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悠悠醒来的砂金,在第二天下午才从加拉赫口中得知了这则好笑的逸事。
砂金脸色苍白,下身隐隐传来的疼痛,令他说不了几句话,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轻轻地咳嗽,唯恐牵扯到伤口,忍着痛问知更鸟:“穹呢?”
“还在「公司」派来的星舰上。”
砂金微微点头,将眼睛闭上,疲惫地说:“等他来了叫我,我再缓一下,太疼了。”
“好。”知更鸟给砂金掖好被角,又问,“看过孩子吗?”
砂金摇头:“没有。”
“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哟,白皙又粉润,玉石一样,我想肯定跟小时候的你一模一样。”
“谢谢对我的夸奖,不过我现在真的没心情跟精力去琢磨那个孩子了,我疼得都不敢翻身。”
“医生没骗我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该不会马上就要死掉了吧。”砂金嘀咕着,“这可不行,我还没写遗嘱呢,至少让我把遗嘱写完吧。”
知更鸟瞪大了眼睛,郑重道:“砂金先生,请不要再这样胡说了!我向你保证,千真万确的没事。”
“你这小孩就是一惊一乍的,身上开了这么大个口子,多少是会疼的嘛!不都给你喂止疼药了吗?你安静点等起效吧。”加拉赫理了理砂金额前的发丝。
“伤口很恐怖吗?而且,真的有给我吃止疼药吗?我还是很疼呀!”砂金眯着眼睛去瞧对方。
“我哪知道,我又没见着。”加拉赫收敛想去捏砂金脸的心情,现在真是连碰都不敢去碰他了。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稍微恢复了点力气,我扶你去看看孩子。”
“哈?”砂金大概是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还要我去看她?”
“我不去,那个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知更鸟愣住,张嘴语塞片刻,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缓缓道:“可孩子实在太小了,都要统一放在隔离仓里观察情况的。”
“大小姐,你也知道的,我们的金发公主现在还不太能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变,让他有个适应的时期吧。”
加拉赫朝外挥了挥手,对知更鸟说:“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一个人休息会儿。”
“手机给你放旁边了,哇塞,说起你的手机,一天就没安静过半分钟,我怀疑你加了整片银河系的人。”加拉赫感慨道。
“谁叫我是个这么有魅力的人。”砂金说得艰难。
加拉赫笑着摇头:“好好好,你当然是!好好休息吧!”
砂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期间,他有短暂地醒来一次,想拿出手机问问情况。
可身体如同一个满是孔洞的罐子,什么都存不住,实在无力支撑他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大脑能尽量保持运行,就已经很勉强了。
再睁眼时,是被手背那毛茸茸的触感给磨蹭醒的,他低头一看,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趴在他床上睡觉。
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那人跟小狗似的,瞬间就活蹦乱跳起来。
“公主,你醒了!”
“小声点,看不出我现在很虚弱吗?”砂金动了动手指,让对方减小音量。
“抱歉公主,我听知更鸟说,你在吃完药后还是很疼?”
“现在好点了,所以,开始你的汇报吧,希望别让我动气。”砂金让穹把床头调高。
“你先把身体养好吧,你的同事们都帮你安排好了.....”穹看了看砂金,嘟囔道,“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离婚协议书,托帕告诉我,已经由翡翠女士出面交给星期日签字了。”
“他签了?”
“我不知道,我完成好自己的事后,就离开了,不过托帕没跟我说结果,那应该是还没有。”
砂金低垂眼眸,盯着手背上的针管发呆。
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手,问道:“输液很疼吗?公主。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没事,不疼。你继续说。”
穹把他知道的事都讲了个遍,砂金静静的听着。
“他没有反抗?”
“没有。”
砂金陷入了沉默。
“很奇怪对吧!公主!他完全没有想要挣扎或辩解的地方,很听话地就签下了那些转交的文件。”
“像个哑巴一样,什么话都没说。”
砂金扭头望向窗外,皱眉道:“把窗帘拉开吧,让我看看天,即便是黑夜。”
穹走到窗边拉开一半窗帘,砂金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交织闪烁的各色灯光,夜幕像一盏五光十色的彩灯。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砂金淡淡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穹愣了愣,说道:“好吧公主,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产后修复的一个多月都是砂金自己进行的,除了医生跟专业的陪护人士外,他不准任何人在场,也不准别人把那个孩子带过来,不准讲跟星期日有关的事。
每天除了做相应的恢复治疗跟调养外,就是去阳光房内晒太阳看报纸看书。
他的主治医师告诉他,这是星期日在很早之前就特意为他修建的。
星期日说他的妻子喜欢太阳,所以他要为他,在这终年阴沉的匹诺康尼里建造一间拥有永恒光亮的房舍。
中央有一座白色的小型喷泉,清澈的水流源源不断向上涌去,里面栽种着真实的树木与花草,经过训练的鸟儿,会乖巧地落在固定的位置,然后发出悦耳的声音。
砂金常常就这么躺在椅子上,发一整天的呆,什么都不去想,像是故意要把脑子给磨损生锈,仿若真的一件事都再也做不了,这辈子也只能就这样傻呆呆地晒太阳。
可惜,匹诺康尼很少有这样的艳阳天,而砂金的大脑也仍如精密的锯齿运行。
一切终究要回到应有的走向,时间翻过历史的篇章,一天又一天。
他的康复训练很艰辛,养尊处优惯了的身体适应得缓慢,他常常独自在房间内发脾气,对着镜中的自己痛骂,言辞不堪入耳。
偶尔,他会忘记现在,停留在过去,下意识地喊道:“老公,你帮我拿下水。”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回应,这是医院的顶层,实在太高,连鸟声都听不见,什么景色都看不到,只有远方矗立的高楼大厦,只有那阴沉沉的天。
“老公?”砂金闭着眼擦去额头的汗,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还是无人回应。
“星期日,你是.....”
砂金转过头去,看见另一面镜中的自己,然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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