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没有停稳,路知屿便长腿一跨下了车。
他单手取下头盔,平日里连发丝的弧度都几近完美的高冷总裁此刻露出些潦草的痕迹,头发被压得有些乱,软趴趴垂在前额前。
他混不在意,几步上前,隔着浓浓夜色,一瞬不瞬地盯着岑夏。
没了往日的淡漠自持。
岑夏被这目光盯得莫名心慌,给司机师傅支付了车资后,没立刻动,只几分失神地看向外面。
“小姑娘,”司机隔着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脸上是了然的笑,“快下车吧!你男朋友都追来了,别闹别扭了。”
他显然早已意识到上车后就一直处于低气压的岑夏,曲解了什么。
岑夏张了张嘴,到底没解释,慢吞吞拉开车门,下了车。
脚刚站定,那辆打着双闪的车子就逃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下一刻,一阵裹着干燥雪松般香气的风席卷而知,岑夏的肩膀被一双大掌握住。
路知屿似乎气急了,眉眼下压着,唇线绷得很紧。隔了许久,胸腔的起伏才趋于平缓。
“岑夏,”他咬着她的名字,眼底翻涌的情绪沉得压人,“长本事了。”
岑夏的第一反应便是,路言华刚刚在路知屿那里给她上眼药了。
本来没把那谈话放在心上的岑夏,在他这样迫人的气势下,忽地就生出几分委屈。
被他盯着几秒,那几分委屈很快被放大成十分。
路知屿的大掌箍得她有点疼,她扭动几下,伸手将他的手指掰开,嘴一撇,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路知屿心底翻涌的怒气在瞥见她眼底的那丝幽怨时,忽地一滞,忙伸手拉住她,将人又扯回来:“去哪?”
“要你管!”岑夏眨巴几下眼,眼眶立时便红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尊贵的路总连下班时间都要管吗?!”
看到她激烈的反应,路知屿眸光闪了闪,一时有些无措,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反倒又紧了紧,想出声安抚她,开口便是:“我说下班了吗?不归我管归谁管?”
岑夏原本还沉在愤怒委屈的情绪里,听得这话,愣了几秒,缓缓抬头,对上路知屿的视线:“你还是不是人?”
她更气了,跺了跺脚,使劲甩自己被钳住的手腕:“你撒手!姑奶奶不干了!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别来招惹!”
眼瞧着事态失控,平日里连眼前的咖啡洒在合同文件上都面不改色的路知屿肉眼可见地慌了。
他非但没放手,另一只手也握住她,声音软下来:“岑夏,先冷静好不好。”
岑夏挣脱不得,双眼赤红,愤愤盯着眼前的人。
路知屿几分无奈,苦笑道:“但是,你能不能讲点理,咱俩到底谁招惹的谁?”
岑夏张张嘴,无从反驳。
他身量高大,看她时稍稍躬着身,岑夏抬头望他,视野中是他身后路灯大片的光晕,那光晕里,他的神情变得不太真切,只听得到声音很轻:“既然招惹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情绪上头之后,岑夏脑子空空一片。
脑袋费劲地“嘎吱嘎吱”转了几遭,她后知后觉回过些味儿来。
路知屿这是,被她撩上瘾了?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岑夏撇撇嘴,阴阳怪气道:“我可惹不起尊贵的路总大人,一不小心惹恼了您亲爱的父亲,老板要骑着机车杀过来兴师问罪的!”
路知屿一怔,几秒后,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我是那个意思吗?”
“你怎么不是那个意思?”岑夏甩脱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眼神下压,沉着声音道,“长本事了?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路知屿悄悄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让人生气。”
西郊的夜晚,人语寥寥,只有连绵的虫鸣声在树梢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那虫鸣声似乎忽然停了,
又好像没停。
岑夏悄悄摸了下自己心口,看着路知屿:“老板是在担心我?”
路知屿几分不自然,稍稍偏过脸,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那虫鸣声忽地回来了,争先恐后灌入耳朵。
岑夏撇撇嘴:“老板还是专注自身的好,别在我这样的小卡拉米身上费神,您这样金尊玉贵的人,是要大展宏图,将来和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喜结连理,把路氏发扬光大的……”
听得这话,路知屿眉心便是一蹙,领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有些呼吸不畅,他伸手扯了扯,问:“他跟你说的?”
岑夏反问:“他没跟你说?”
路知屿薄唇微抿,整张脸都跟着沉下来,眼底积上层薄霜。
父亲的确会经常说这样的话,尤其在路知巍走后,他像是有了某种执念,三不五时地就会找他谈话,重复这样的论调。
仿佛生怕有一天,他也会像路知巍那样,在他手中脱了轨。
更要命的是,在遇到岑夏之前,他也是赞成这种想法的。
在他们这种人眼里,爱情并不是必需品,相反,它可以是事业最稳固的基石。
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彼此扶持,安稳余生,这是圈子里大部分人的做法。
也正因为这种类似于约定俗成的法则,才让肆意洒脱的路知巍看上去那么扎眼、那么另类。
路知屿再抬眼时,眼底冰川消融,他揉揉她额前软发:“还说什么了?”
岑夏想了想,实话实说:“还说,让我安分守己些,别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的掌心停滞那么几秒,才又有了动作:“别听他的。”
别听他的。
那到底是别安分守己,还是尽情非分之想?
“嗯?”岑夏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变化,“可他是你爸爸。”
路知屿点头:“是,但也仅此而已。我选择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还轮不到别人做主,哪怕是他。”
岑夏还想说什么,路知屿却已经转身:“走吧!送你回家。”
他走到机车旁,从尾箱里取出另一只头盔拎在手上,转身,看岑夏还愣在原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岑夏凝视他背影许久,才回过神,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接。
路知屿却绕过她的手,将头盔戴在她头上。
他微微俯身,低下头,专注地调整头盔的松紧,指节蹭过她的耳廓,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小心翼翼将她的长发拢到系带外侧。
那张脸近在咫尺,连每一根睫毛,都在岑夏眼前放大。
岑夏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蜷紧,这一刻,似乎忘了怎么呼吸。
“咔哒”一声,卡扣终于按进卡槽里。
“紧了跟我说。”
路知屿没有半分不自然,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先一步跨上机车,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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