怀念这股味道的自己。
蒲矜玉眼下还不能频繁走动只是在屋内转了一圈就坐了回来。
她守着账本脸上似有若无萦绕着愁云但不开口蒲挽歌一直陪着她跟她说话起初说这是什么地方而后又跟她讲起这些年的经历。
蒲矜玉不曾接话却也没有打断。
说到后面蒲挽歌累了端起甜水汤抿了一口也给蒲矜玉倒了一盏说是周添特调的汤让她尝尝看。
蒲矜玉端起来喝了确实不错不怎么甜十分清爽。
见到她喝了蒲挽歌忍不住说了一句她好乖。
就是这么一句让蒲矜玉的目光瞬间变冷小脸紧绷。
蒲挽歌依然觉得她好漂亮可爱很想伸手捏捏她的脸又怕她抗拒恶化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最终没有动手。
入夜之后十分静谧。
吃了止疼的汤药依然觉得身上好痛蒲矜玉也没翻来覆去。
据蒲挽歌所说
蒲挽歌在这里跟她的情郎躲了许多年就连京城闹出风雨蒲家出事她都没有回去。
蒲矜玉思忖着接下来要走的路忽而听到外面有动静。
她瞬间斜眼看去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爬了起来靠近声源处扶着旁边的木架子将耳朵贴到木门之上总算是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原来是蒲挽歌起来小解周添陪着她两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外面看了会夜景。
不多时蒲矜玉看到周添往她这边的所在地看了一眼而后低声问蒲挽歌是怎么想的?
“玉儿的身子骨不好添郎我希望你能够帮帮她毕竟是我欠她的。”蒲挽歌也随之瞧了过来
。
但两人都不知道她起来了正在偷听。
“这是自然我只是担心她很危险万一她对你和孩子不利那真是防不胜防了。”
周添是担心蒲矜玉的到来
她道“我能够看得出来玉儿不想留在这里只是现如今她身上有伤不好离开。”
这倒也是周添说蒲矜玉今日用膳吃药也不怎么抗拒他还跟蒲挽歌讲蒲矜玉懂一些医术能够分辨药材。
“或许是在闵家学的。”蒲挽歌摸摸小腹让周添别担心“玉儿心地善良我觉得她不会伤害我和孩子的。”
“可京城当中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啊。”
不管是阮姨娘下狱还是蒲家的覆灭都是蒲矜玉的手笔就连那位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大人都沦陷在了她的手中周添没有办法让自己放心。
“我觉得她心地善良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下手的现如今我想要救她为她做一些事情倘若她真的恨我恨到要杀了我那也是我的命吧但我总觉得她不会。”
蒲矜玉若是真的自私自利也不会为蒲家为阮姨娘付出这么多了。
“双妹...你...”周添叹了一口气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心护着她回去。
两人折返没有多久蒲矜玉也离开。
翌日背过蒲挽歌周添还是找上了蒲矜玉他直接说会尽全力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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