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一夜之间全部掉光了。
天色阴沉,六郎拿着竹扫帚清扫落叶,院外传来一阵一阵诵经声。
夏侯卿坐在廊下,一手拿着一块芙蓉酥,美滋滋地往里送。
还是方姐姐对她最好,有求必应,前来看望还不忘给她带芙蓉酥。
大快朵颐之后,她低头看了看食盒里剩下的最后两块,又抬眸看向院中正在扫落叶的六郎。
“你当真不吃吗?”她抹了一把嘴角,把食盒递过去,“可好吃了。”
六郎淡淡瞥了一眼,继续专心扫地:“不了,你自个吃吧。”
“可我……我已经吃不下了。”她抚着肚子,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那就留着晚上吃。”
夏侯卿嘟起嘴:“晚上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她拿起一块芙蓉酥递到他嘴边:“不如你帮我吃了吧,不然该浪费了。”
六郎径直躲闪开,紧闭嘴唇,摇了摇头。
见他还是不肯吃,夏侯卿有些恼了:“你就吃吧,佛祖不会怪罪你的。”
他依旧摇头拒绝。
她气得直跺脚,娇声道:“你吃嘛,要是佛祖当真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逼你吃的的,让他怪罪我好了。”
六郎笑了笑:“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你到底吃不吃?”夏侯卿忽然心生一计,故弄玄虚地道,“我还想着跟你说个好消息呢,看来还是改日再说吧。”
说完,她把芙蓉酥收回去,准备要走。
六郎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抢过那两块芙蓉酥,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看来,还是这招管用。
夏侯卿双手抱臂,一点点看着他吃完,暗自得意。
六郎费力地咽下满嘴的糕点:“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哈欠,耍赖道:“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睡醒了再说。”
六郎错愕地“啊”了一声,一时不知所措。
“你会不会忘了?”
“这个很难说。”
夏侯卿是真困了,回到厢房倒头就睡。
六郎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拿起扫帚清扫落叶。
只是扫着扫着,总会不自觉地往廊下瞥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扫成一堆的落叶,又被一阵风吹散,零乱地铺了一地。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蓝色身影,睡眼惺忪地靠在廊柱上。
待他走近,却见她抱着廊柱再次昏睡过去。
“四……”
生怕吵醒她,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时,冷风骤起,落叶四处纷飞,沙沙作响。
“四娘。”六郎推了推她,轻声唤道,“醒醒。”
睡得迷迷糊糊地夏侯卿,不甚其烦地抖了一下肩膀,睁开眼来。
“怎么了……吃饭了吗?”
六郎不由一笑:“快了快了。”
听到快了,她张嘴打了哈欠,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冷风扑面而来,夏侯卿不禁打了个哆嗦:“怎么会突然变冷了?”
前些日子还是晴光大好,暖洋洋,怎就一夜之间变了天。
“冬天来了。”
“冬天……”她清醒了一些,“那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六郎点了点头:“应该快了。”
“那我要去堆雪人。”
她兴奋地站起来,跑到院子里,将吹散的银杏叶拢到一起。
“还没下呢。”他提醒道。
“那就先练习一下。”
她头也不抬地继续拢着落叶。
六郎笑道:“倒也不用如此着急。”
“你当然不着急了。”夏侯卿抓了一把落叶朝他砸过去,“你又不爱堆雪人。”
他笑着躲开,想了想,问道:“你今日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是在打这个注意啊。”
“也不是了。”六郎有些尴尬,“是你自己说的,等我你睡醒了,就跟我说的。”
“是吗?”
她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忽然想不起来了。
六郎用力地点头:“嗯。”
“忘了。”她摊了摊手,“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他没有追问,自顾用扫帚将落叶扫到一处,方便她取用。
突然间,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没头脑地问了一句:“那个,你成家了吗?”
“没……有。”六郎一愣。
“吞吞吐吐。”夏侯卿瞪大眼睛盯着他,“那你觉得我如何?”
他怔了一下:“很好……”
夏侯卿凑到他面前,莞尔一笑:“我要是让你以身相许,你愿意吗?”
“愧不敢当。”
“好吧。”
有些意外,看来当真不是对她别有所企图。
正说着,灰蒙蒙地天空飘下几粒细碎的雪花。
“下雪了。”
夏侯卿喜出望外,张开手臂转圈,散开的裙摆带起几片落叶。
转着转着,她情不自禁地迎着飘落的雪花,翩翩起舞。
六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跳着跳着,她忽然想起中午要同他说的话来。
“我想起来。”
他却已经出了神,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
夏侯卿旋转到他面前,笑道:“你要的快马,过两日就会送来。”
说完,她转回院子中间,继续迎风起舞。
雪越下越密,地上很快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六郎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夏侯卿跳不动了,瘫坐在地上。
“哎呀!”
他急忙奔过去,关心道:“怎么了?可有摔着。”
“没有。”她气喘吁吁地道,“我家里人不喜欢我跳舞,许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跳一会了。”
“为何?你明明跳得很好看。”
夏侯卿抓住他的胳膊,借力站起来:“他们说跳舞有伤风化,不是正经女儿家该做的事,所以不让我跳。”
“那你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她脱口而出。
六郎鼓励道:“喜欢那便继续跳。”
“好。”
话音未落,她身子忽然一软,直直往他身上倒去。
六郎本能地伸手扶她,奈何腿伤未愈,脚下不稳,两人一起倒在了雪地里。
夏侯卿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
不曾想刚起身又踩在裙摆上,整个人再次跌了回去,不偏不倚,正好倒进他怀里。
她尴尬一笑:“抱歉,地太滑了。”
“没事。”
六郎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先起来,自己再起身,相互搀扶着回到廊下。
大雪纷飞,窸窸窣窣。
“你刚才说我跳舞很好看,是不是真的?”
他猛地点头:“自然是真的。”
沉默片刻,夏侯卿忽然开口:“那我可以去你家跳舞吗?”
六郎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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