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暮秋,长安郊外,层林尽染,万里无云。
“铿铿——”
“铿铿——”
寂静的山林被山道上一架疾驰而过的马车打破,扬起一阵尘土。
“等事情结束,咱们的主君可就是大功臣了。”雪霁充满期待地掰着手指说道,“到时候娘子高低都得是个郡主,或是入宫伴驾什么的。”
上座的女子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一声不吭地埋头翻找着什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娘子,娘子……”
夏侯卿抬起头来,眼眸清澈明亮,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露出半截肉脯。
“怎……怎么了?”
她含糊地问,显然方才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雪霁伸长脖子瞥了一眼:“娘子,你在找什么呢?”
“芙蓉酥。”说着,她又继续低头翻找,“我明明记得,方姐姐给我带了很多的,你放哪里了?”
“没……带。”雪霁怯生生地回答。
夏侯卿当即“啊”了一声:“你没带?我千叮万嘱,叫你不要忘记的!”
“我没忘……”雪霁挠了挠头,“只是在装点的时候碰到了大郎君……被他给瞧见了。”
“大哥一向最疼我了,怎么会抢我的芙酥吃呢?”她鼓起腮帮子,心里很是郁闷。
雪霁小声道:“不是被大郎君拿去吃了,是……是被他没收了。他说佛门重地,不可携带荤腥之物……这半袋肉脯,还是我趁大郎君不注意,悄悄藏起来的。”
闻言,夏侯卿红润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也就是说……”她掂了掂吃了一半的肉脯,欲哭无泪,“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没肉吃了。”
雪霁点了点头。
“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就在她发愁之际,疾驰的马车突然猛地一顿。
“吁——”
两名车夫急忙拉住缰绳,一声嘶鸣后,马车渐渐停稳。
马车外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雪霁瞬间紧惕起来,伸出手臂挡在自家娘子身前。
“娘子别怕,我保护你。”
夏侯卿不慌不忙,悄悄用手挑起车帘的一角,好奇地向外看去。
“该不会是遇到山匪打劫了吧?”
两名车夫手持刀刃,打量着方才从山上滚落下来的那人,半晌都没有任何反应。
相互对视一眼,一人跳下马车,上前查看。
只见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一动不动地倒在枯草丛中。他缓缓蹲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
这时,雪霁打开车门,探出头来:“出什么事了?”
车夫指着倒在地上的男子,答道:“从山上掉了个人下来,好像还有口气。”
听说掉了个人下来,夏侯卿立刻从马车里探出脑袋。
“真的假的?”
车夫侧身让开,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雪霁忙道:“算了吧,还是赶紧去香积寺,不然该晚了。”
话音刚落,夏侯卿雀跃道:“还真是掉了个人下来,快让我去看看。”
“娘子,不可……”
雪霁想拦,但没拦住。她人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直奔那人而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保护娘子。”她着急忙慌地喊道,“要是娘子出了事,我们可是要掉脑袋了。”
三人急匆匆跟上去。
夏侯卿来到倒地的男子面前,歪着头打量片刻。
那人满脸血污,辨不清容貌,但身形修长,衣着虽已破烂不堪,料子却瞧着不俗。
“还活着吗?”
车夫不太确定,又重新探了一下鼻息,点了点头:“还有气应该还活着。”
“那还愣着干什么!”她双手叉腰,指挥道,“赶紧救人啊!”
雪霁抬头看了一眼陡峭的山崖,为难道:“我这荒郊野岭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多半是活不了了。”
“不救,当然活不了了。”
夏侯卿一边说,一边示意车夫将人先抬上马车,然后再去找大夫给他医治。
“可是沿途好像没有医馆……”雪霁小声提醒道。
她思索片刻:“那就先把他一起带去香积寺,然后再派人去请个大夫来看看不就好了。”
“可是……”雪霁皱眉道,“这要是让主君和郎君们知道了,肯定会怪罪的。”
夏侯卿却笑道:“阿父此前曾教导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可放心吧。”
“那二郎君,娘子也不怕吗?”
“怕他作甚?”夏侯卿扬起小脸,“我还没跟他计较他私吞我芙蓉酥的事呢!”
雪霁无奈:“芙蓉酥是大郎君收的……”
“是吗?”
夏侯卿尴尬地笑了笑。
暮色四合,一行人抵达香积寺。
天色已晚,不便下山找大夫,只得暂时帮他换了衣裳和清洗伤口。
寺略懂草药的僧人叫人拿了几样止血的草药过来,简单给他包扎伤口。
剩下的,便是听天由命了。
经过一日的车马劳顿,夏侯卿无瑕顾及其他,早早便睡下。
一早醒来,经过雪霁的提醒,方才想起昨日自己在来的路上救了个男人。
“凌云呢?”她一边梳头,一边问,“下山去找大夫了吗?”
雪霁摇了摇头:“没有。”
“那快让他去啊!”
“他说不放心把娘子一个人留在这里。”雪霁解释道,“说什么都不肯去。”
“那不是还有凌风在嘛。”
夏侯卿不以为意,迫不及待地来到厢房,探望昨日被自己救回来的那个男人。
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青灰色僧袍,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
一个小和尚正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
“醒了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
夏侯卿坐到榻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心中不由暗道:模样还挺俊俏的,还好没有伤着脸,不然就可惜了。
“伤的可严重?能不能活?”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小和尚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救人,还想着告诉阿父,让他好好夸奖自己一番呢。
他可前万不能死!
想着,夏侯卿亲自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有气。
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鼻尖,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收回手。
“好烫……”夏侯卿惊呼一声。
雪霁急忙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吓得弹回手。
“他好像发烧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夏侯卿吩咐道,“赶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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