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话音未落,三娘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泪流不止。
贺兰徵瞬间清醒,一时不知所措。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了想。
拓跋翊昨夜同他一样醉得不醒人事,路都走不稳,断无可能追到府中来生事。
排除了他,问题便只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若是床笫之间他酒后失态,过于孟浪粗暴,以她的性子,顶多是闹些小脾气,断不会这般嚎啕痛哭。
再者,他环顾室内,房中陈设齐整,她身上衣裳完好,身上也未见任何瘀痕,可见自己酒后并未动手伤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思来想去便只剩下……
“无事。”贺兰徵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待会儿我自会去同母亲说明昨夜情由。我醉得厉害,你照顾了我一宿。她通情达理,定然不会怪罪于你的。”
昨个是十五,并非同寝之日。想来她是担心他醉酒留宿,坏了规矩,惹来母亲责罚。
三娘摇了摇头,哭得更凶了。
不是此事?
“那究竟是为何……”贺兰徵这下真没了头绪。
三娘泣不成声,好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个字:“簪……”
“什么?”
“金……簪,掉了。”
她指着妆台上原来是一对的金簪,眼下只剩下一支孤零零地放在那。
闻言,贺兰徵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还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是丢了一支簪子。
“派人去寻便是了。”他松了一口气。
“找了……”三娘吸了吸鼻子,“没找到。”
见她依旧哭得伤心欲绝,贺兰徵忙道:“寻不到便罢了,我再命工匠照原样。不,打造一支更精巧的给你,莫要再哭了。”
三娘连连摆头:“不要,我就……想要那支。”
他初次相赠,意义非凡,岂是后来那些可以轻易取代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掉了一支,明明观灯的时候还在头上戴着……
“都怪我。”贺兰徵见状,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来,“是我没给你戴好,这就差人去朝天门,里里外外重新找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掀被起身。
三娘抹了一把泪,哽咽道:“要是……找不到,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
他答得很干脆,穿好衣裳,拿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
“我不要新的,就要那一支……”她再次重复道。
贺兰徵连声应道:“好好,我这就让人张贴告示,一定帮你寻回来。”
说完,将她揽入怀中搂着,温声安抚。
三娘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良久方才止住,顶着红肿的眼睛和他去给太夫人请安。
昨夜之事,太夫人早已知晓。
还不等贺兰徵开口说明,她便先表态:“昨夜你们应酬辛苦,你又醉得不省人事,三娘想必照看了一夜,满脸憔悴的,回去要好好多休息,别再累着了。”
三娘清晨大哭一场,嗓子还有些沙哑,生怕出声露出异样,惹得太夫人多问,便只是应了一声“嗯”。
“的确是辛苦了。”贺兰徵侧目看着他,温声道,“一夜没睡,方才还担心儿子昨夜留宿房中,会不会被您责怪,现在她可以安心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三娘抿唇一笑,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来。
“我岂会如此不通情达理之人。”太夫人笑着看着两人,“只是你们刚成婚不久,年轻气盛,难免一时忘形。然祖宗立下规矩,自有其深意,需得遵守,方能长久和睦,不耽正事。”
贺兰徵恭敬道:“母亲所言极是。”
三娘点头附和着。
“既是一夜未睡,我也不多留你们,且快去用些早膳,好好回房歇息去吧。”
得了话,两人起身见礼告退,回了房。
弄掉了簪子,派人找了一夜无果,三娘这会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油饼和白粥,还有几碟送饭的小菜,更提不起兴趣。
知她心情不好,又素来不爱这些清淡吃食,贺兰徵忙吩咐下人准备肉糜粥。
“你自个吃吧。”
三娘放下碗筷,坐到铜镜前,眼圈瞬间又红了。
如此情形,贺兰徵亦无心再吃,起身过来陪着她。
“没胃口就先去好好睡一觉。”他柔声道,“我这就去朝天门亲自给你找,回来给你桂月楼的牛肉汤。”
大乾律例,严禁私宰耕牛,需得官府特许,且每日限量。
寻常食肆只有羊肉可售,唯独桂月楼有资格售卖牛肉汤,故而极其稀罕。虽价格昂贵,每日仍是供不应求。
实在拗不过,被他哄着卸了妆发,三娘半推半地上床歇息,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放心吧。”贺兰徵帮她盖上被子,“我保证你醒来就能看着它喝牛肉汤。”
“嗯……”
待她睡下,贺兰徵放下帐子,关好门,嘱咐婢女动作轻一些。
随后,径直往朝天门而去。
同随从将朝天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翻了一遍,连半点金簪流苏坠子都没找着。
“昨夜宾客如云,人来人往,怕是……早已被人暗中拾了去。”朔风说出最可能的推测。
贺兰徵沉默片刻,吩咐道:“即刻张出告示,悬银一百两,务必将金簪寻回。”
“是。”
一人领命下楼。
“真的会有人还吗?”朔风疑惑道,“拾到的人若贪图钱财,将金簪换了钱,可不止一百两。”
贺兰徵又道:“你多加派几个人手,暗中盯着城中的几家当铺。”
朔风颔首应下。
“寻回来便是,莫要与人起冲突,好言劝说便是。”贺兰徵补充道,“若是明日还没人来还簪,便加至二百两,第三日五百两,第五日一千两。”
朔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金簪再好,也抵不过一千两啊……”
“第六日,便往下减二百两。之后,每日递减一百两。”贺兰徵早有所打算。
朔风略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加上金簪难以出手变卖,那人肯定会赶紧拿来归还。”
“赶紧去办吧。”
“好。”
……
长安行馆。
日影西斜,透过窗棂,将室内照得一片明晃晃的暖黄。
“四娘——”
拓跋翊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倏然坐起,满头大汗,后背浸湿了一大片。
守在一旁的崇喜连忙拧了温热的帕子为他擦拭:“陛下,您可还有何处不适?要不要传大夫来看看?”
“不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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