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个时候来，莫不是专程来寻她麻烦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三娘只能暗暗叫苦。
思忖间，戚素素已经来到跟前，温婉道：“李总管，陛下在何处，方才我去温室殿寻人，说是并不在，特来问问你。”
原来是来寻拓跋翊的，并非冲着自己。三娘暗自松了口气。
戚素素说完，侧目瞥了她一眼：“这不是君侯夫人么？听闻你近来身子不适，怎的今日倒有雅兴进宫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三娘正思量如何应答，李总管已抢先一步替她作答：“陛下得知君侯与夫人即将返程，特邀入宫一叙，设宴送行。此刻，陛下正在临水殿同君侯对弈，我带夫人出来逛一逛。”
戚素素淡淡地“哦”了一声：“那陛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伴驾……”
“娘娘怀着身子，陛下肯定想着不方便。”三娘插话道，试图缓和气氛，“所以才没有告诉娘娘。”
戚素素视若无睹，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见状，李总管附和道：“夫人所言甚是，陛下体恤娘娘，正是此意。”
“罢了。”戚素素似有些扫兴，自顾道，“本宫自己寻过去便是。”
李总管忙上前拦着她：“不知娘娘找陛下所谓何事，陛下方才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搅他与君侯对弈。”
方才碰了软钉子，三娘此刻再不敢多言，只装作被远处花丛吸引，四下欣赏风景。
戚素素闻言，神情有些失落：“公主昨夜染了风寒，总是不肯吃药，哭闹着要找陛下。我身子重，实在没法子抱她，只好来寻陛下。”
她一边说，一边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眉眼间满是为人母的柔情。
三娘被她的话吸引过去，微微偏过头瞄了一眼她的肚子。话里话外，的确不像有假的样子。
“如此啊……”李总管亦为难起来。
戚素素扶了扶额，又道：“走到这突然有些累了，不知李总管可否帮我带句话给陛下？”
果然。
三娘心下明了，绕来绕去，就是刻意要当着她的面，彰显自己与陛下的不同，给她难堪。
“应该的。”李总管先应下来，而后吩咐道，“德喜，娘娘不舒服，还不赶紧去安排轿辇来，送娘娘回去歇息。”
然后，他接着说道：“进喜，速去太医院找几个太医来福宁殿为娘娘诊治。”
“是。”
德喜、进喜齐声应诺。
见此情形，三娘猛地咳嗽两声，险先笑出来。
“怎么，带个路都这么难吗？”戚素素当场发难道，“我还没她重要了是吗？”
三娘听得郁闷，忍不住小声嘀咕：“娘娘入宫多年，这通往临水殿的路难不成还不熟悉么？”
她并非存心挑衅，只是实在看不惯这般借题发挥，硬要牵扯旁人的作派。
想让人带路，直说便是，何必句句将她拉扯进来？
真是莫名其妙，又不是她拦着李总管不让去。
“我怀着陛下的子嗣，出了事，你们可担待得起！”戚素素质问他们，目光最后落到她身上，“还有你，目中无人就算了，我和陛下的事情，岂容你来插嘴！”
“难怪他不让你伴驾，我总算也是明白了。”三娘翻着白眼，小声嘟囔。
戚素素怒上心头，逼近她：“你……”
好在朔风眼疾手快，一个闪现，挡在她身前。
“娘娘，请自重。”
眼见场面即将大乱，李总管赶紧唤来宫人，将两人隔开。
“娘娘，小心身子，皇嗣要紧。”
恰在此时，德喜已领着辇轿小跑着赶了回来。
戚素素的宫人亦劝道：“娘娘，先回去吧。若是陛下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陛下素来疼惜我，怎么会忍心怪我？”戚素素得意道，“别以为你比我长得更像元瑞皇后，陛下就会任凭你差遣。”
随即，她不再纠缠，坐上辇轿，使唤道：“起轿，去临水殿。”
见李总管没有拦着，抬轿的宫人只好按照她的吩咐，朝临水殿而去。
还好当初她看上了拓跋翊，然后戚家主动来退婚了，不然贺兰徵现在的日子怕也不好过，三娘在心里想着。
待戚素素走远后，李总管关心道：“没吓着夫人吧？”
三娘重重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还好，就是不知道为何李总管是向着我，而不是她呢？”
“是不相瞒，宫里的这两位主子一直都是这幅样子。”李总管颇为无奈道，“我与陛下时常夹在中间，早已习惯。君侯与夫人说是陛下的贵客，万万不能出事。”
“那你就不怕她秋后算账吗？”三娘隐隐但愿起来。
李总管摇了摇头：“无妨，戚贵妃的性子我了解，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事过去了便不会再多计较。”
听他这么说，三娘才稍稍放下心来。
“夫人还想去哪，我为您引路。”
经方才那一闹，三娘已然没了兴致，叹了口气：“不去了，直接带我去御书房吧。”
“好。”
不多时，她随李总管来到御书房。同贺兰徵一样，进门的第一眼便留意起了正前方书架上悬挂的的那幅画像。
怎么和贺兰徵手上的那幅不太一样……
挑选孤本的时候，三娘的目光会有意无意那幅画像吸引过去，还会出神片刻。
抱了厚厚一摞书册转身欲走，她脚步一顿，指着那画像问道：“那是元瑞皇后的画像吗？”
李总管“嗯”了一声。
将怀里的厚厚一摞孤本拿给朔风，三娘再次折返回来，借着找寻孤本的由头，慢慢靠近画像，歪着脖子仔细打量。
“怎么是侧着身子的，连脸都看不清楚，难道陛下不记得她了吗？”我好奇盯着画像。
李总管想了想，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陛下作画时，寥寥听过几句，说是什么早知道当时就好好的多看两眼，什么那晚天太黑了……现在再也看不到了之类的话。”
“是吗？”三娘又抱着一摞挑好的书从御书房出来，不解道，“自己的枕边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难道都没有好好看过她吗？”
这话问得直白，李总管垂眸一笑：“陛下与皇后娘娘相识不久，还未成婚，自然也就不能同床共枕相伴？”
“难怪皇后尸骨未寒，他就另寻新欢了。”三娘不吐不快。
偏偏强抢的还是贺兰徵的女人，当真是可恶。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用手捂住嘴，忐忑不安地看向李总管。
完了完了！这般非议天子，若是传出去，她今日还能安然出宫、返回洛阳吗？
三娘懊悔至极。
李总管神色未变，好心提醒道：“公众耳目众多，还请夫人慎言，以免传出去，为陛下与君侯惹来麻烦。”
“我知道了……”
三娘当即闭嘴，加快脚步回到临水殿。
远远的，便看到戚素素顶着烈日站在台阶下，面色很差，似是候了许久。
见她回来，戚素素忙给一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会意，快步走上台阶，还未进殿又再次被拦下来。
“并非我不肯通传，是陛下特意吩咐，就连我们都知道在殿外候着，无诏不得入。”黄门按照吩咐回话。
“可是我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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