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迷,发起高热。
她又坠入了那个无边无际的火海。
火势滔天,吞噬着目之所及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
她蜷缩起身子,捂着胸口,使劲地咳嗽。
——救救我。
“四娘——”
烈焰浓烟中,拓跋翊地声音再次传入耳畔,哭喊中带着绝望,不停地呐喊。
——六郎。
她在灼热的气浪中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抓住什么。
“放开我,我要救她,卿卿——”
“六郎……”
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呼吸一点点流逝,浓烟熏得她视线模糊……
就在她缓缓合上眼睛,猛地被人往外一拽,天旋地转,灼热感迅速消散。
取代的是料峭春寒。她赤着脚,在冷风瑟瑟发抖。
“你走吧,永远别再回长安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何……”
她茫然转头,想看清说话人的面容,眼前却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
那人不再理会她,径直离开。
“你到底是谁?”
她踉跄着追上去,脚下却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掌心一阵刺痛。
“嘶哈……”
那人缓缓回过头,赫然出现一张阴森恐怖的面容,如同从地府爬出的的鬼面!
“啊!”
三娘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俨然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张脸怎么会……有点像秦莲奴?
毕竟永远别再回长安这句话,确确实实,只有秦莲奴对她说过。
可怎么会是她呢?明明几次三番想至自己于死地也是她……
见她醒了,守在床边的婢女忙放下帕子,倒了杯温水过来。
“什么时辰了?”三娘声音有些沙哑,转头向外瞥了一眼。
天色阴沉,淅淅沥沥下着雨。
婢女答道:“您昏了一天一夜,今日凌晨才退了高热,今日凌晨,高热才渐渐退去。李府医来看过,说您是寒气侵体,多休息几日便好。”
竟然睡了这么久。
三娘心头一紧,忙问:“城中可有事发生?”
婢女摇了摇头:“有大姑娘在外打理,您尽管放宽心,先好好休息,将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那就好。”她抿了一口温水,轻咳一声,“再给我倒一杯。”
就在这时,贺兰薇从外回府,直奔她房中前来探望。
一见到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忙挥手屏退下人。
“你下次做事前,能不能先同我商量一声。”贺兰薇一脸无奈地坐到床沿上,带着责怪地语气说道,“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阿兄交代。”
三娘知她是真心担忧,含笑道:“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么?”
贺兰薇瞪她一眼:“你还说,那洛水湍急,又是这般天气,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我知道了。”三娘认错道,“下次不会再像这样冲动行事了。”
“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在此时以身涉险,将陛下赶回长安?”贺兰薇困惑道。
三娘垂眸,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被角:“他毕竟是外男,你阿兄不在,一直住在府上也不合适。”
“也是。”贺兰薇点了点头,“那你至少先同我说一声,让我心里有些准备。”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昨个我收到你落水的消息,担心得不行,那样急的水流掉进去,是要死人的……急匆匆赶过去一问,才从仆从口中得知,这只是一个为了引陛下出府的幌子罢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三娘歉声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情势紧急,又恐知道的人多,反而走漏风声,功亏一篑。累得大家为我担惊受怕,实是我的过错。”
“可不是,要真出了是,我才万死难辞其咎呢。”贺兰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都过去了。”三娘轻轻吁出一口气,“好在一切顺利,眼下只要看管好洛阳便是。”
贺兰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她又突然好奇起来:“不过……我还是有一事不明,你怎么就知道此招就一定管用,万一陛下不为所动,你岂不是白白受罪了。”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从一闪而过到最终定下这个法子,布置安排,三娘只用了短短一瞬间。
即产生念头,然后当机立断。
“难不成他对你……还是你们曾经认识?”贺兰薇追问道。
三娘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我从旁人口中得知,我同已故的元瑞皇后十分相像,而陛下对她用情至深。”
就斗胆冒险一试,不曾想他真的来了。
而且是不假思索,快马加鞭飞奔前来。
三娘在意料之中,也惊讶于他对元瑞皇后的感情。
“不管如何,下次可不许在如此兵行险招了。”贺兰薇心里一阵后怕,“若是惹怒了他,他趁阿兄不在,大开杀戒连累了城中百姓可如何是好。”
“陛下和你阿兄是多年好友,应该不至于……”
她承认,是存在一些侥幸的心理。
贺兰薇却道:“如今他是皇帝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游山玩水的拓跋六郎。代表的是整个长安,长安与洛阳毕竟是两个对立面。阿兄不在,若他当真被触怒,迁怒洛阳,殃及无辜百姓,又该如何是好?”
“我记下了。”
三娘若有所思地应着。
到底是庆幸,还是意料之外,还是别的什么,她一时也无从分辨。
拓跋翊被带回长安后,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但明显有渐弱的趋势。
洛河水流湍急,水位却不再上涨,洛阳城中相安无事。
三娘休息了两日,身子爽利,便又继续忙着安置百姓之事。
以自身为诱饵,设计引拓跋翊出府的事情,手段不高明且不说,的确不光彩。
贺兰薇在知道此事内情后,便下令叫众人守口如瓶,严禁将此事外传。
只道是真的有孩子落水,她为了救人,险先被流水冲走,好在施救及时,这才平安无事。
如此一来,既能快速将那事遮掩过去,还能在城中口口相传,留下美名。
三娘着实担不起这名,每当人说起,都有些尴尬。
也不知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心里总归有些不安。
又过了两日,雨势逐渐减弱,午后偶尔闪过一缕太阳光线。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庆祝之时,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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