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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香囊

小说:

清冷权臣夺君妻

作者:

八月绾绾

分类:

现代言情

两日后,秋风凉爽。

三娘拿着精心描画的花样,来到贺兰薇房中请教一二。

“明月姐姐,你帮我看看这个花样可好?能否帮我配个色。”

贺兰薇接过花样,在月白布料上比了比:“是兰花啊。花样简单,与这料子很相衬,绣起来也不算太难。”

素白的纸上,一枝纤细的兰花掩映在几片修长的叶片舒展,一只蜻蜓停驻一旁,简单明了。

为了这个花样,三娘苦思数日。

昨夜躺在床上,忽地想起曾在他书房见过的那盆兰花——花色素净,香气清幽,想必是他心爱之物,否则也不会摆在书房日日相对。

她当即披衣起身,伏案画了一整夜,才勉强画出这张能入眼的花样。

贺兰薇取来各色丝线,细细搭配:“你喜欢鲜艳些的,还是淡雅些的?”

“淡雅些的!”三娘不假思索地道,“就像君侯书房那盆兰花的颜色,淡淡的黄色。”

她只知得那是兰花,却不知品类,只能这般描述清楚。

贺兰薇微微一笑,抽出一缕鹅黄丝线:“那是蕙兰,前些日子刚从南方送来。你房里也有一盆,莫非不曾留意?”

三娘恍然,原来自己房中就有,害得她苦思良久。

幸好贺兰薇善解人意,并未趁机打趣她与贺兰徵的事情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指着那鹅黄色道:“可否再淡一些?”

“再淡些……”贺兰薇仔细比对片刻,“那就只有蜜合色了。”

三娘接过丝线在布料上比了比,满意地点头:“这个颜色。”

选好丝线,开始穿针引线。可才绣了几针,指尖就被扎了好几下。

“嘶——”

刚止住血珠,又一针刺在手指上,疼得她眼眶泛红。

“慢些来,”贺兰薇在一旁柔声指导,“绣花不同于缝衣裳,要心静手稳。”

三娘原以为不过是打发时光的闲事,没想到真动起手来竟这般艰难。

“唉……”她停下针线,望着指尖密密的针眼,愁眉不展。

贺兰薇凑近细看,不由蹙眉:“针脚太紧,布料都扯出洞了。拆了重来吧。”

“啊——”三娘颓然垂首,情绪有些崩溃。

贺兰薇不忍多说,利落地帮她拆了那刚绣的半朵兰花,将布料递还回来。

“重阳节除了香囊,还能送别的吗?”三娘打起了退堂鼓。

贺兰薇莞尔道:“自然有的,腰带、鞋袜、鞋垫都行……”

“罢了罢了,”三娘连忙摆手,叹气道,“有没有不用动针线的?”

她现在对针线活已经望而生畏。

“入秋转凉,亲手缝制些保暖之物相赠,也是一份心意。”

三娘又轻叹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收了礼的人,通常会回赠什么?”

她既好奇又期待,若将香囊送他,他会回赠什么?

“这倒说不准。”贺兰薇沉吟道,“多半也是香囊。若是有心,或许会备上玉佩、发簪之类的。”

“香囊……他应该不会亲手做香囊吧……”

三娘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浮现贺兰徵在灯下拈针绣花的模样,一个激灵,连连摇头。

贺兰薇失笑道:“哪用亲手做,市集上买便是了。”

三娘这才恍然,尴尬地笑了笑。

早知道她也去买了,兴许外头绣的香囊比她的手艺还好。

又勉强绣了两针,腹中忽然响起一阵咕噜声。二人相视一笑,三娘借机放下针线起身。

“估计还要绣好久,我去厨房寻些点心来垫垫肚子。”她笑着解释,“正好去问问李府医,我的药包可备好了。”

听说贺兰徵患有头疾,她特意请李府医配了安神药材,装入香囊中,让他日日佩戴,或可缓解不适。

贺兰薇知她心思早已不在这之上,也不阻拦,由她去了。

出了内院,三娘脚步轻快地,哼着小曲先往药房而去。

“李府医……”

药房却空无一人。

“奇怪,莫非出府采药还未归来?”她在药房里转了一圈,悻悻离去,随即转身往厨房走去。

“揽翠,近日可有什么新点心?”

揽翠抬头浅笑:“刚蒸了栗子糕,就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三娘随她来到案前,拈起一块细细品尝。

“甜,太甜了。”她还是吃不惯这甜腻点心。

揽翠无奈道:“都没放多少糖,更何况栗子本就是甜的。”

“倒也是。”三娘边吃边在厨房里张望,悄声问道,“有没有肉包子?”

揽翠摇了摇头:“没有。”

“好吧。”

在厨房搜罗一圈无果,三娘只好抱着一盘栗子糕,啃着林檎果往回走。

想着不能白跑一趟,她又折回药房去看看。

依旧空无一人。

“唉……”

轻叹一声,她拈起块栗子糕,边吃边走出药房。

刚出门,旁边忽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她咀嚼着循声望去,只见贺兰徵身着单薄白衣从屋内走出,二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怔。

三娘忘了咀嚼,怔怔望着他。

他怎会在此?还只穿着单衣……莫非……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君侯,您外衣忘了。”

不是别人,正是李府医。她从内室走出,熟练地为他披上外衣。

三人僵在原地,一时无声。

共处一室,衣衫不整……该不会是……

三娘心口狂跳,耳边蓦地回荡起那日对话——

“我可以以身相许。”

“不可。”

原来如此。她全都明白了。

“我……”她慌得辨不清方向,只得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天啊!怎会撞见这般尴尬的事!

三娘急得团团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慌乱中竟一头撞上廊柱,手中栗子糕滚了一地。

“啊——”

贺兰徵与李府医对视一眼,一脸茫然,皆是不解。

三娘揉着撞痛的额角,也顾不得拾捡糕点,仓皇跑回内院。

将仅剩几块糕点的盘子放下,她捂着额角喘着粗气,闭目强自镇定。

贺兰薇关切道:“三娘,你怎么了?”

三娘摇头不语。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心上仿佛横了一根紧绷的弦,硌得难受。

“可是栗子糕吃多了烧心?”贺兰薇连忙倒了茶水递过来,“快喝口茶顺一顺。”

三娘默然接过,一饮而尽。

这时贺兰薇注意到她额上红痕:“这是摔着了?”

三娘眼角噙泪,强忍酸楚摇头:“不是。”

望着贺兰薇帮她绣了一小半的兰花,心中百感交集。

“那个,我……身子不适,先回房了。”

她生怕自己当众失礼,抓起未完工的香囊匆匆跑回房中。

房门合上的刹那,她无力地倚着门板滑坐在地,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呜……”她紧捂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怎会喜欢,怎会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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