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甚至忘记了正在进行的会议,本能地想要离席。
“江总?”
好在身旁的人低低提醒了一句,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江染发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驰骋的代表正看着她。
刚刚他针对蒋氏的竞标提出了一个质询,但江染走神了。
徐云之随着江染的目光,也向周围扫视了片刻。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
江染低声,等身边人帮忙重复了问题之后,才重新调整思绪,做了回复。
但状态显然已不如之前那么好。
后面驰骋的竞标方案,她也没办法专注地听下去。
满脑子都是刚刚那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不可能。
蒋弈要是来了,怎么可能不来找她?
一定是她太想他了。
和驰骋的第一轮竞标,两家不分伯仲。
方案上江染这边显然更出彩,但驰骋今年势头很猛,已经拿下过不少类同项目,取得的结果也相当亮眼。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综合实力来看,蒋氏在海市还是会更有优势。
会议结束,评审团宣布进入第二轮评审阶段,时间还是定在一周后。
江染几乎是第一个起身离开。
但那道影子早就已经不在会场了。
“太太……怎么了吗?你刚才好像走神了。”
阿旭关注到江染的变化,十分紧张。
江染道:“去查一下刚刚演讲时会场的监控,我看到……”
“江小姐,刚刚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徐云之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
阿旭马上挡在了江染身前,随行的保镖也被他的眼神示意,纷纷凑了过来。
徐云之扬唇,“江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着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徐总说笑了,我即便需要帮忙,应该也不用徐总。”
江染冷冷说完,也没给徐云之任何面子,转身便先离开了。
徐云之眼底轻沉,目送江染离开后,才朝着身旁的助理低低吩咐了一句。
下午,阿旭将江染要的监控带了回来。
她反复看了几遍,终于找到了自己演讲时的那抹身影。
但监控的角度有限,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避开了摄像头,视频里只有几秒的背影,一闪而去。
见江染神情凝重,阿旭也不免问道:“是有什么特别吗?”
“你看这个人。”
江染将视频展示给阿旭看。
阿旭看了两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
“这个人的背影,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太太,您该不会是……”
**染这么一说,阿旭才注意到。
对方的身形确实和先生有点相似。
可是怎么可能呢?
先生要是回来了,一定会正大光明地出现。
怎么可能都到了太太面前,还藏着掖着?
见江染目光灼灼,阿旭顿了顿声,“我觉得不可能是先生,可能只是一个比较像的背影。如果先生回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见您。”
“但是我心里却觉得……就是他。”
江染知道阿旭说得对,可那种强烈的感觉,却疯狂啃食着她的神经。
“太太,我也觉得先生会回来的,但是大概率……这个人不是他。”
阿旭说完,江染神情挫败。
半晌,她才点点头,挥手让阿旭先离开了。
…………
傍晚,海市城郊一座景区别墅内。
身着宽松病服的男人,正在医生指导下,做着艰难的运动。
陆云城在一旁看着,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打断休息。
蒋弈浑身早已湿透了,脸色也因为长时间的练习而十分苍白。
为了回到江染身边,他几乎在透支生命。
这一周,蒋弈每天除了吃药就是做恢复锻炼,效果竟比预计的好出不少。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如行走,对身体的控制力也基本恢复。
只不过比起出事之前,许多行动,还是稍显费力。
并且医生担心,这是过量用药的暂时好转。
能不能够彻底恢复,还要再看停药之后的身体状态。
但蒋弈刚一好转,立即就要返回海市。
陆云城索性送佛送到西,将对方亲自送了回来。
他原以为蒋弈回海市,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染。
没想到蒋弈却这么沉得住气。
“你今天早上出门了吗?”
陆云城递给蒋弈毛巾,顺口问道。
蒋弈接过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
他没有回应陆云城的话,盯着自己还带着轻微颤抖的手指上,眼神沉郁。
看到男人额头的青筋紧绷,陆云城又道,“我看到消息,江染今天早
上出席了和驰骋集团的竞标会。”
听到“江染”的名字,蒋弈动作微微一顿,喉结艰涩滚动了几下。
握着毛巾的手指也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这么想她,为什么还不去不见她?”
“不是时候。”
“你害怕了?”
陆云城戳穿蒋弈的心思。
蒋弈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见江染,不然也不会身体刚刚好转起来,马上就不辞辛苦折腾回国。
但见她,和相见,是两回事。
陆云城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现在的身体不过**之末,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江染的目光。
今天在会场,他看到了江染一如从前的自信模样。
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和担忧,在刹那之间,被复杂的情绪淹没。
他多想不顾一切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回来了,就在这里。
可是……他怕。
怕自己会影响到她才刚刚调整好的状态。
也怕自己这副勉强支撑、不知何时又会垮掉的身体,无法将她牢牢拥进怀中。
他害怕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是。”蒋弈终于开口,声音暗哑。
陆云城看着他,默叹感情究竟是什么折磨人的东西。
“你太爱她了,都胜过了爱你自己。如果她也同你一样,我觉得她现在最想要的,应该只是你活着出现在她面前。”
蒋弈的身体微微颤抖,陆云城的话似曾相识。
她曾经也一遍遍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再给我一点时间。”蒋弈低声。
“至少……让我能站稳,能走稳,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到她面前。”
陆云城点头:“好吧。”
夜深,陆云城离开之后,蒋弈却并没有休息。
他相信江染的能力一定能够拿下标书,但绝不会让她独自奋战。
他们夫妻二人,无论身在何处,都会一心合力。
蒋弈熬了一夜,直到凌晨,才将一份文件数据,匿名发了出去。
另一边,徐云之也在酒店熬了个大夜。
他远程开完会后,就一直在思考今天的竞标会。
江染的能力不容小觑,据他的人打听,这次竞标会的评审,其实更偏向蒋氏。
已经有了先手优势,加上江染的方案和出价,驰骋不上一点狠招,很难胜券在握。
“云之。”
门被敲响,柏清的声音
传了进来。
徐云之正在按压眉心,低低应了声,让她进来。
柏清端来一碗一碗热腾腾的安神茶,轻轻放在了徐云之手边。
“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睡我也不安心。现在都快三点了,明天早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呢,你该休息了。”
柏清的体贴让徐云之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他牵住她的手,“好。”
“今天的竞标,很不顺利吗?”柏清又问。
徐云之喝了一口茶,“还好。但江染是个挺强的对手,竞标结果现在还不好说。”
“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强的。”
柏清哄人的话让徐云之很受用,他眼底含了笑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是老了。”
柏清打趣他,“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呀。”
徐云之轻声一笑,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柏清适时才又问,“今天,蒋弈还是没出现吗?”
“嗯。”徐云之点头。
他也不意外。蒋弈肯定是有事情不在。
否则不会一开始就将这么重大的项目,全部交在江染手上。
“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我这几天让人一直在盯着江染,她全心都扑在项目上。好像势在必得一样。”
柏清说的也是徐云之想的,就算这个项目再重要,她的姿态也过于决绝了。
周氏都放在了一边。
而且细想下去,蒋氏的大权应该早就交到了江染的手上。
蒋弈是一早就做好了安排吗?
徐云之点头,提起今天在会场发现江染魂不守舍的事情。
他后来让人去盯着,发现江染还从会场取了监控。
“这还真奇怪,江染工作的时候很认真,这种场合,能让她分心的人,会是谁呢?”
柏清品了品,这一分析,两人也都想到了点什么。
…………
翌日。
江染昨晚没睡好,开会的时候一直难以集中注意力。
直到竞标团队的核心成员,提了一份有力的破局思路。
现在蒋氏和驰骋旗鼓相当,找对方不足也是一个关键点。
对方提供的文件里,有关于驰骋三年来关于污水利用的几个隐患点。
他们处理污水的方式,成本高且不利于环保,有一个事件,曾经还在京市引起过小范围的关注。
而针对驰骋的弱项,蒋氏也有更好的例子。
他们本身就做过不少公益项目,关于成本控
制,以及对环境的保护动作都做得非常好。
如果把这一点,对标上这次的项目,直接就打开了一条更有说服力和群众基础的有力路径。
江染将报告仔细翻看起来,心里波澜四起。
报告内的分析角度和切入点精准老辣,不像是一般员工能提出来的。
叙述风格,让她不免联想到了蒋弈。
“这些思路,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江染的声音平静,牙关却咬得很用力。
“对,江总,这是我昨晚连夜写的报告……”
对方的话明显有点心虚。
“那关于驰骋的这份资料,从哪儿来的?”
江染淡声又问。
对方愣了下,身边的人替他答道,“最近我们一直在调查驰骋的项目数据。”
江染没有再开口质疑。
半晌,她收下了文件,“先按这个思路去做。”
散会的时候,提方案的人有点犹豫要不要跟江染坦白。
确实,这并非他想到的东西。
他也不了解驰骋。
这些文件都是今天凌晨时他邮箱收到的,而发件人是匿名的。
他看到这些还以为是公司的人发错了地方,但发件人却留言,让他今天拿去提报告。
尽管心存疑虑,但看了这个报告后,他觉得这简直是天降好运。
反正提交一下也没有损失,大不了有问题了,再坦白说出,是收到了别人的指点。
江染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叫来阿旭。
“阿旭,你去接下舒宁。”
阿旭一怔,以为江染是想送舒宁离开,马上道:
“太太,我知道您心肠好,但要送她走,我直接办就行,您不用再应付她了……”
但未免舒宁打扰到江染,他并不希望两人再见面多聊。
先生在的时候舒宁就是个狗皮膏药,现在先生不在了,江染更没必要一直给她面子。
“谁说我要她走了?”
江染刚打断他,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舒宁已经被人带路进来。
阿旭一怔,转头便看到舒宁正对自己,目含薄怒。
“舒小姐,您怎么……”
“江染,我说蒋弈不在了,这个助理也没必要留着了吧?他在你身边办事又不利,不如直接开了,换一个更乖的。”
阿旭的话还没说出口,舒宁就冷笑着道。
她根本不理阿旭,径直走到了江染面前,仿佛诚恳建议。
阿旭有些尴尬,看来刚刚他的话,又被舒宁听了个正着。
“别闹了。”江染无奈地回了舒宁一句,“阿旭,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舒小姐说。”
阿旭如获大赦,赶紧低头离开,可舒宁的目光斜着,一直尾随他。
直到门彻底关上,舒宁才撇撇嘴,坐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江染找她来做什么,上次两人就达成了约定,要在江染需要时,帮蒋氏造势。
如今舒宁的粉丝八百万,有国家公益认证,还和蒋氏有过合作宣传的项目,她为蒋氏站台再合适不过。
江染原计划也是在这个阶段,让她拍视频为蒋氏提供一些号召力。
但现在,江染想法变了,她将手中关于驰骋污水处理项目的事件,交到了舒宁手中。
制,以及对环境的保护动作都做得非常好。
如果把这一点,对标上这次的项目,直接就打开了一条更有说服力和群众基础的有力路径。
江染将报告仔细翻看起来,心里波澜四起。
报告内的分析角度和切入点精准老辣,不像是一般员工能提出来的。
叙述风格,让她不免联想到了蒋弈。
“这些思路,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江染的声音平静,牙关却咬得很用力。
“对,江总,这是我昨晚连夜写的报告……”
对方的话明显有点心虚。
“那关于驰骋的这份资料,从哪儿来的?”
江染淡声又问。
对方愣了下,身边的人替他答道,“最近我们一直在调查驰骋的项目数据。”
江染没有再开口质疑。
半晌,她收下了文件,“先按这个思路去做。”
散会的时候,提方案的人有点犹豫要不要跟江染坦白。
确实,这并非他想到的东西。
他也不了解驰骋。
这些文件都是今天凌晨时他邮箱收到的,而发件人是匿名的。
他看到这些还以为是公司的人发错了地方,但发件人却留言,让他今天拿去提报告。
尽管心存疑虑,但看了这个报告后,他觉得这简直是天降好运。
反正提交一下也没有损失,大不了有问题了,再坦白说出,是收到了别人的指点。
江染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叫来阿旭。
“阿旭,你去接下舒宁。”
阿旭一怔,以为江染是想送舒宁离开,马上道:
“太太,我知道您心肠好,但要送她走,我直接办就行,您不用再应付她了……”
但未免舒宁打扰到江染,他并不希望两人再见面多聊。
先生在的时候舒宁就是个狗皮膏药,现在先生不在了,江染更没必要一直给她面子。
“谁说我要她走了?”
江染刚打断他,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舒宁已经被人带路进来。
阿旭一怔,转头便看到舒宁正对自己,目含薄怒。
“舒小姐,您怎么……”
“江染,我说蒋弈不在了,这个助理也没必要留着了吧?他在你身边办事又不利,不如直接开了,换一个更乖的。”
阿旭的话还没说出口,舒宁就冷笑着道。
她根本不理阿旭,径直走到了江染面前,仿佛诚恳建议。
阿旭有些尴尬,看来刚刚他的话,又被舒宁听了个正着。
“别闹了。”江染无奈地回了舒宁一句,“阿旭,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舒小姐说。”
阿旭如获大赦,赶紧低头离开,可舒宁的目光斜着,一直尾随他。
直到门彻底关上,舒宁才撇撇嘴,坐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江染找她来做什么,上次两人就达成了约定,要在江染需要时,帮蒋氏造势。
如今舒宁的粉丝八百万,有国家公益认证,还和蒋氏有过合作宣传的项目,她为蒋氏站台再合适不过。
江染原计划也是在这个阶段,让她拍视频为蒋氏提供一些号召力。
但现在,江染想法变了,她将手中关于驰骋污水处理项目的事件,交到了舒宁手中。
制,以及对环境的保护动作都做得非常好。
如果把这一点,对标上这次的项目,直接就打开了一条更有说服力和群众基础的有力路径。
江染将报告仔细翻看起来,心里波澜四起。
报告内的分析角度和切入点精准老辣,不像是一般员工能提出来的。
叙述风格,让她不免联想到了蒋弈。
“这些思路,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江染的声音平静,牙关却咬得很用力。
“对,江总,这是我昨晚连夜写的报告……”
对方的话明显有点心虚。
“那关于驰骋的这份资料,从哪儿来的?”
江染淡声又问。
对方愣了下,身边的人替他答道,“最近我们一直在调查驰骋的项目数据。”
江染没有再开口质疑。
半晌,她收下了文件,“先按这个思路去做。”
散会的时候,提方案的人有点犹豫要不要跟江染坦白。
确实,这并非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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