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又来了!”
三娘刚坐下,凳子都还没捂热,闻言“噌”地又站了起来,一脸惊恐。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贺兰宣不以为然地道,“他以前又不是没来过,未登基那会儿,时常来洛阳走动,熟门熟路的。”
她错愕看向贺兰徵:“啊……经常?”
“还未登基之前,他四处游历,的确时常来洛阳。”贺兰徵证实了妹妹的话。
三娘欲哭无泪:“他……”
万一他赖在洛阳不走,可如何是好?
贺兰徵看出她的顾虑,安抚道:“你若实在不想见,避着便是。”
她当即点头:“哦……”
“你这么怕他作甚?”贺兰宣不解道,“他人其实挺好的,从前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好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那你自个儿去见好了,反正我不去。”三娘恨不得飞回房中躲起来。
贺兰宣扑哧一笑,故意逗她:“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想进宫,从此锦衣玉食,富贵无忧,你怎么就跟躲瘟神似的……”
“你爱去你便去!横竖你还待字闺中。”三娘一把挽住贺兰徵的胳膊,将半边身子藏在他身后,“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了,不去。”
贺兰徵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紧挽着自己的手
“我只说他待人不错,又没说非得嫁他。”贺兰宣小声嘀咕。
“好了,都少说两句。”贺兰徵打了圆场,“三娘昨日受惊,先回房歇息。明玉,你随我一同去迎接陛下”
“哦……”
见兄长发话,贺兰宣只得应下。
事不宜迟,三人分作两路。
三娘如蒙大赦,快步折回内院,贺兰徵则领着妹妹,往府门方向行去。
“让陛下久等了,真是罪过。”贺兰徵率先请罪。
贺兰宣见状,不由地蹙眉,随即颔了颔首。
“什么罪不罪过的,你我何时这般身份了。”拓跋翊爽朗道,“这以后,还是以表字相称就好。”
贺兰徵谦逊:“不敢不敢。”
贺兰宣忙跟着弯了弯唇角,笑而不语。
“这是明玉吧,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长这么高了,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可许了人家?”拓跋翊目光转向她。
“什么一眨眼的功夫。”贺兰宣嘟囔道,“你都有两年没来洛阳了。待过了年,我便十七了,早不是从前那个小丫头了。”
拓跋翊还未登基之前,一直与贺兰徵兄弟相称。待他这两位妹妹也素来亲厚,视若手足,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牵扯。
寒暄几句,拓跋翊扫了一眼贺兰徵身后,问道:“怎么不见你嫂夫人,她可还安好?”
贺兰徵忙道:“她连日操劳朝天门的事情,这两日累了,在房中歇息,还请陛下见谅。”
闻言,拓跋翊的表情略显失落:“哦……我还想为昨日之事,想同她当面致歉呢。”
一旁的贺兰宣听了,不由提防起来。
“陛下言重了,她性子直率豁达,怕是早就将此事忘了。”贺兰徵接过话头,“我已命人备好茶水,不知陛下可否赏脸喝一杯再走。”
“我便是专门找你对弈品茗的,岂有不喝的道理。”
说着,他拍了拍贺兰徵的肩膀,自顾往府里走去。
贺兰宣同兄长走在后面,低声道:“我怎么感觉他是奔着三娘来的,根本不是找你的?”
“是吗?”
贺兰徵玩味一笑。
“以前他总跟你抢书画字帖就算了。”她不吐不快,“如今怎么连你的人也惦记上了?况且已经抢走了一个,如今还敢这般明目张胆!”
“你都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
……
花厅,棋盘摆开,茶香氤氲。
贺兰宣见两人在下棋说话,趁机挪到一旁,好奇地翻看起拓跋翊带来的几样礼盒。
肉脯,果脯,点心……看得她连连摇头。
“怎么都是吃的……”
听到都是吃食的时候,贺兰徵手上动作一顿。
这分明是投其所好,目的再明确不过。
拓跋翊被她的动静吸引,转头看来,笑道:“许久未来,也不知明玉妹妹如今喜好什么,便随意置办了些,聊表心意。”
“那也不至于全是吃的啊!”贺兰宣撅嘴道,“你怎么跟我……”
话说到一半,她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有盒东海珍珠,成色尚可,不知你可否喜欢?”
说着,拓跋翊示意随从将东西呈上来。
随从应声捧上一个锦匣,打开盒盖,内里珍珠颗颗圆润饱满,色泽莹白。
贺兰宣当即摆了摆手,看都不看一眼:我向来不爱这些珠啊翠的。你上回走的时候,明明答应要送我一张大弓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手臂比划:“就是能射大雁的那种!”
拓跋翊面漏尴尬:“我一时繁忙……给忘了。”
“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贺兰宣佯装生气,“怎么偏偏就记得……”
“明玉,不得无礼。”贺兰徵朝她使了眼色。
暗示她点到为止,不可过头。
拓跋翊连忙找补:“无妨,此事的确是我疏忽了,这就叫人乘快马去给你取来。”
“这还差不多。”
目的达到,贺兰宣见好就收。
就在这时,月洞门外传来一声异响,三人齐刷刷循声看去。
“何人在那!”拓跋翊猛地地站起身来,难掩激动之前。
站在最外侧的贺兰宣,眼尖地瞥见了月洞门边一闪而逝的月白衣角,心下顿时了然。
“没人啊!”她抢先一步,“可能是我养的那只笨猫跑出来了,婢女正在追呢!”
拓跋翊半信半疑,上前两步,朝月洞门方向张望片刻,并未看见人影。
心中犹不甘心,准备上前一看。
贺兰徵见状,连忙又给妹妹使了个眼色。
“哎呀!”贺兰宣会意,拦住他,“下棋就好好下棋,这笨猫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说罢,她顺手从拓跋翊身旁随从手里,拿过那包方才看过的肉脯,转身朝月洞门走去。
刚转过弯,便看见三娘紧贴着墙根,竖起耳朵听着厅内动静。
贺兰宣忍住笑了笑,招手道:“团团,快过来,喵~”
三娘藏在暗处,看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戏演得差不多了,贺兰宣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下,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眯一会。”
随即,她一把拉住三娘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人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三娘被她一路拉回自己房中,才委屈巴巴地道:“我……我只是想听听,你们都在说些什么而已。”
“有什么好听的,既说了抱恙在身,就该装得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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