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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顿了那么片刻后,禺滔恭敬的向着林管事行了一个礼,而后直言不讳:“还请林管事给禺滔指一条明路…禺滔…感激不尽。”
“此番事是禺滔连累管事了,不论此事最后成与不成,都与管事无关,一切后果…皆又禺滔自行担着…管事安心,禺滔绝不会背弃恩义!”
林管事见状,脸上的神情愈发好了一些,缓了片刻后,他才轻声开口道:“…宋石是江管事的人,我与之相交不多,但身处这云音坊中的人,都逃不过…一个字…那便是“利”!”
“宋石虽向来只认江管事,可他…也有一家人需得养活,前些日子…我曾听说他那阿娘的病…又重了一些…”
那一瞬,禺滔的眼睛亮了许多,下一刻,她便向林管事恭敬又郑重其事的说着谢意:“…多谢林管事的提点,禺滔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丝恻隐之心,也许是因为自家也有个女儿的缘故…
除开那几句话以外,林管事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在离开之前还同禺滔说了一句话。
这回他的声音有些低:“…禺娘子,看在你我二人多少算是有些交情的份上,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是想知道的…宋石入坊也十几年了,即便是我也得说一句,他不算是一个恶人,至少…和我们这些人相比,他还有几分像人…”
“好几年前,同你一样,宋石也曾在我这前堂救下了一个小娘子。”
“那时的他,已经是江管事身边最信任的人了,听说那小娘子与他是一个村子的…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的,但自那之后,我没有在见过那小娘子,江管事…至今也不知道这件事…”
“有些事,即便是我有心瞒着娘子,想必以娘子的聪慧,将来也必定会知情…这便是我能容忍宋石插手前堂的缘故…这样一个有把柄的人在我眼皮底下,总好过江管事在塞一个进来。”
听到这里的禺滔,整个人比起方才更为的激动起来了,以她通透聪慧的心性,这一瞬间便从林管事的这些话里,察觉到别样的深意。
林管事这是在提点她,宋石这个人也不是毫无破绽,更重要的是…他对那江管事,也不是全然忠心…
现如今的禺滔,早就并非是有禺父护着的懵懂无知之人了,林管事口中的这些话,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利害关系,她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为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禺滔对林管事…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感激不尽…
禺滔抬眼看着林管事,脸上尽是郑重之色,她轻声说道:“此恩,禺滔铭记在心,日后若是林管事有事需得用到禺滔…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管事初见她时,便知她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人,心底本就没有多少提防,眼下即是已经将那些话说了出来,自然也是想好了应对之法的,他也不担心什么,对她的这番诚挚感谢也大大方方的受着了。
故而林管事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什么,既然事已罢,林管事他也不想牵扯进这事中,便转身离开了…
林管事前脚一走,后脚禺滔便有了动静,只见她毫不在意四周旁人的眼光,自顾自的便又重新向着方才的二层而去。
那一瞬,一直在盯着她的宋石,脸色瞬间大变,立刻就追了过去,不过几个大步,他便拦住了禺滔。
宋石毫不客气,冷声:“禺小娘子,我不管你同林管事有什么勾当,我劝你,莫要惹事生非…不然,你今夜便会知道,自己的骨头软不软!”
禺滔偏头看了他一眼,却答非所问:“宋石,我这有一桩买卖同你做…”
那一瞬,宋石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心中多有踌躇和戒备,可终究…他还是没忍住,抬步跟了过去。
很快,不过是半盏茶左右,宋石便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瞪着禺滔:“你…是如何得知的?整个坊中都没几个人知道,你一个入坊不过一月左右的…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禺滔面色从容:“…你是觉得你区区一个连管事都算不上,只是有一点小权的仆人就当真能瞒过这全坊上下?”
“我自然是我的法子…”
“宋石,我不是要威胁你,同为女子,我不会害她,自然也不会害…救她的你!”
“从前我阿爷教过我,这世上之人千千万万,不可凭一面定人善恶…正是因为知晓这件事,我才敢同你言说这些…这五贯钱便是方才那杜郎君赏的,若是你助我一臂之力,这些钱就是你的,这件事我也会烂在肚子里…”
宋石的脸,又变了,这一次,他看向禺滔的眼神,稍微的缓和了一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他冷声:“…你想去顶层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若是你不说清楚,即便是你以利想诱,我也不会松口。”
禺滔:“救人!”
“救人?谁?”
宋石吃惊不已,他本以为是禺滔有什么不轨的谋算,没成想竟是救人…
微顿了片刻,禺滔一字一句:“余采春。”
这刹那间,宋石便将一切前因后果尽数理清,也瞬间就脸上一片暗沉了,接着,他咬紧后槽牙都没有忍住,狠狠的从齿间挤出一声…
“林管事!”
被脑中那许多纷乱思绪缠绕的一瞬,宋石想过拒绝,想过将事情告知给江管事,可是…一个自入坊便得坊主看重,连江管事和罗管事都戒备提防的禺滔,已经够令他焦头烂额了,在加一个藏了这么多年的林管事…他没忍住,有些惧怕了!
他们捏着自己的生死命脉,自己即便是想要反抗,也…毫无还手之力,况且…禺滔手上的诱惑,于他而言,也有些太大了!
不过十几息之后,宋石便伸手接过了那五贯钱…
这顶层之上,禺滔是第一回上来,即便是她知道这云音坊的顶层是专门为锦城世家权贵而设,也没有料到这上面是这么金碧辉煌!
今夜的云音坊,人不算少,也有几处宴席,但顶层之上,却也只有这一间屋子,笙歌笑语之声频频响起。
听着仿佛与底层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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