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灯火通明,将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御书房中,皇帝拓跋翊负手而立,一手执笔,目光紧紧锁在书架上的一幅画像上。
画中女子侧身而立,身姿曼妙,浅笑盈盈,正执伞翩翩起舞。
他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正凝神思索时,戚素素端着一碗梨汤轻步来到门前,驻足望了他片刻,这才悄声入内。
“陛下。”
闻声,拓跋翊缓缓转身,目光柔和地在她身上流转。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时辰尚早,陛下不也还没安寝。”戚素素放下梨汤,上前挽着他的手臂,“妾想陛下了。”
拓跋翊低头瞥了眼她挽着自己的手,并未推开:“等过些日子忙完了,朕自会去陪你。”
“不要。”
戚素素娇嗔着拒绝。
“为何?”拓跋翊侧目看向她,关切道,“可是秦贵妃又去找你麻烦了?”
戚素素摇了摇头:“不是。”
听完她的回答,拓跋翊微微蹙眉,甚是不解。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揽着戚素素让她坐下来,自己则回身继续望着画像出神。
戚素素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架上的那幅女子画像。
那是已故的元瑞皇后,她从没见过。
宫里许多人与她一样,都没见过这个皇后的真容,更不敢提起半个字。
唯独秦莲奴,那个活活烧死元瑞皇后的罪魁祸首。
拓跋翊把画笔抵在下颌处,凝神端详良久,喃喃道:“你可觉得少了些什么?”
“既撑着伞,不是雨天便是为了遮阳,不然还能有什么。”
画像中只有执伞之人,四周空空如也,确实显得有些单调。
“不对,不对……”拓跋翊沉思片刻,忽然灵光现“是雪,满天飞舞的白雪。”
那日正下着初雪。
戚素素淡淡地“哦”了一声。
此刻若是秦莲奴在此,必定会一把扯下画像,当着陛下的面烧个干净。
但她不会,犯不着与一个已故之人计较。
拓跋翊喜出望外,洗净笔尖,重新蘸取白墨,点在女子画像四周。
簌簌——
“陛下,梨汤快凉了。”戚素素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妾来了这么久,您还没正眼瞧过一眼呢。”
添上白雪,拓跋翊心满意足地放下画笔,问道:“可是有什么请求?”
“陛下怎会知道?”
戚素素没有感到尴尬,反而欣然一笑。这说明陛下还是在意她的。
拓跋翊轻叹一声:“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妾想出宫。”戚素素直言不讳,“前些日子,听说你准许秦莲奴出宫祈福,妾也想去。”
“出宫?”
默了片刻。
拓跋翊似想到什么,目光从她脸上移至微微隆起的腹部。
“不行,你如今怀着身孕,该好生静养安胎。”
知道他担心,戚素素径直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故作委屈道:“太医说已有三个月,胎像稳固,可以适当多去走走,日后才好生产。”
“不行。”拓跋翊依旧拒绝了她。
戚素素不再装可怜,转而另辟蹊径:“陛下若是不放心,可以陪妾一起出宫祈福。”
腹中之子亦是他的亲身骨肉。
再者,前两日她刚在秦莲奴面前夸下海口,陛下不仅同意她出宫,还会陪她一起出宫。
拓跋翊面露不悦,抬眸望向一旁的画像,凝视着画中人的容颜。
——我要这个,那个也要,这些全都要,你要什么……
她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见此情形,戚素素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陛下,你就答应妾吧……”
她一边说,她拽着他的手轻轻摇晃,娇声央求。
沉默半响,拓跋翊从回忆中抽身,对上眼前人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点了点头。
“好,朕陪你去。”
万万没想到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
戚素素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他,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妾就知道,陛下最疼妾了。”
“慢些,还怀着身子呢。”
拓跋翊抬手扶上她后背,感受她身上的暖意与馨香。
“明日就去,可好好?”
“怕是不行,明日约了君侯对弈。”
“那就后日……”
整整三日过去了。
三娘吃了明庄主给的药,身上的红疹不过一夜间尽数,整个人恢复至往日的活蹦乱跳。
只是贺兰徵答应要带她进宫一事,却迟迟没动静。
不行,她得去催一催,免得他将此事忘了。
叩叩——
三娘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从门后探出头来:“贺兰徵,你在做什么?”
房内的贺兰徵端坐在书案后,缓缓抬眸看向门口。
“进来吧。”
未等他应允,她已经大摇大摆走进来,直接开门见山。
“你怎么还不进宫?”
贺兰徵重新拿来一本折子,不紧不慢地回答:“陛下尚有要事,还需等上几日。”
“怎么还要等?”她当场抱怨起来,“三日又三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说话间,她恍惚想到了什么,接着道:“该不会是你故意拖延,想要抵赖吧?”
否则怎会前脚刚答应,后脚就变卦。
贺兰徵看着她,正色道:“不是。”
并非是他有意拖延,实则陛下一早派人传话,说有要事待办,这才将对弈延至明日午后。
“我不信,你就是不想带我进宫。”三娘侧头看向窗外,避开他的目光。
说来此事她本就不占理,如今又来逼问,确实不妥。
可他那日既亲口应允,堂堂君子,总不该言而无信。
“对了。”贺兰徵沉默半响,问道,“还未来得及问你,为何想要进宫?”
三娘哼道:“无可奉告。”
贺兰徵又道:“是想见陛下,还是那日去大兴善寺祈福的秦贵妃,又或者是……”
戚素素。
“秦贵妃……”三娘连忙接话,“你是说那日认识我的人是秦贵妃,就是那个……”
贺兰宣口中所说的,放火烧死皇后的恶毒女人——秦莲奴。
照那日秦莲奴话里的意思,是让她赶紧走,别再回来……
皇后她都敢杀。
这般恶毒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自己,自己与秦莲奴究竟有何瓜葛?
“正是。”贺兰徵颔首,继续追问,“她那日跟你说了什么?”
“没……”
三娘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都想不明白,从前的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个恶毒女人,想想都一阵后怕。
思及此处,三娘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一幕全被贺兰徵看在眼里,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朔风快步从屋外进来。
“君侯……”
见她在此,赶紧噤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三娘识趣地准备离开,贺兰徵却突然开口:“若是和陛下有关的事情,但说无妨。”
如此一来,也省得他再多做解释。
朔风“嗯”了一声,回禀道:“陛下今日陪贵妃微服出宫,并未惊动任何人,此刻正在大兴善寺进香。”
“知道了。”
贺兰徵面容平静,看不出一丝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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