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贺兰徵便收到拓跋翊连夜出宫前往香积寺的消息。
“怎么会如此突然……”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有说所为何事?”
王馆主摇了摇头:“香积寺四周围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靠近。”
“继续去打探,若有消息,即刻来报。”
话音未落,卧房内传来几声轻微是声响。
贺兰徵赶忙折返回房,却见她已然起身,愁眉苦脸地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扭动着脖子。
“哎哟……”她龇牙咧嘴,“嘶——好痛!”
贺兰徵心疼地看着她:“慢些。”
“怎么会越来越痛了,昨晚明明好些了的……”
三娘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想来是没有休息好。”他心怀愧疚地道,“再好好多休息两日,就不疼了。”
三娘嘟囔道:“可是我还想去找镯子呢。”
“去不了。”他脱口而出。
“为何?”三娘困惑地看着他,“我可以去的……”
正说着,犹豫反应过于激烈,再次扯动酸痛的筋骨,疼得她到抽了一口凉气。
“嘶……哟哟。”
贺兰徵赶忙让她坐好,说道:“因为陛下今日去香积寺为元瑞皇后做法事……怕是得再等几日才能去那山脚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对着她说起谎来,且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三娘错愕地“啊”了一声:“这样啊。”
他颔首道:“嗯,这几日正逢元瑞皇后的忌日。”
“可是……”三娘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都还没死,办法事会不会对我有影响。”
贺兰徵一怔,惊愣地看着她:“你……”
“其实你不用瞒我的,虽然我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直觉告诉我,我多半就是陛下那位故去的皇后。”三娘垂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会……”贺兰徵回过神来,当即笑出来,“我若是知道,怎么会瞒着你。”
见他笑了,三娘半信半疑看向他。
“当真没有瞒着我?”
“自然。”贺兰徵肯定的点头。
三娘叹了口气,靠回他肩上:“那现在……该怎么办?”
“左右都去不了。”贺兰徵努力开解道,“不如就趁此机会先好好休息,待他回宫,再去寻也不迟。”
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三娘点了点头,又一次牵扯起脖颈的刺痛。
“话说,我这脖子怎么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她揉着脖子,狐疑地嘀咕。
贺兰徵尴尬一笑:“许是落枕了,待会我人去拿些药酒来给你揉一揉……”
“是吗?”
“嗯。”
三娘暂时相信了他的说辞。
是夜。
她正准备睡下,却见贺兰徵端来一碗汤药。
“这是……”
该不会是给她喝的吧。
“你不是总说身上疼吗?”贺兰徵温声道,“我就叫人准备了一些能止疼的汤药来。”
听到是可以止疼的药,三娘心中一暖,随即欣然一笑。
“大夫说趁热喝,不会太苦。”
贺兰徵搅了搅冒着热气的汤药,递了过去。
“我要你喂我喝。”三娘朝他撒娇。
他应了声“好”,舀了一勺汤药送至唇边。
三娘张嘴接住,刚一入口,顿时变了脸色。
“好苦……”
“良药苦口。”
贺兰徵一边哄着,一边继续喂着药。
“不过……”三娘慢慢适应了口味,砸吧了一下嘴,“这味道怎么和府医给我开的有点一样。”
“是吗?”
贺兰徵没有直接否认,亲自品尝了一口,方才道:“多半是有许多一样的药材吧。”
她“哦”了一声,继续喝着:“反正都是一样的苦。”
一口接一口,一碗药很快见了底。三娘依偎在他怀里,困意渐渐涌来。
“你先睡着,我还有些公文要看。”贺兰柔声道。
三娘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道:“我想,明日若是去不成郊外,那就先去章台街的梧桐巷看一看……”
他低眸看了一眼怀中人儿的状态,眼皮一睁一闭,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好。”
得到心满意足地回答,三娘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三娘,三娘……”
他轻轻唤了两声,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将她放下,盖好被子,从房里出来。
明月皎皎,霜华满地。
他在廊下等了片刻,王馆主的身影匆匆从外院闪入。
“君侯,查到了。”他抱拳行礼,压低声音道,“陛下此行是去为元瑞皇后做法事,说是要住是三五日。”
“哦?”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今早三娘问起缘由时,他忽然想起这个月正是元瑞皇后的忌日,便随口编了那个借口。
没想到竟与他说是的分毫不差。
“一直都是在香积寺为元瑞皇后做法事吗?”他问道。
王馆主想了想,答道:“此前陛下都是微服前往,今年不知怎的,突然大张旗鼓……想必是因为三年大祭的缘故吧。”
贺兰徵陷入沉思:“城中如此多寺庙,为何偏偏选择了香积寺?”
“听闻……”王馆主迟疑道,“陛下与元瑞皇后初识便是在香积寺。不过这只是坊间传言,未必可信。”
话虽如此,贺兰徵却觉得,此事绝非巧合。
不然自己的妻子怎会在香积寺借宿的那一晚,忽然梦魇起身来到院子中起舞。
再者,拓跋翊所绘的关于她的画像,都是翩翩起舞的姿态。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一段过往?
所有的事情,他都了然于胸,唯独此事,三番五次打探,都毫无头绪。
“那梧桐巷的人家可有寻到了?”贺兰徵揉了揉眉心,压下纷乱的思绪。
王馆主面露难色:“说来也奇怪,那梧桐巷原本住着一百零三户人家,三年前长安那场动乱之后,便只剩七十八户了。小的挨家挨户问过,没有一户人家门前种着粉菊。”
他继续问道:“荒废的宅子可都有查了?”
“都查了,并无异样。”王馆主答道,“其中有几处是私宅,有专人看守,只能暗中查访,也未发现什么不同。”
贺兰徵沉吟片刻,道:“这么多年无人发现,想来她们用的不是真名。再去查,用夏夫人、郑夫人、章夫人这些称谓去问。”
“是。”
还是没有线索。
贺兰徵在廊下站了许久,才转身回房,在床边守着三娘,一夜未眠。
许是因为吃了安神药的缘故,这夜她并没有梦魇,睡到次日晌午才醒来。
身上的酸痛好了大半,她心情大好,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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