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拉——
三娘一把掀开纱帘,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既然没什么,又何必遮遮掩掩。”
李府医拦都拦不住。
纱帘后,贺兰徵手脚匆忙地穿上里衣,手臂僵硬的这一幕被她得个正着。
“我不是说了,我同李府医有正事……”他试图解释。
“我说了是这个吗?”三娘打断他的话,质问道,“说吧,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
贺兰徵垂下眼眸,若无其事地系着衣带:“没……”
他刚一开口否认,三娘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怒火,径直上手扒开刚刚合拢的衣襟。
“慢些……”
李府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不敢真的上手拉扯她。
“嘶——啊!”
只听见贺兰徵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骤然白了几分,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肩背相连的位置。
三娘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目光落在他松开的衣襟下,隐约露出缠绕的白色纱布。
“我……”她张了张嘴。
贺兰徵皱着眉,一言不发,默默地将散开的里衣重新拢好,小心地穿着。
李府医连忙上前帮忙:“君侯,小心伤口。”
三娘见状,赌气道:“让他疼死好了!”
说好了夫妻之间不该隐瞒,可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却将她这个妻子蒙在鼓里。
这分明是……没将她真正放在心上。
说罢,她一跺脚,转身怒气冲冲地跑出了药房。
*
上个月,城西失火,火光冲天。
临近天明,火势逐渐被扑灭。
搜寻至最后一处时,见火势不大,又恰巧是荒废多年的破旧屋舍,距离周围的房屋较远。
贺兰徵见众人疲惫不堪,便自己带着朔风和入内扑火。
不曾想,屋内的的角落里瑟缩着两个被围困的乞丐老汉。其中一人被烧伤了腿,行走不便。
贺兰徵当即与朔风冒险劈开挡路的焦木,开出一条路来,进去救人。
朔风搀扶起其中一人先行撤离,贺兰徵则背起了那个受伤的老汉,跟在后头。
未曾想,年久失修的房梁在经过火烧,在他临出门时,“咔擦”一声断,紧接着,半片烧得焦黑的屋顶轰然塌落!
千钧一发之际,贺兰徵拼尽全力将背上的老汉向前甩出,抛给已经撤离的朔风。
自己却因这一下发力迟滞了半步,被一截燃烧坠落的粗大房梁重重砸在后背,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君侯——”
“快来人啊!”
朔风一边呼喊,一边急匆匆地冲回浓烟中,将还燃着的木头拿开,把人带出来。
因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恐府中母亲担忧,贺兰徵简单交代了属下几句,同朔风悄悄先行回府治伤。
被重物砸伤的后背,大片瘀紫肿胀。更棘手的是,燃烧的衣物碎片黏在了灼伤的皮肉上,血肉模糊。
李府医用利刃小心翼翼地刮开粘连处,再用镊子一点一点取出嵌入的布屑,以清水反复清洗创口,最后才敷上止血生肌的药粉。
“老规矩,受伤一事,先不要告诉母亲,免得他忧心。”贺兰徵忍着剧痛,额上冷汗涔涔,补充到,“夫人……那边也别说。”
李府医自然明白,颔首应下。
处理好伤口,贺兰徵稍作休息,准备出府去城西时,便撞上来让他看新衣裳的三娘……
“你说你傻不傻啊!”
书房内,三娘静静听完他向自己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恼地拍了一下他。
“我们可是夫妻!”她又气又急地道,“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扛的,非要自己瞒着。万一……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办?”
真是想不明白。
贺兰徵放缓了声音:“你知道了,母亲自然也能看出来……”
这是觉得她藏不住事?
三娘朝他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那倒没有。”贺兰徵抚着她的手,温声道,“我只是怕你担心罢了。”
“这还差不多。”
三娘听完他的解释,心中舒坦了不少,继续给他上药。
动作间,忽然想起许多细节,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前次同寝之日,我想与你亲近,你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她一边轻柔地涂抹药膏,一边小声嘀咕,“落水那晚也是,说什么救火累了,我又着了凉,需得好生休息……我当时还真信了,感动得不行。”
她想起前几日又到日子时,他仍是那般避让。再联想起更早之前,他沐浴时总有意无意地支开她,不让她在旁伺候……
种种迹象串联起来,很显然,是有事瞒着她。
她今日这才跟到药房一探究竟。
“若是今日我没发现,你打算瞒我到何时?”三娘问他。
“等伤好了。”贺兰徵坦言道,“下次同寝时,你不就知道了。”
闻言,三三娘心尖一甜,靠在他肩头,欢喜道:“那么想和我同寝,不如今晚我留在书房陪你如何?”
“不行。”贺兰徵系好衣带起身,来到书案旁坐下,“你忘了,上次刚因此事被母亲责罚,再来一次,岂不是又让府里人看笑话。”
“我不怕别人笑话,我就想陪着你。”
三娘跟着来到书案旁,撅着嘴委屈地同他撒娇讨好。
“来日方长。”
“这日子已经是一眼看不到头。”三娘叹气道,“再长可怎么过啊!”
贺兰徵勾唇一笑:“快了快了。”
再有一个多月,便是年关。等明年开春,他就可以去向母亲提议,破例准许每日同寝之请。
“反正我不要回去!”
今夜,三娘说什么都不肯走。
眼见软磨硬泡不管用,她直接先下手为强,直接躺到书房的床上赖着不走。
他身上有伤,她就不信这样还能把她抱回书房。
贺兰徵摇头笑了笑,自顾打开公文看起来,并未驱赶她离开。
“快点……”
三娘揽着被子催促着,心里美滋滋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书房的床比寝卧的窄许多,睡一人尚可,睡两个人便有些拥挤,挪不开身子。
再者,这张床的内侧,贺兰徵的书籍还占了一部分,一人睡都有些勉强。
更何况是两个人,那便只能紧紧挨着身子。
三娘识趣地侧着身子挪,一个不小心,鼻尖直接撞在硌人的书卷上。
“哎哟~”她小声痛呼。
等了许久,身后依旧空空如也。
转过身来,却见他正襟危坐于书案后,专心致志地看着公文。
怎么就这么不通情达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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