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近来发生的事情,以及蒲夫人对蒲挽歌的态度,他特命人暗中留意了蒲家的动向,尤其是与她的往来。
这样的留意已经可以算得上监视,其实不太好,毕竟两人成亲这么多年,一直相敬如宾。
纵然之前是对她动了心,他也刻意留存了属于夫妻之间应有的边界,不过分窥视她,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秘密。
但她如今的言行举止实在让他捉摸不透,他又想更多一些了解她,便只能越过这道谨守了多年的边界。
包括当初程文阙的事情,在二妹妹的回门宴上,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她久久看着程文阙失神,感受到猫腻。
但就为着这边界,他没有过多窥探,只是问了两句,得到她当时略带漏洞的回答,也按下不表。
谁知道她居然跟那厮滚到了一方床榻之上。
思及此,晏池昀再也没有犹豫,他看着下属递过来的信笺,直接拿了过来,启开之前,他往外书房之外看了一眼。
见她还没有从浴房出来,便直接打开了。
这封信笺笔迹凌乱,没有提到任何名讳也没有落款。
其书写内容更有些许粗鄙,因为上面多为辱骂指控,辱骂她红杏出墙是不是疯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找死,指责蒲挽歌的行为连带着她也跟着受罪。
除此之外张口闭口就是要钱,瞧着口吻,是以她的长辈自居?还有些许像母亲的角度。
蒲夫人送来的信?直觉却告诉他不是。
“这是给她的信笺?”晏池昀看得皱眉。
下属说是。
“谁送来的?”
“蒲家的一个小丫鬟,偷偷给二门上的老妈妈塞了一些银钱,说要将这封信笺递给少夫人。”
确是给她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递过来?这是第一封,还是一直以来就有这样的信?
看着这信,他抬眼往外看去,忽然之间,又一次对屏风之后的身影的身份陷入了迷茫的怀疑。
她如果跟写这封信的人有关联,那她会不会就不是蒲夫人的亲生女儿?
不是蒲挽歌的话,她是谁?
晏池昀下意识想说把人带来,可她就在内室,恐怕被她发觉。
于是他带着信笺出去了。
二门上的莲池旁边,帮忙递信的老妈妈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说她只是帮忙递信,并没有做什么。
“
往日里递过多少次这样的信笺?”晏池昀蹙眉问。
老妈妈立马老实陈情道递过许多次每次也都收了一些银钱。
三年来都没有出过纰漏谁知道这一次居然就被家主抓到了难不成那信有什么问题?
晏池昀一听
这几年居然都有这样的信笺递来。
“少夫人往日都收了么她有没有回信?”
老妈妈说收了但之前是由蒲挽歌身边的贴身丫鬟经春收的而且也是由那小丫鬟把回信递出去除此之外还会捎带一些衣料等物。
因为包袱是装好的只依稀摸出来是衣物并没有真的打开过。
信中人问她要东西她都给了想必外送的东西不只有衣料更有银票等物。
老妈妈还说之前经春在的时候每每来信蒲挽歌都有筹备包袱往外送近些月蒲家人照常送了书信来但她却没有给过回信也没有再送过包袱。
“可知道递信之人是蒲家的谁?”晏池昀接着问。
老妈妈摇头道不知就清楚是蒲家来的毕竟找的人是蒲挽歌。
沉默看了跪在地上的老妈妈半盏茶瞧着对方惊慌失措额头布满冷汗的样子想必再没有隐瞒了晏池昀没有继续追问他微微抬手让身边人善后而后回了庭院。
回去的路上他吩咐下属暗地里去查递信人的身份再去找她之前那个贴身丫鬟。
那人跟了她三年必然知道些东西。
回想起之前那丫鬟与他“抢人”的奇怪举措加上她引导他所认为的那丫鬟是她嫡母身边的人这一切或许还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究竟是什么?她的出身么?她到底是不是蒲夫人的女儿?
“大人先前蒲家陪嫁过来的还有一个老妈妈可否需要一道彻查?”
晏池昀脚步微顿忽而想起来之前的确是有这么一个老仆但近些月再也没有见到人了。
“查。”
那人走了之后她的贴身丫鬟也离开了这一切倘若说是巧合……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若是巧合多了便不会再是巧合只能是人为。
回去的路上晏池昀想了想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他将这封封存之后看起来完好无缺的信放了回去。
也没有递交到她的手上而是让人还给那个老妈妈安排她次日再将信递给蒲挽歌。
她已经沐浴好了
但没有等他,径直躺下歇息。
晏池昀沐浴上床榻之时,蒲矜玉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他看着她入睡之后显得无比恬静的侧颜,她如常已经上好了脂粉。
他看着看着又好奇她本来的样子了,她不施粉黛,究竟长什么样?会不会跟现在差别很大,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
想着想着,他忽然朝她伸手。
她此刻没有什么防备,要想得知她本来的样子也非常简单。
在不惊扰她的情况之下放点**,再洗净她脸上的脂粉就是了,看清楚之后再把她脸上的妆容给复原。
但是真的要这么做么?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若是被她发觉,会不会令她无比介意?以至于夫妻离心。
想到今日她靠近之后,落于他薄唇之上的吻,晏池昀最终还是歇了这样的心思,只是替她掩了掩被褥。
他和她的关系好不容易破冰,若急在这一时,被她发觉,那必然要前功尽弃了,指不定要闹着和离。
罢了,来日方长,他与她还有许多年。
在男人掩被褥的大掌收回去之后,女郎的睫羽动了动,“……
翌日,用过早膳,晏池昀被晏将军的人给叫走前去议事,蒲矜玉一个人在庭院当中。
他解了她的禁足,留在门口的侍卫也少了,看样子是允许她出去了,毕竟他在临出门之前还与她说,若是觉得闷,可以外出去散散心。
晏夫人如今对她很冷,不让她管家,也不再叫她前去正厅用膳,显然是不把她当儿媳妇,但正中她的下怀。
今日的天色很好,她出了内室到庭院当中阔步。
许久没有晒太阳,竟觉得有些许久违的舒坦,她站在晨光当中,微扬起小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直到二门上的老妈妈过来,“少夫人,这是您的信笺。
蒲矜玉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往旁边看去,她一直看着老妈妈,看得对方莫名有些许紧张,她才慢条斯理将信接过来。
蒲矜玉只是看着信的表面,没有展开,她摩挲着信封的边沿。
“有没有别的人看过这封信?她忽然问。
老妈妈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啊?
“没、没有啊。老妈妈想到昨天晏池昀的审问还有交代,连忙道,“奴婢不敢擅拆少夫人的信笺,收到信就拿来给您了。
“是吗?
她落坐到庭院的四方亭里,
展开了信笺看了看内容而后一如往常直接将信给撕毁了。
老妈妈看了一会略微福了福身子悄然离开。
蒲矜玉坐在庭院当中思忖姨娘如今的日子不好过了因为她的叛逆惹怒了蒲夫人。
嫡母不能向她发难那必然会折磨姨娘
思及此蒲矜玉勾唇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姨娘的脸有没有烂掉若真毁了容她那道貌岸然贪鲜爱美的生父必然不会再去姨娘那了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
如今蒲家狗咬狗只要晏池昀不再给蒲家借势打压蒲夫人的娘家那她会更进一步折磨姨娘的。
就像她的上辈子一直被人折磨委屈憋闷生不如死。
若想脱离苦海就看姨娘舍不舍得蒲家的荣华富贵了按照她的性子八成是舍不得的就看她怎么在蒲家周旋。
至于嫡姐那边吴妈妈那个老货的脸烂嗓子也烂了蒲家就算是舍得药给她医治恐怕也熬不过这个年关吴妈妈死不死都不足为惧因为她不知道嫡姐的下落。
至于经春那边昔时她把她弄出去也暗地里派人留意着她的动向但依然没有嫡姐的下落。
那很有可能她知道嫡姐还活着但不知道嫡姐在哪。
若是她和晏池昀修复了嫌隙将来嫡姐后悔便还会有回来的可能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真如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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