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定国公秦勉麾下的孙副将,态度强硬,执意不肯放行。
“现在怎么办?”
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他。
马车内,昏迷的方淑明无力地靠在车壁上,肩头伤处的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朔风继续在外周旋:“君侯位同天子,车驾亦是尔等可以随意搜查的么?”
随即,贺兰徵示意三娘噤声,沉声朝外道:“本君今日乏了,内子游玩归来亦感不适,需要早些歇息,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孙副将坚持道:“君上恕罪,末将亦是奉命行事,刺客凶残,恐危及……”
“出了任何差池,自有本君一力承担。”贺兰徵打断他的话,“若执意要查,本君不介意奉陪到底。”
三娘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
见孙副将仍在犹豫,朔风冷笑一声,话中带刺:“可想清楚了,当真要看?反正都是人头落地,落在谁手里,也没那么要紧。”
就在三娘以为如此便能将人劝退之时……
“既然如此。”他却突然改口,“朔风,开门吧。”
“你疯了!”
朔风应了声“是”,准备上前打开车门。
“且慢!”孙副将思索片刻,示意手下放行,恭敬作揖,“君上言重了。末将职责所在,一时情急,若有冒犯,还请君上与夫人海涵。放行!”
两侧持戟的兵士闻言,迅速退至街边,让出一条通道。
“驾!”
朔风扬鞭催马,马车轱辘转动,朝着行馆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行馆,随从迅速检查四周,确认无眼线,贺兰徵才命人将昏迷的方淑明小心扶下马车,送入内室。
三娘心急如焚:“快!快去请大夫来!”
“不行。”贺兰徵立刻制止,“此时找大夫,必定会引起怀疑。”
“不找大夫……那怎么治伤?”
三娘看着方淑明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急得团团转。
他有条不紊地道:“去准备温水和一套干净的衣裳,再将馆中所有备着的药物悉数取来。”
王馆主匆匆应了声“好”,不敢耽搁,下去准备。
“朔风,即刻加强戒备。”贺兰徵吩咐道,“任何人不得擅入,亦不许靠近此院。”
“是。”
打点好一切,他牵着三娘的手来到房中,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方淑明,转头看着她。
“三娘,别慌,听我说的去做。”贺兰徵扣着她的肩膀,交代道,“待会你同婢女将她衣裳脱下,用水将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药粉,用纱布包扎起来即可。”
“我……”她害怕。
贺兰徵安抚道:“别怕,我就屏风外面,有事你赶紧同我说就好。”
“要不你来吧?”三娘担心自己做不好,“救命要紧,我不介意……方姐姐肯定也不会介意的。”
“此事无关名节,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回来途中,他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快速联系一起。只要一直抓到人,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来此处寻人。
三娘咬着唇。
“你可以的。”贺兰徵将手中的帕子交给她,鼓励道。
三娘勉强地点了点头:“好……”
深吸一口气,她同两个婢女按照他所说的步骤,小心翼翼地给方淑明治伤。
天色渐暗,行人陆续归家,宵禁戒严。
孙副将带人搜遍了附近街巷,仍然一无所获,随即同属下开始挨家挨户进行盘查。
一时间,城中人心惶惶。
很快,搜查便到了明家庄,侍卫不顾家丁阻拦,执意闯入庄内。
“你们管事的呢?赶紧把人都叫出来,官府缉拿要犯,胆敢私藏者,一并捉拿问责。”
得知消息的方启明匆匆从外赶回,一见为首的孙副将,立刻换上一副圆滑笑脸迎上来:“孙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怎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方某也好备下薄酒,为将军洗尘。”
“酒就不必了,差事要紧。”他一边说一边扫量着庄子。
手下动作粗暴,翻箱倒柜,肆意踩踏庄内的花草,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一切方启明都看在眼里,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选择隐忍不发。
里里外外搜了个便,还是一无所获。
孙副将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夫人呢?”
“夫人啊……”方启明笑容不变,“她前些日子去江南巡店查账,还未回来。”
回答完,担心对方不信,他又补了一句:“怎么,将军找她有事?”
“随口一问。”
孙副将摇了摇头,招呼手下离开。
出了门,临走之时,他又问:“早已宵禁,你怎么这般时辰才从外间回来……””
方启明叹了口气:“路上耽搁了些,这才回来晚了。”
“耽搁了?”孙副将若有所思。
他回避着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小心在外面多喝了两杯……”
孙副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方启明见状,手忙脚乱地翻出钱袋,悄悄塞到他手里,恳求道:“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吃茶。还望将军千万替我保密,莫要让内子知晓。否则,方某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孙副将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晓得了,若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赶紧上报官府。”
“一定一定。”
方启明点头哈腰,恭敬地将一行人送出庄门。
待人走远,他收起方才谄媚的笑容,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吁出一口长气。
“来人,加派人手,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将人找到。”
“是。”
从明家庄离开,孙副将马不停蹄,直奔宫中温室殿。
灯火通明,宫人端着铜盆热水、捧着药箱锦帕进进出出,神色仓皇。
太医们聚在殿内,忙得不可开交。
秦勉正焦躁地在殿外廊下来回踱步,不时朝着殿内催促:“快些!都利索点!”
噔噔——
“大司马。”
孙副将快步上前,无声地摇了摇头。
秦勉见状,脸色更加难看,斥道:“废物!一个大活人都抓不到,要你们何用!”
孙副将低头,硬着头皮回禀:“能搜的地方都搜遍了,确实不见踪影。”
“一群饭桶!”秦勉怒火中烧。
这时,一名太医擦着满手的血水,从殿内匆匆出来禀报:“回大司马,万幸凶器并未淬有毒。陛下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腑脏。眼下只要止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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